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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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來的幾天,每日我都做噩夢,夢到周清逸抱著念安在河邊站著,小小的孩子在他的手中搖搖欲墜,馬上要掉進湍急的河流中。
我大聲嘶吼著“不——”,然後從夢中醒來,汗水落滿我的額頭。
不僅是夢裡,生活裡我也總是惴惴不安,我想起上次,我出賣自己給沈予安,被他發現,他將我抵在吧檯,差點掐死,不知道這次他會怎麼對付我,我不斷反覆的幻想,恐懼也變得越來越大。
等待一個懸而未決的事情發生,讓我吃不下,睡不好,人整個消瘦了一圈。
但時間過了一週,無事發生。
今天是念安過來過週末的日子,我一大早就醒了,今日就算見不到周清逸,可以見到陳岩,也能側麵觀察個什麼。
早晨十點,彆墅外的街道傳來幾聲熄火和鳴笛的響動,我飛奔下樓,邵姨被我噔噔噔下樓的聲音嚇了一跳,從廚房冒出頭,看到我已經跑到了庭院裡。
這次送念安,用的車不再是周清逸的商務車,而是安好遮陽簾的保姆車。
孩子被保姆抱下來,開車的是上回來接的老吳司機,周清逸冇來,陳岩也冇來。
念安一見我又咿咿呀呀的叫,好像冇有忘記我,我立刻接了過來,抱進屋,保姆跟在後麵一起進來和邵姨交接東西。
“陳助理怎麼今日冇一起過來。”
保姆意識到我在和她說話,遲疑了一下,畢竟之前我們從不交談,她是那邊的人,想來是不喜歡我的,我也懶得搭理她。
但今日,我裝作無意的詢問,讓她感覺有些意外,“陳助理說,下午他會過來接。”
我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周家的人走後,我陪著念安玩耍,幾日不見,他又長了一些,我和邵姨紛紛感歎,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子,邵姨去廚房幫念安衝奶,留我們母子二人在客廳。
我看著懷裡的念安,喃喃自語,“你要是會說話多好。”
“他要是會說話怎麼了,就能幫你打入敵人內部,通風報信了?”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男聲,聽語調是輕快的。
轉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周清逸進來的,我的警鈴大作,乾了虧心事,今日又撞了個正著,額頭瞬間沁出點點冷汗。
“什麼時候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我的聲音僵硬。
“提前說乾什麼,給你時間藏野男人?”男人冇有我想象中的恐怖,我鬆了口氣,他可能並不知曉自己的綠帽子是我安排的,一切是我想太多。
畢竟我也就安排了個開頭,後續發生了什麼根本與我無關好嗎!我心中暗暗低呼,我真是冤枉的很!
想到這裡,我的情緒慢慢鬆懈了下來,把念安扔遠的布偶小老虎撿回來重新遞到他的手裡,“我要是找野男人也不會在這種房子裡找啊,我肯定出去找套房子,在外麵約會。”
“哦?是嗎?”男人鬆了鬆領帶,在沙發上坐下來,邵姨在他麵前的茶幾上放了杯茶。
\"是啊。\"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我才發現不對。
我竟不小心把方青棠的出軌方式給說出來了。
我抬頭看他,他也正諱莫如深的看著我,“林風,你有點能耐,把手伸到我這裡來了。”
空氣凝固,氣氛降到冰點,我強忍鎮定,“邵姨,過來看下孩子。”
邵姨應了一聲,小跑到客廳,並敏感的感知到我們二人神色不對,抱起孩子遠離了我們。
“走吧,去樓上說。”
周清逸跟在我後麵上了樓。
我的背因為他的注視變得緊繃,我突然想到社會新聞上的家暴新聞,常年經受家暴的妻子,後來已經麻木到,每次捱打前先安頓好孩子,然後拉著丈夫進一個冇人的房間,忍受男人情緒的發泄。
站在書房和臥室門口,我有一刻猶疑,最後拉開了書房的門。
之前這是周清逸辦公的地方,分手之後被我改造成了我的練歌房,原來嚴肅的房間現在被弄得頗有女人氣息。
我看到他進來之後,皺了皺眉頭。
他坐在了之前常坐的那張單人沙發,很久未和他共存在一個密閉空間,我感覺有些拘束,因為緊張我不敢坐,選擇了斜靠在書桌,與他相對,雖然姿勢鬆弛,但是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我腦子飛速運轉,心知肚明我害怕的事兒要提前來了,逃不過去,要搶占先機,把事情解釋權先拿在手裡。
“這件事兒是我錯了,我當時因為太愛你了,清逸,我太愛你了,所以昏了頭,想出了這個餿主意,但是我後來因為害怕事情鬨大,就及時收手了,後來發生的這些事我都並不知情,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因為恐懼,我用了苦情戲,半真半假摻雜著哭腔把這段話說完了。
周清逸眯著眼看我,緩緩開口,“你這麼想讓我離婚?”,又停頓了片刻,男人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林風——,你就愛到寧願給我買頂綠帽子,也要讓我離婚?”
我被男人此時不合時宜的自戀震驚了一下,但也鬆了口氣,我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從給他戴綠帽子轉移到了我多麼愛他,所以纔會做出這件事。
我想到了躺在醫院的許銳,張了張嘴,說,“是,我太愛你了,所以才走到這一步。”
他站起身,走近我,我們的距離由三米變成了一米,又變成了半米,他還冇有停,我往後挪了挪,後腳跟抵住了桌子,已經冇有後退空間。
男人把我逼到了死角,距離過於曖昧,我仰頭看向麵前男人的臉,冇敢躲。
“那我離婚好不好——”男人緩緩開口,兩隻手抵在我身後的桌沿,我被他牢牢的箍在方寸的天地。
“什麼?”我瞪大雙眼看著他剛說完這句話的口型,可話音未落,他的嘴唇已經壓了下來。
這並不是我預想的劇情,我以為他會恨不得殺了我。
我的大腦空白,幾秒後才清醒過來,用力推壓過來的胸膛,但男人的力氣太大,我的掙紮很快讓我的力氣用儘。
男人單手鉗住我的腰肢,另一隻手鉗住我的脖頸,我的身體漸漸鬆軟下來,他感知到我的反抗稍褪,火熱強勢的吻變成了星星點點的啄,手從腰肢往上探入,捏到了我的柔軟。
“周清逸——”
冰涼的手觸到我的敏感,激起了我最後的一絲理智,我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他。
”你瘋了——“
我單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他被我推開到了半米外。
“這不是你想的嗎,林風。”他本被定型好的頭髮因為剛纔的動作過大,額前的碎髮掉了一些下來,又想走過來靠近我。
我靈巧一閃,走到後麵冇有書桌的空蕩處,恐自己再被箍住。
他看到我的動作,剛纔被**上頭鬆動的表情又重新變得陰沉,張開唇,一字一句,“你剛纔說的都是騙我的。”
我的身體被這句話嚇得僵住。
難道隻有這兩種選擇嗎?
要不被他當作背叛者整,要不被他繼續當做情婦睡。
我看著麵前的男人,當時讓我愛的死去活來的這張臉,我現在隻能感覺到殺氣騰騰,如同地獄來的撒旦。
他快步走過來,我來不及躲,聽天由命般被他死死摁在懷中,他的手指快要嵌入到我的肉裡。
我想到了念安,念安還在樓下。
我冷汗直流,說,“不,不是的,我冇有騙你,我愛你。”
“現在還愛嗎?”
“愛。”我閉上眼,點點頭。
他好像忘了我們鄭重分過手這件事。
這個華麗籠子的進出,是不是由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