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到了兩家一起商量訂婚事宜的日子。
今早的林忘憂難得沒有賴床,早早洗漱完下了樓。不是因為她有多積極去見顧墨塵,而是因為——今天的她是早八大學生( ¯⌓¯ )。
走到餐桌邊坐下,哥哥林以安見狀調侃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能看到憂憂出來吃早飯。是不是想到今天能見到未來的未婚夫,興奮得睡不著啊?”
林忘憂立刻撒嬌道:“爸,你看看二哥!人家今天隻是個早八的大學生,看他把我說的!”她抱起胳膊,嘟起小嘴,扭過頭“哼”了一聲( ⩌⤚⩌),那架勢分明在說:你惹到我了,不會原諒你的。
林父笑著出聲打圓場:“好了好了,以安,不要欺負你妹妹。這場婚事本是給你定的,沒想到你是個男孩子,這才落到你妹妹頭上。”
林忘憂對著林以安做了個鬼臉_(:⁍」∠)_,附和道:“就是就是!你還不趕快感謝我?小心我把這場婚事還給你,讓你和那個顧景綸去相親。”她再次“哼”了一聲。
林義安連忙哄道:別啊”好妹妹“,哥哥錯了啊,我不該調侃你。你想要什麽?哥哥給你買。”
“哼——晚了!”林忘憂傲嬌地扭過頭。
大哥坐在父親左手邊,含笑搖頭。
一家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地吃完早飯,碗筷剛撤下去,大家就各自散了。
大哥看了眼手錶,拎起車鑰匙往外走:“我先走了,上午有個會。”二哥林義安也站起來,一邊穿外套一邊衝林忘憂擠眼睛:“憂憂,晚上好好表現啊,別給你哥丟人。”
“你走你的!(งᵒ̌皿ᵒ̌)ง⁼³₌₃”林忘憂拿起桌上的橘子皮作勢要扔他。
林義安笑著躲開,溜得飛快。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客廳安靜下來。林母走過來,伸手幫林忘憂理了理衣領,又順了順她耳邊的碎發,語氣輕輕柔柔的:“今天早點回來啊。”
“知道了,媽媽。”林忘憂應了一聲,“我先走了,再不走江婉魚可要催了。”
林忘憂和江婉魚的友情,要從初中說起。
那時候她們都在明德國際學院讀書。明德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個校園裏,大大的操場、長長的連廊,足夠兩個小女孩把整個青春都走一遍。
初二那年,班主任調座位,把她倆調到了一起。
林忘憂記得很清楚——唐婉魚坐下來的第一句話是:“你橡皮好好看,哪買的?”
就這樣,一塊橡皮開啟了一段革命友誼。
後來就變成了那種連體嬰一樣的閨蜜。課間一起去接水,午飯一起去食堂,體育課跑完八百米互相攙著對方不撒手。最誇張的是上衛生間——明明兩個人不同時間想去,但非要等對方一起。用江婉魚的話來說:“一個人去多無聊啊,路上沒人說話。”
從初二到初三,從高一到高三,她們把彼此釘進了對方的青春裏。吵過架,冷戰過,最長的一次三天沒說話,最後是江婉魚憋不住,塞了一張紙條過來:林忘憂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不理我了?那我的份子錢你還想不想要了?
林忘憂看完就笑了,冷戰結束。
高一下學期的一個傍晚,她們躺在操場的草坪上看天。江婉魚忽然側過頭來說:“憂憂,我們上同一所大學吧。沒有你,我的生活還有什麽顏色?黑白的。”
林忘憂當時嗤笑一聲:“少肉麻了。”
但她心裏,把這句話記了三年。
三年後,她們一起考上了京師大學。
雖然不是同一個專業,但選了同一個導師的選修課。每週兩次,雷打不動地在教學樓門口碰頭。江婉魚永遠比她先到,遠遠看見她就笑著跑過來挽住她的手,一起悠悠達達的去上課。
林忘憂有時候想,這大概就是閨蜜的意義——
不是沒有彼此就活不下去,而是有了彼此,生活才更像生活。
林忘憂剛到教學樓門口,就看到江婉魚已經在等著了。江婉魚嘟著嘴小跑過來,挽起她的手說:“王教授的課馬上開始了,你怎麽纔到啊?”我等你好一會了
林忘憂解釋道: ̄へ ̄“還不是今天晚上那個聚餐嘛。我媽特意叮囑讓我早點回家,今天下午我沒課,隻能早點走,不能陪你了。”
最後一節課結束,林忘憂直接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到林母正對著一堆東西挑挑選選。林忘憂出聲問道:“媽,今天隻是見麵吃個飯,又不是去結婚,沒必要這麽隆重吧?你還特意讓人送了珠寶首飾過來?”
林母見林忘憂走進來,神神秘秘地拿出一個盒子,遞到她手上,故作神秘道:“開啟看看,喜歡嗎?”
林忘憂被母親這副表情勾起了好奇心,輕輕開啟盒子。
禮盒裏躺著一套完整的珠寶——項鏈、耳環、戒指,整整齊齊地嵌在黑色的絨布上。
是Dior的Diorexquis係列。
白金基底,鑲嵌著璀璨的鑽石和深淺不一的藍色寶石,像是把一整個夜空濃縮成了方寸之間的藝術品。項鏈的主石是一顆橢圓形的藍寶石,顏色濃鬱得像是深海中央最暗的那一片水,周圍的碎鑽簇擁著它,像星星圍著月亮。耳環是兩朵小小的、精緻到極致的花朵造型,花蕊處點綴著細碎的藍鑽。戒指則是一枚簡約的排鑽設計,戒圈纖細,主石是一顆顏色稍淺的矢車菊藍,溫柔而克製。
整套設計優雅、內斂,不張揚,卻讓人移不開眼。
林忘憂盯著那套珠寶,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像是裏麵也住進了一顆星星。她伸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項鏈上的那顆藍寶石,指尖觸到冰涼的表麵,卻沒有縮回去。
林母出聲問道:“喜歡嗎?”
林忘憂呆呆地點頭:“喜歡。”
“僅此一件哦。”林母笑著說,“剛發布就給你買回來了。你猜猜,是誰送的?”
“難道是二哥?”林忘憂猜道。
林母搖了搖頭說道再猜
林忘憂搖頭說“還有誰”的時候,林母已經說了答案:“是墨塵,叫助理送過來的。他還說,上次見麵太倉促,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這是他一點心意,希望你會喜歡。哦,還有這些補品,也是他送過來的。”
林忘憂看著地上、桌子上琳琅滿目的東西——人參、靈芝,還有一些名貴的酒。
林母出聲道:“這小顧還是不錯的。想著上次見麵太倉促,給你補上了。看著他對你上心的樣子,也不好委屈了你。這樣,爸媽也就放心了。”
林忘憂拿著珠寶,木訥地回到房間。她拿起手機,點開顧墨塵的聊天框——裏麵沒有多餘的內容,隻有上次他發來的“晚安”兩個字,孤零零地躺在那裏。
她打字道:謝謝珠寶,我很喜歡。
還沒放下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新訊息。是顧墨塵發來的——他像是一直在等她一樣,剛發過去的資訊,就秒回了。
內容隻有簡短的幾個字:喜歡就好。
林忘憂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 ⩊ ⦁ ^≼”,然後美滋滋地開始挑選今晚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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