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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馬天翊幾乎和苗穎天天見麵。
自從那次圖書館的初次約會後,他像是被她的笑容下了蠱,魂牽夢縈,滿腦子都是她彎彎的桃花眼和小虎牙的俏皮模樣。
兩人從麥爾伯大學的圖書館,到校園林蔭道,再到街角的意式餐廳,像是墜入了一場甜膩的夢境,連空氣裡都飄著戀愛的味道。
這天是週五,夕陽灑在麥爾伯的海灘上,金色的光暈鋪滿海麵,浪花一層層拍打著沙灘,發出低低的呢喃。
馬天翊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子捲到手肘,牛仔褲勾勒出他修長的腿型,微卷的黃髮被海風吹得有些淩亂。
他牽著苗穎的手,走在濕軟的沙灘上,腳底踩出淺淺的印子。
苗穎穿著一件淺黃色吊帶裙,裙襬被風吹得微微飄起,長髮散在肩頭,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精靈。
她低頭踢著腳邊的貝殼,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
“小翊,你說這海浪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停啊?”苗穎停下腳步,蹲下來撿起一枚被衝上岸的貝殼,聲音輕軟,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試探他的回答。
馬天翊在她身邊蹲下,接過她手裡的貝殼,指腹摩挲著那粗糙的紋路,笑著說:“應該不會吧,海浪跟人一樣,有時候安靜,有時候鬨騰。不過我覺得,隻要有你在,海浪停不停都無所謂,我光看你就夠了。”他語氣半真半假,帶著點痞氣的調侃,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刻進心裡。
苗穎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嗔道:“油嘴滑舌,誰教你的啊?”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沙子,轉身繼續往前走,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馬天翊嘿嘿一笑,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熱。
他低聲說:“冇人教我,就是跟你在一塊兒,嘴自然就甜了。穎穎,你說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啊?”他故意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惹得她身子一顫。
“彆貧嘴了!”苗穎輕輕推他一把,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扭頭看向海麵,眼裡卻多了幾分柔情。
她喜歡馬天翊這種半認真半玩笑的語氣,像是春風拂過湖麵,撩得她心跳亂了節奏。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馬天翊突然停下來,從揹包裡掏出一瓶檸檬汽水,擰開遞給她:“渴了吧?喝點,我特意給你帶的。”他語氣溫柔,眼神裡滿是寵溺,像是在哄個小女孩。
苗穎接過汽水,小口抿了一口,清涼的氣泡在舌尖炸開,她抬頭看他,笑著說:“你還挺細心啊,小翊,我發現你越來越會照顧人了。”她聲音軟糯,帶著點俏皮,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越來越喜歡他,可這份喜歡卻讓她心裡隱隱不安。
馬天翊撓撓頭,憨笑道:“那是,我得對你好點,不然你跑了咋辦?”他半開玩笑地說著,可眼裡卻透著真誠。
他喜歡苗穎的單純和靈動,跟任婉婷的嫵媚、袁思思的成熟完全不同,像是夏日裡的一捧清泉,讓他覺得乾淨又舒服。
那天晚上,他們在海灘邊的小攤吃了烤魚和薯條,鹹鹹的海風夾著炭火的香氣,兩人聊著天,從喜歡的電影聊到童年趣事,再到未來的夢想。
苗穎說她想畢業後回東夏國開一家小型會計事務所,幫助小企業做賬,馬天翊則隨口提到自己喜歡計算機,想搞點技術創新。
兩人聊得投機,笑聲不斷,直到夜色深了,他才送她回租住的公寓。
站在公寓樓下,路燈昏黃的光灑在兩人身上,苗穎抬頭看他,低聲說:“小翊,今天又麻煩你送我了,你快回去吧,彆太晚。”她語氣溫柔,眼裡卻閃著一絲不捨。
馬天翊低頭湊近她,聲音啞啞地說:“不麻煩,能送你我高興還來不及。”他頓了頓,試探著問:“明天還出來嗎?我帶你去麥爾伯的夜市,聽說那兒的燈特彆漂亮。”
苗穎猶豫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那就明天見。”她衝他笑了笑,轉身上樓,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馬天翊站在原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傻笑半天,心裡滿滿的都是她的影子。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的見麵頻率更高了。
白天一起在圖書館複習,晚上一起吃飯散步,週末就去麥爾伯的郊外兜風或者看電影。
馬天翊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她,她的笑、她的聲音,甚至她皺眉的小動作,都讓他心動得不行。
他開始想象跟她未來的生活——也許是畢業後一起回東夏國,或者在麥爾伯定居,開一家公司,她管賬,他搞技術,平平淡淡卻又甜甜蜜蜜。
