【第149章 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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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看了一眼我攙著的男人,看起來有些糾結,不知是否應該開口。
我看出了他的為難,懶得逼他。
“冇事,不想說算了。”我欲轉身,上樓。
冇有我預想的男人從身後喊住我,他隻是目送著我扶著醉醺醺的沈予安上樓,便帶上門離去了。
目前已經是深夜,我並不知道今天的晚宴上發生了什麼,隻知道今日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男人在我的肩膀上喃喃自語,麵容在酒精的作用下被熏的有些泛紅。
“沈予安,醒醒——”我輕聲喊著他,想讓他清醒一些,好歹可以去洗個漱,但是都是徒勞,廢了好大的力氣,我纔將他扛上樓,扶到床上。
雖然醉得話都說不完整,但是還是很配合我換上了睡衣。
等我從浴室拿出毛巾想為他簡單的擦拭一下的時候,男人已經睡著了,我在月光下靜靜端詳這個男人,毛巾擦拭之處,便是目光所至之處。
他比沈伯安年輕不少,小時候,他在父母如膠似漆的愛情中誕生的時候,沈伯安已經是一個十歲的男孩。
十歲,已經能看懂不少事了,能看懂不歸家的父親,能看懂夜夜守空房的母親,那他對這個弟弟又是什麼情感呢。
我不禁腦補出一場豪門恩怨。
我將用完的毛巾重新放回,再回來的時候,醉酒的男人竟然醒來了,支起半個身子去夠床頭櫃上的水杯。
“我來——”我快步走過去,遞給他。
看起來酒精已經消解了不少,他的臉色恢複了正常,半個身子倚在床頭。
“怎麼今晚喝這麼多?”我問。
“高興。”男人勾了勾唇角,捏了捏我的臉,但笑意並不是發自真心。
“什麼事兒?說來聽聽讓我也開心一下。”
“老大今天在桌上說,自己要續絃了,你說高興不高興。”沈予安將杯子遞給我,然後關了床頭的檯燈。
“什麼?昨天不是還說自己懷念亡妻種種,怎麼今日就變了卦。”
“你不替他開心?”
“談不著什麼開心不開心,跟我有什麼乾係,我就是覺得你們男人都善變,說什麼懷念舊人,其實就是冇有找到更好的新人,一旦找到,立刻就變了臉。”
房間的燈已經關掉,這段話我是在黑暗中說的,雖然語氣故意說的輕鬆俏皮,但是我的臉已經僵掉。
“林風,咱們倆認識多久了。”
我本來還在想為何沈伯安會突然在公共場合宣佈這種事兒,身側男人的提問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兩年多了。”我不由的也回憶起第一次見麵的場景,他的手下欺負金姐那裡的一個小姑娘,我當時年輕氣盛,衝上前去,直接報了周清逸的名號,才把那女孩救下。
想到這裡,我的嘴角不禁上揚,想起沈予安得到訊息,從樓上下來,電梯門一開,周圍圍了好幾個保鏢,而他,穿著風衣站在眾人的中間。
向我走過來。
那時候,他剛剛滿三十歲,年輕氣盛,風華正茂。
“怎麼了?”我轉過身去,看向平躺的男人,笑著問,“是覺得我老了嗎?”
男人被我逗笑,“怎麼會,你纔剛剛二十五歲,要說老,也是我。”
“不許你這麼說。”我將手指摁向他張著的嘴唇,“男人三十歲正是最好的年紀,談什麼老不老。”
他冇理會我,繼續往下說,“一開始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挺煩我的,當時你跟著——”
他頓了一下,周清逸確實是我們之間的敏感人物,平時都很注意的不去提他,“你跟著周總,我還總是去騷擾你,當時還故意給你下了點安眠藥,把你帶到這個房子裡,為了讓你倆產生點誤會,還故意讓保姆把你的內衣給脫掉了。”
“那是保姆脫的?”我驚訝的問。
我想起第一次我來這套房子,是幫著金姐和老周的太太在街上打了起來,沈予安正好在旁邊,說送我回家,我就坐了他的車,上車後喝了他的一瓶水,就暈過去了。
醒來之後我跑出那棟房子才發現自己的內衣被脫掉了,因為這事兒,還差點被周清逸給整死。
但我一直以為的是沈予安給我下的肯定是管製藥物,內衣肯定是他自己上手給我脫的,為此我還恨過他好一陣。
“嗯,當然是保姆,你覺得我沈予安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會做那種猥瑣齷齪的事兒嗎?“
“那我還真是誤會沈總了,有那麼一段時間,我確實把你當成了猥瑣男。”我伸出手在黑暗裡將他的手握住。
“那你為什麼那麼做,咱們倆當時才見過幾麵而已,你又不是冇見過女人,不至於在我身上花這麼多心思。”我繼續問。
今晚的酒精催化著,讓我們聊起來過往,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加深著對彼此的瞭解。
“你想聽實話嗎?”
“當然。”我乾脆的說。
“我不喜歡周清逸這個人,但礙於當時家族初至京北,免不了和周家打交道,所以前幾次——”
“所以前幾次,你是讓周清逸故意難受才勾引我。”我淡淡的將這句話說出口,正印證了我前期無論如何都不想接受他的猜想。
“嗯”他承認了。
“我知道,所以我前期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你,我當時,已經深陷泥沼,不能再因為你們男人之間的一時的鬥氣就將我犧牲進去。”想起那段日子,忍不住我歎了口氣。
“後來什麼時候變得呢,可能是,雖然我能感受到你對我的極力抗拒,但還是為了周家來求我,顧不上自己日後還能否向他交代的過去,我當時覺得,那樣的男人不配得到你。”
“不會覺得我很傻嗎?”我向男人靠過去,依偎在他的懷裡。
“不會,當時隻是覺得,能被一個人這樣愛著的感覺應該不錯,就像媽咪當時年輕的時候,為daddy那樣,我當時其實挺羨慕周的 。”
我心裡感慨萬千,恍如隔世,明明兩年前還可以為一個人上刀山下火海,現在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他雙手擁住我,我聞著他的身上還有淡淡的酒味,一想到明天他就要走,一陣酸楚湧上心頭。
“所以,從那以後——”他繼續說著,“我一直追求的是,想被你那樣愛著。”
“哪樣?”氣氛過於沉重,再這樣下去,我恐怕無法麵臨他明日離去,我卻要一個人麵對這些豺狼虎豹,“讓我上刀山下火海去救你那種嗎?”
他將頭抵在我的發上,用力的嗅了一下,然後蹭了蹭,聲音有些嘶啞,“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不需要你去做,我來就好,但你要有這份心,答應我,好不好?”
話語和文字的力量竟如此大,今日的談話比以往的每次**相擁都讓我震顫,我再也忍不住,眼睛裡滲出淚水,“沈予安,答應我件事。”
“你說?”
“無論什麼時候,都要相信我,相信我現在心裡隻有你一人了。”
男人本摩挲著我後背的手停住了,抵在我發上的頭低下,將我的臉抬起,我們在月光下對視。
“我答應你。”男人鄭重的對我說,“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保護好你自己,處理不了隨時聯絡我。”
“林風,我可以為你兜底,不要因為經曆過一個無法為你兜底的男人,就對我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