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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王莊的莊主老宅。
經過zhengfu的翻新,還是那副青磚綠瓦模樣,但結實了許多,搖身一變成了旅遊景點。
不過內宅是不允許參觀的,因為此地深居一位神秘人物。
他就是醫王莊莊主溫奮平。
年逾一甲子後,便不再過問世事,把莊中大小事務都交給了大弟子兼任門派ceo的邱嵐。
此次召回溫青鈺,卻並不是邱嵐的意思。
老莊主的管家,溫天星,料到莊主獨女歸期將至。
為了不引起更大的波瀾,他用加密線路聯絡溫青鈺,讓她悄悄的回莊,打槍的不要。
溫青鈺回到老父親身邊,他還是躺在那張古老的白玉床上,童顏鶴髮,長髯浮胸,頗有一番仙風道骨模樣。
她輕輕閉眼,調息凝神,片刻後睜開眼眸,目光如水般從老父的七筋八脈流過——
虛弱、滯澀、氣血逆走、命宮已閉。
她心頭一沉,明白這已是強弩之末,回光之軀。
忽而,一道低啞卻穩如磐石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青青,回來啦……看出什麼了?”
“爹……”溫青鈺一時語塞,不知從何說起,明明自己年初出來上學的時候,老莊主還活蹦亂跳,一餐五晚飯。
“過來,”溫青鈺聞聲走到床前,正要說話,又聽老爹說道,“天星,出去把門帶上,有人想進來,麻煩你了……”
“莊主!為了醫王莊,老奴萬死不辭!”
說罷大踏步離開了內廳,把厚重的廳門緩緩帶上,佇立門前,一根長棍插在身側,視死如歸!
“閨女,你帶著此印,我床底下有道機關,順著地道到達後山。去你該去的地方。”他說著從床頭拿出一個綠布包裹的四四方方的印章。
那是莊主金玉印,醫王莊莊主,唯有此印,方能服眾,否則就隻能是集團的打工人。
“爹,可是我……”
她還冇說完,老莊主打斷了她,“有些事該告訴你了,但時間不夠,你能叫我聲爹,我已經很滿足了……”
爹啊,有事您就說唄,挺讓人著急的。
“我其實不是你爹……”溫奮平開口便很炸裂。
“爹,你說啥呢,你好好修養,會好起來的……”溫青鈺可能是覺得老莊主有點糊塗了。
“大膽!聽我說!”溫奮平強力打斷了她的吟唱,
“閨女,你帶著此印,我床底下有道機關,順著地道到達後山。去你該去的地方……”
說完他又把手伸向了床頭,一摸卻空空如也。
能不空嗎?你都二次施法了。
“爹,我是誰的女兒,我又該去哪裡?”溫青鈺眼瞅著老莊主脈象有些紊亂,他在靠自身最後的功力在抵抗一種奇毒,但這種毒,溫青鈺現在冇有解藥。
她隻能輸入一些內力,幫助莊主抵抗侵襲。
內宅門外。
“溫前輩,我等醫王莊弟子,老莊主病危,我們難道連探望的資格都冇有嗎?”為首的大弟子邱嵐厲聲喝道。
他穿著一身西裝,臉上帶著墨鏡,應該是太陽太曬了。
“老莊主身體有恙,需要靜養,你們還是速速離開。”溫天星不為所動。
“我現在作為醫王莊集團ceo的身份,命令你打開大門,否則就是抗命不尊。”邱嵐開始玩起了扣帽子的把戲。
溫天星手握那寒鐵棍,徐徐劃過地麵,劃過之處,火星四濺,騰地一聲,一道火牆瞬間橫在眾人眼前。
這等功力讓人莫不驚歎,這乃醫王莊內修絕學之一,神農炎火。
“我看你這火牆能維持幾時!”
邱嵐說得冇錯,這神農炎火,需要把醫王聖訣修行到第七層,才能又源源不斷的內力供應,如果強行催動,就是以燃燒自己的修行功力為代價。
而溫天星,和老莊主一樣,也纔剛到第六層。
莊主床前,溫奮平隨著溫青鈺的內力注入,神智稍微清醒。
“青青,我騙了你,你不是我女兒……”
老莊主微微轉頭,可那雙眼已經空洞無神,似乎在盯著虛無。
“30年前,我感覺門派後繼無人,一些絕學恐怕要失傳,而新入門弟子,又一心隻想撈錢,難以潛心修行。”
說完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調整自己的氣息。
“於是我和你天星叔叔全國各地尋找天選之人,找了整整十年,十年啊……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
老爹,這個時候你就彆唱歌了行嗎?
溫青鈺聽著外麵的吵鬨聲和那火牆滋滋聲,也知道大事不妙。
“爹,我該去哪裡?”
她急速地推算,十年之前自己兩歲,有可能是被莊主找到了,那自己該去哪裡呢,莊主要自己去的地方,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來處。
“australia……”老莊主徐徐吐出最後一口氣。
“爹啊,你怎麼還說英文啊,幸虧我上過大學。”看著溫奮平緩緩閉上的雙眼,溫青鈺悲從中來,淚水滾滾而下。
到底門派發生了什麼,她一無所知。為何高層突然反目?為何老莊主臨終才托孤?這些事,她全然是一頭霧水。
她俯身伏在床前,望著這個一手把她帶大、教她武藝、授她醫術的男人。
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真正離開自己。
而此刻,外頭的火牆終於熄滅,溫天星的身影,也隨之倒下。他用儘最後一口氣,將自己和那根寒鐵長棍橫在門前,以身作門。
溫青鈺聽著門外越來越急促的撞門聲,心知事不宜遲。
她迅速打開床下機關。這道機關,老莊主早已交代過,開啟並不複雜,左三右七,磚石緩緩滑開,露出幽深的地道。
正當她準備跳入其中——
“啪!”
一隻手忽然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溫青鈺猛然回頭,隻見原本氣息全無的溫奮平,竟直直坐起,雙眼圓睜,瞳孔放大,神情空洞而呆滯!
他看著她,語氣卻異常清晰,聲音鏗鏘如同銅鐘:
“你弟有難……速救!”
溫青鈺渾身一震,心跳串到嗓子眼,
“弟?我還有個弟弟?”
她腦海一片轟鳴,什麼都來不及思考,下一秒,老莊主再度仰頭倒下,這一次,徹底冇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