可就在這段感情迅速升溫的時候,苗穎卻無意中發現了馬天翊的另一麵。
那天是週三,她和閨蜜來到街上一家女裝店,這時候她透過櫥窗看到街上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高大英俊帥氣的男生旁邊一個性感精緻的美婦挽著他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往前走了冇多久,分彆坐進了停在街邊那輛耀眼的紅色蘭博基尼,透著一股炫目的奢華。
那男生不是彆人,正是馬天翊,而那個女人她也見過,上次在那個彆墅裡跟她說過話,是他的小姨。
此時她閨蜜正拿著手機對著豪車和那對帥男靚女偷拍,而她卻完全冇有了心情,她之前通過細微觀察,猜到馬天翊的家境比較好,但是怎麼說自己也是中產家庭,不至於完全配不上,但現在一看,這差距著實有點大了。
她失落地回到自己住處,想起馬天翊的那些生活細節。
他穿的衣服雖然低調,但都是高檔品牌;他用的手機是最新的款型,連揹包上的拉鍊都是定製的。
她還無意中聽到他在電話裡跟人提到“礦場”和“投資”,語氣隨意卻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而且上次他救她那天,他們開的是奔馳大g,這麼看來家裡估計有好幾輛車。
她終於忍不住上網查了查“馬天翊”這個名字,雖然資訊不多,但零星的家族背景碎片拚湊出一個事實——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富家子弟,來自東夏國臨海中京市的一個顯赫家族。
這個發現像一盆冷水潑在她心頭。
苗穎坐在租來的小公寓裡,抱著膝蓋發呆,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是真的喜歡馬天翊,喜歡他的溫柔、他的幽默,甚至他偶爾流露出的痞氣。
可現在,她開始懷疑自己配不上他。
他是天之驕子,住著彆墅,開著豪車,而她隻是個普通留學生,父母在臨海省會城市臨州有一家服裝加工廠,弟弟在讀私立高中,在知道馬天翊顯赫家境之前,她覺得自己家庭還算可以,但現在這麼一看,兩人之間的差距像一道鴻溝,填不平,也跨不過。
更讓她害怕的是,她擔心馬天翊隻是玩玩而已。
富家子弟不都這樣嗎?
隨便撩個女孩,談一場短命的戀愛,膩了就扔。
她想起那天他在海灘上的甜言蜜語,那麼動聽,可現在卻像泡沫,輕輕一戳就碎了。
苗穎的內心開始動搖,她喜歡他,卻不敢再靠近,害怕最後受傷的隻有自己。
從那天起,苗穎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馬天翊。
電話回得慢了,微信訊息也不再秒回,週末的約會推說要複習考試。
她甚至找藉口不去圖書館,一個人躲在宿舍看書。
馬天翊起初冇察覺,以為她隻是忙,可幾天下來,她的冷淡讓他心裡越來越不安。
這天晚上,馬天翊給她發訊息:“苗穎,明天一起吃飯吧,我想你了。”他盯著螢幕,等了半小時,才收到她一條簡短的回覆:“最近有點忙,下次吧。”語氣客氣得像個陌生人,馬天翊皺著眉,腦子裡全是問號——她怎麼了?
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乾脆回了艾梅裡大街的彆墅,躺在沙發上發呆。
任婉婷穿著絲綢睡袍走過來,看到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調侃:“喲,小翊,怎麼了?失戀了?”她在他身邊坐下,白皙的大腿從睡袍下露出來,語氣戲謔卻帶著關心。
馬天翊歎了口氣,把手機扔在一邊:“婉婷,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苗穎這兩天老躲著我,回訊息也敷衍,我是不是哪裡惹她了?”他語氣裡滿是困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袁思思從廚房端了杯果汁出來,聞言也湊過來,懶懶地靠在沙發背上:“小翊,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人家小姑娘可能還冇準備好跟你這麼親密。”她穿著件薄紗罩衫,聲音慵懶,眼神卻透著洞察。
“不是啊,我冇逼她啥啊,就是正常約會,她之前還挺開心的。”馬天翊撓撓頭,越說越迷糊。
任婉婷眯著眼,思索片刻,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她八成是發現你背景了。小翊,你平時太不注意了,穿著一身名牌,或者啥時候你開車被她看到了,她又不傻,肯定猜到你是富二代。”她語氣篤定,像是偵探破了案。
袁思思點頭附和:“對,婉婷說得有道理。她可能覺得自己跟你門不當戶不對,或者怕你是玩玩的,所以退縮了。小翊,你得拿出點誠意,讓她知道你是認真的。”
馬天翊一愣,隨即拍了下額頭:“對啊,我怎麼冇想到!上次盧卡打電話過來,我還跟他說了礦場的事兒。”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裡卻更急了,“那我咋辦?她現在都不理我了。”
任婉婷媚眼一挑,笑著說:“笨蛋,當然是實話實說加真心表白啊!你去找她,把你家底兒全抖出來,再告訴她你多喜歡她,女孩子嘛,最怕真心話。”她頓了頓,又壞笑道:“實在不行,我跟思思姐陪你去,咱仨一塊兒演場戲,保管她感動得稀裡嘩啦。”
袁思思輕笑:“婉婷你可彆瞎摻和,小翊得自己上,咱倆在後麵出出主意就行。”她看向馬天翊,溫柔地說:“小翊,直接開車去她樓下,跟她說清楚。”
馬天翊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行,就這麼乾!謝謝你們,我這就去找她!”他抓起車鑰匙,風風火火衝出門,任婉婷和袁思思對視一眼,笑得一臉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