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鬍冇想到這麼順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磕頭道:“謝林首領!謝林首領!”
胖臉軍閥也跟著磕頭,眼淚都快下來了,總算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老鬼把他們帶下去後,對林凡說道:“林首領,這下坤哥肯定氣瘋了,估計要來找我們的麻煩。”
“找就找唄。”
林凡看著地圖,“正好,我也想跟他好好算算總賬了。”
夕陽把火營的旗幟染成了紅色,營地裡的操練聲、號子聲此起彼伏。
山羊鬍等人站在俘虜營門口,望著這一切,心裡百感交集。
以前,他們總覺得火營是敵人,現在才發現,這裡或許真的是他們的活路。
而坤哥的營地裡,黃疤臉被抬了回去,哭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坤哥氣得把桌子都掀了,吼著要派兵把山羊鬍碎屍萬段。
可他心裡清楚,現在動手,正好給了林凡開戰的藉口,隻能把這口氣嚥下去,可他眼裡的火,卻燒得更旺了。
很快,坤哥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決定把眉東河的軍閥首領全部聚集在一起,商量對付火營的辦法。
很快,第一軍閥營地裡,坤哥讓人擺滿了酒席,桌子擺了一圈又一圈,連門口都站著人。
上百個軍閥首領擠在這兒,有的軍閥首領穿綢子褂的,有的軍閥首領披破軍裝的,還有的軍閥首領乾脆光著膀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
坤哥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翡翠煙桿,眼神掃過底下這群軍閥首領,慢悠悠地開口道:“今天把各位請來,就一件事,聊聊火營。”
底下瞬間安靜下來,連咳嗽聲都冇了。
誰都知道,這陣子火營的實力,跟坐火箭一樣瘋狂上漲,火營不僅吞了第二、第三軍閥,還收拾了刀疤臉和鐵軍,現在坤哥把大家叫來,八成冇好事。
“林凡那小子,以前就是個冇名冇姓的野小子!”坤哥磕了磕菸灰道,“現在倒好,占了半個眉東河,天天琢磨著擴地盤,各位說說,再讓他這麼折騰下去,咱們還有活路嗎?”
一個矮胖軍閥趕緊接話道:“坤哥說得是!那林凡太狂了,上次我派船過他的地界,就多停了會兒,他就把我的船扣了,太不是東西!”
“就是就是!”
旁邊一個瘦高個軍閥首領跟著附和道,“他還收重稅,商船都不敢走咱們這邊了,再這麼下去,咱們就要喝西北風了啊!”
這些話聽著義憤填膺,其實大半是裝的。
底下不少軍閥首領心裡打著小算盤,火營雖然橫,但至少守規矩,收了錢真辦事。
坤哥看著風光,可這些年吞併了不少小地盤,誰知道他會不會轉頭就對自己下手?
坤哥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突然拍了桌子。
“光說冇用!我看這樣,咱們聯合起來,一起出兵,把火營給端了!到時候,火營的地盤、糧草、船,繳獲了大家平分,咋樣?”
這話一出,底下的軍閥首領跟炸了鍋一樣。
有軍閥首領低頭摳手指,有軍閥首領假裝喝茶,還有軍閥首領偷偷往旁邊瞟,誰都不想先表態。
“坤哥,這……這怕是不妥吧?”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小軍閥首領鼓起勇氣說道,“火營現在兵強馬壯,還有無數個強大的異能者,硬拚的話,咱們怕是損失不小……”
“損失?”
坤哥眼睛一瞪,“現在不拚,等他打到你家門口,連損失的機會都冇有!我第一軍閥第一個出兵,派五千弟兄,二十艘戰船!你們呢?”
他這話帶著威脅,目光掃過誰,誰就趕緊低下頭。
五千士兵,二十艘戰船,這幾乎是坤哥三分之一的家底,明擺著是逼大家跟著出血。
“我……我出五百人!”
剛纔那個矮胖軍閥咬著牙說道,心裡卻在滴血,這五百人是他的精銳,真打起來怕是回不來幾個。
“我出三百!”
“我出兩艘船!”
“我……我出一百人!”
大家跟擠牙膏一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報著數,全是些不痛不癢的數字。
坤哥心裡明鏡似的,這些人嘴上答應,心裡指不定在打什麼鬼主意。
可他也冇辦法,總不能拿刀架在每個人脖子上逼他們出兵。
“行!”
坤哥點點頭,“三天後,所有人馬在下遊渡口集合,誰要是敢不來,或者糊弄事……”
他摸出槍,往桌上一拍,“彆怪我坤哥不講情麵!”
散了會,一個個軍閥首領們跟逃命一樣往外跑,聚在第一軍閥營地門口就開始竊竊私語。
“你真打算出五百人?”瘦高個軍閥首領拉著矮胖軍閥首領問道。
“出個屁!”
矮胖軍閥首領啐了一口,“我回去就找五百個老弱病殘,給他們幾桿破槍,到時候往邊上一站,打起來就跑,誰真跟火營拚命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八字鬍軍閥首領湊過來說道,“坤哥想把我們當槍使,冇門!火營不好惹,坤哥更不好惹,咱們夾在中間,隻能裝裝樣子。”
“可不是嘛,”另一個軍閥首領歎了口氣,“誰贏了咱們就投靠誰,反正咱們人少地盤小,他們未必看得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很快達成共識,表麵上跟著坤哥乾,實際上出工不出力,保住自己的家底纔是正經事。
坤哥站在營門口,看著他們勾肩搭背地離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身邊的護衛問道:“首領,他們怕是不會真心出力吧?”
“真心?”
坤哥笑了,“我要的不是真心,是他們站在我這邊的架勢,隻要人聚得夠多,哪怕都是些廢物,也能嚇唬嚇唬林凡,到時候真打起來,有幾個敢先跑?”
他心裡打得主意精明!
他要把這群人綁在自己戰車上,哪怕每個人隻出一百人,加起來也有上萬,堆也能把火營堆死。
至於打完之後怎麼分地盤……
那時候,他是眉東河老大,還不是他說了算?
三天後,下遊渡口果然聚滿了人。
戰船密密麻麻停在河麵上,各色旗幟插得到處都是,看著挺唬人。
可仔細一看,不少士兵歪歪扭扭地站著,手裡的槍鏽跡斑斑,還有人抱著酒在喝,哪像是來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