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曾負千山雨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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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柔夏站在傅承勳身側,淡漠地聽著他們閒聊。
她對什麼井家、什麼合作並不關心,滿心隻想著如何動用更多力量去尋找井寒的下落。
隻是“井家三少爺”這個稱呼,讓她心中莫名地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迷惘,但很快就被焦慮壓了下去。
她心不在焉地轉著手中的酒杯,目光遊離,對周圍所有的寒暄與算計都感到一種深深的厭倦。
傅承勳側頭,將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儘收眼底,嗓音裡帶著些許不耐道:“怎麼了?”
“聽見說姓‘井’的,你就這副樣子,不會又在想你那個失蹤的小前夫了吧?”
紀柔夏眼睫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句話驟然刺醒。
她轉過臉看向傅承勳,眼中的疲憊被冰冷取代:“傅承勳,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他?”
“你纔是前夫,他是我的丈夫。”
傅承勳嗤笑一聲,“你自欺欺人也要有個限度。”
“離婚協議不是已經送到你手上了嗎?他主動簽上的名字,白紙黑字,他都要跟你離婚了,你還在這裡執著什麼?懷舊可不是你紀大小姐的風格。”
“我不信!”
紀柔夏聲音顫抖著,“我不信是他自願簽的,一定是你逼他的,他根本不會想離開我。”
旁邊一個兄弟見兩人越說越凶,連忙笑著接話:“夏姐消消氣,傅少其實是心疼你,咱們誰不知道,你和傅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那個井寒不是我說,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孤兒,要背景冇背景,要實力冇實力,整天就知道擺弄些泥巴石頭,搞什麼藝術,玩物喪誌,根本扶不上牆!”
“他哪一點配得上你?傅少纔是真正能和你並肩的人。”
這話像淬了毒的針,紮在紀柔夏最痛的地方。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怒斥,卻發現所有為井寒辯駁的話,在這些根深蒂固的、以權勢財富為唯一標尺的人眼中,都蒼白無力。
他們不懂井寒的清澈,不懂他帶給她的平靜和溫暖,他們隻衡量配不配。
就在這時,台上傳來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各位尊貴的來賓,接下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本次晚宴的重要嘉賓、井氏集團現任總裁——井寒先生,上台為我們致辭!”
傅承勳本能地隨著眾人鼓掌,嘴角還掛著一絲輕蔑冷笑:“聽見了?同樣的姓氏,真正有資格站在你我麵前的,是執掌龐大商業帝國的井家繼承人,而不是你念念不忘的那位”
他的話還冇說完,戛然而止。
難道是他聽錯了?井寒?
在看清從舞台側方從容步出、走到聚光燈正中央的那個身影時,傅承勳臉上的譏笑徹底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邊的那些兄弟,同樣一個個瞪大眼睛,張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而紀柔夏更是如遭雷劈!
她定定地僵立在那裡,看著台上熟悉到刻骨、卻又陌生到令人心悸的身影。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鬆,燈光將他輪廓勾勒得愈發深邃俊朗。
是井寒。
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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