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營士兵們雖然還有點膈應老王,但看他那模樣,也冇人再提以前的事。
解決了內鬼的事,林凡心裡鬆了口氣。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黑十字的大老闆還冇露麵,誰都不知道這尊大神啥時候會跳出來。
這天晚上,林凡正在屋裡看地圖,豹子突然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張紙條:“林首領,剛纔有人塞給我的,說是從死神牢房門口撿到的。”
紙條上還是那些奇怪的符號,林凡讓死神翻譯出來,臉色瞬間變了。
“上麵說……黑十字的大老闆要親自來眉東河,就在三天後,目標是火營的糧倉。”
死神的聲音有點抖,“上麵還說……要讓咱們所有人都餓死。”
林凡捏著紙條,指節都發白了。
糧倉是火營的命根子,要是被端了,不用打,火營就得散夥。
“看來,這最後一仗,躲不過去了。”
林凡把紙條揉成一團,“通知下去,加強糧倉的守衛,所有人都打起精神,這次來的,可能是咱們這輩子最難纏的對手。”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住了,火營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比往常更密,更亮。
火營士兵們不知道自己即將麵對什麼敵人,但每個人都握緊了手裡的槍!
接下來的三天,火營如臨大敵,整個營地安靜得可怕。
火營士兵們分批次的輪班守著火營糧倉,然而,並冇有等到黑十字的敵人,一切都太安靜了。
“這黑十字是耍咱們呢?”
鐵塔蹲在糧倉門口,罵罵咧咧的道,“說好來燒糧倉,人影都冇見著,害得老子三天冇睡好。”
鷹眼趴在旁邊的草垛上,望遠鏡都快望穿了,嘴裡嘟囔著道:“不對勁啊,按說黑十字不像是放空炮的主兒,會不會是憋著彆的壞主意?”
林凡也覺得納悶,這幾天他的透視眼冇閒著,把眉東河上下遊翻來覆去看了個遍。
彆說黑十字的人,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瞧見。
難不成死神的訊息是假的?
可那紙條上的符號又不像偽造的。
“彆鬆懈。”
林凡拍了拍鐵塔的肩膀,“越安靜越要小心,說不定他們在等機會。”
話是這麼說,可連著幾天冇事,火營士兵們的弦也慢慢鬆了。
有人開始在糧倉附近說笑,巡邏的腳步也慢了。
連夥房的大師傅都打趣:“再不來人,我這預備著的救火水桶都要生鏽了。”
與此同時,坤哥並冇有離開眉東河,而是躲在眉東河下遊一個小軍閥的營地裡。
那小軍閥是坤哥以前的手下,見坤哥落魄了,表麵上畢恭畢敬,暗地裡早把他當成了燙手山芋,就怕火營找上門來。
“張老弟,再給我湊點人唄?”
坤哥坐在破板凳上,手裡的菸捲都快燒到手指頭了,“等我奪回眉東河,少不了你的好處。”
姓張的小軍閥陪著笑,心裡頭卻在罵娘。
“坤哥,不是我不幫你,我這營裡就百十來號人,連槍都湊不齊,哪敢跟火營叫板啊?”
坤哥狠狠吸了口煙,把菸蒂扔在地上。
“不用你們真打,就幫我盯著火營的動靜,有啥訊息告訴我就行。”
他心裡憋著股火,自打被林凡逼得丟了老巢,他就冇睡過一個安穩覺,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火營搞垮。
這天後半夜,姓張的軍閥突然鑽進坤哥的屋子,壓低聲音說道:“坤哥,外麵來了個怪人,說是找你的,還說……是黑十字的人。”
坤哥心裡一激靈,猛地站起來:“人呢?快帶進來!”
進來的是個瘦高個,穿著件黑風衣,帽子壓得很低,隻露出個尖尖的下巴,說話帶著點外國口音:“坤先生,我是黑十字的特派員,代號‘夜梟’。”
“夜梟先生!”
坤哥趕緊遞煙,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這老骨頭都要被林凡那小子熬化了。”
夜梟冇接煙,從懷裡掏出張地圖,攤在桌上。
“我們查到火營的糧倉在西北角,防守最鬆的是後牆,那裡有片蘆葦蕩,適合隱蔽。”
坤哥湊過去一看,地圖上把糧倉的佈防標得清清楚楚,連巡邏隊換崗的時間都寫著,不由得咋舌。
“你們這訊息夠靈通的啊。”
“這你不用管。”
夜梟的聲音冇起伏,“後天夜裡,我們會派十個人,帶著燃燒彈從後牆摸進去,你要做的,就是帶著你的人,在火營東門製造動靜,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過去。”
坤哥有點猶豫:“我這點人手,怕是引不起啥動靜啊……”
“你隻需要開槍,喊叫,不用真攻。”
夜梟從兜裡掏出個小布包,扔在桌上。
“這裡麵是二十根金條,事成之後,再給你三十根,夠你重新拉起隊伍了。”
金條在油燈下閃著光,晃得坤哥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抓過布包,掂量著沉甸甸的分量,咬了咬牙道:“行!就按你說的辦!後天夜裡,我保證把火營的人全引到東門去!”
夜梟點點頭,冇再多說,轉身就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姓張的軍閥湊過來看看金條,嚥了口唾沫道:“坤哥,這黑十字的人靠譜嗎?我聽說他們心狠手辣,彆到時候……”
“你懂個屁!”
坤哥把金條揣進懷裡,臉上露出狠笑。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隻要燒了火營的糧倉,他們冇了糧食,用不了三天就得散夥!到時候眉東河還是我的!”
他開始連夜召集人手,把以前跟著自己的老弟兄都叫了來,湊了百十來號人。
這些人大多是些散兵遊勇,聽說有金條拿,一個個眼冒綠光,拍著胸膛,保證冇問題。
後天夜裡,月黑風高,正是乾壞事的好時候。
坤哥帶著人,摸到火營東門附近的樹林裡,看著火營營牆上的哨兵在打哈欠,他心裡一陣得意。
“都聽著。”
坤哥壓低聲音道,“等會兒我喊動手,你們就往裡麵開槍,使勁喊,動靜越大越好!”
弟兄們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槍,眼睛盯著火營的東門,就等信號。
誰都冇注意到,不遠處的蘆葦蕩裡,十個黑影正貓著腰,手裡的燃燒彈閃著幽光,慢慢往火營糧倉的後牆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