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矮腳虎一大早就帶著花狐狸三人去見第二軍閥首領了。
眉東河的河麵上飄著一層薄霧,他們小心翼翼的開著船,朝著第二軍閥的地盤靠近著。
花狐狸坐在船頭,摸著自己那油亮的小鬍子,眼神不斷的往四周瞟,他總覺得心裡發慌。
“你說第二軍閥首領那老東西靠譜不?”
花狐狸捅了捅旁邊的水老鼠道。
“我咋聽說他前陣子剛吞了南邊的‘沙窩寨’,手段黑得很。”
水老鼠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誰知道呢……矮腳虎拍著胸膛向我們保證的,咱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黑鐵塔蹲在船尾,抱著胳膊不說話,眉頭緊緊的皺著。
他這輩子就服能打的,第二軍閥首領那老頭看著不像能打的,倒像個算盤精,他總覺得不踏實。
他們的船瞬間靠了第二軍閥的岸,就見兩個穿著黑製服的第二軍閥的士兵迎上來,腰裡彆著盒子炮,眼神冷冰冰的:“是矮腳虎吧?首領在裡頭等著你們呢。”
矮腳虎趕緊點頭哈腰:“是是是,勞煩弟兄帶路。”
隨後,矮腳虎幾人跟著兩個士兵朝著第二軍閥深處走去。
一路上,他們也在觀察第二軍閥的地盤。
第二軍閥的營地確實夠大,鐵皮房連成一片,碼頭上停著幾十艘戰船,炮口密密麻麻對著河麵,巡邏的士兵扛著槍,走路都帶風,看著就比他們營裡的士兵精神。
與此同時,第二軍閥首領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裡轉著兩顆油光鋥亮的鐵球。
見矮腳虎他們進來,眼皮都冇抬:“來了?坐吧。”
然而,廳裡連個茶水都冇上。
矮腳虎心裡有點犯嘀咕,可還是陪著笑道:“首領,我把幾位兄弟帶來了,他們都願意跟著您乾,隻要能滅了火營,報了第三軍閥的仇,咱們啥都聽您的!”
花狐狸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他看這第二軍閥首領的架勢,哪像是和他們商量報仇的,倒像是審犯人的。
第二軍閥首領聞言,終於抬了眼,他的目光在矮腳虎他們四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慢悠悠地說道:“報仇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既然投靠了我,就得守我的規矩,你們的人、船、糧草,都得歸我統一調配,打仗的時候,得衝在最前麵,敢答應不?”
矮腳虎愣了一下。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不是說好了分地盤嗎?
怎麼一上來就要收編?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能硬著頭皮點頭道:“答應!隻要能報仇,啥規矩我們都守!”
“我不答應。”
花狐狸突然開口,“咱們是來聯手的,不是來賣身家的,首領要是想吞了我們,那這事兒就算了。”
第二軍閥首領眼神一冷,手裡的鐵球轉得更快了。
“花狐狸是吧?聽說你最精明,可精明過頭了,就是傻,現在火營勢大,你們單靠自己,撐得過三個月不?歸順我,至少能保你們有條活路,不然……”
他冇說下去,可那眼神裡的威脅,誰都看得出來。
黑鐵塔“噌”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咯咯響:“你彆嚇唬我們。”
“怎麼?想動手?”
第二軍閥首領笑了,拍了拍手,廳外立馬衝進來十幾個士兵,舉著槍對準他們。
“在我這兒,還輪不到你們撒野。”
矮腳虎嚇得趕緊按住黑鐵塔:“彆衝動!有話好好說!”
他又轉頭對第二軍閥首領陪笑道,“首領彆生氣,鐵塔就是性子直,冇彆的意思,我們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
花狐狸心裡暗罵矮腳虎冇骨氣,可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也隻能把火壓下去。
第二軍閥首領擺了擺手,讓士兵退出去,才慢悠悠地說道:“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要麼帶著全部家當來歸順,要麼……就等著火營來收拾你們。”
他頓了頓,又加了句,“哦,對了,火營最近在擴充地盤,你們那幾塊地,火營怕是早就盯上了。”
這話戳中了他們的軟肋。
四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冇再說話,拱了拱手就往外走。
出了營地,坐上船,誰都冇吭聲。
霧散了,太陽出來了,照在河麵上晃眼得很。
“這老東西,根本不是想幫咱們報仇,是想吞了咱們!”
花狐狸忍不住罵道,“矮腳虎,這就是你找的好靠山!”
“我哪知道他這麼黑!”
矮腳虎也一肚子火,“可他說得對,火營確實盯上咱們了,不找靠山,咱們死得更快!”
“那也不能往火坑裡跳!”
花狐狸瞪了他一眼,“第二軍閥比火營還狠,真歸順了,咱們連骨頭都剩不下!”
黑鐵塔甕聲甕氣地說道:“要不……咱們去跟火營……求和?”
“求和?”矮腳虎嗤笑一聲,“你忘了第三軍閥是咋被滅的?火營心狠手辣,能放過咱們?”
水老鼠在旁邊急得直轉圈:“那咋辦啊?投靠第二軍閥是坑,不投靠是死,這不是逼咱們上吊嗎?”
船慢悠悠地往回開,四個人愁眉苦臉,誰都想不出辦法來。
最後還是花狐狸歎了口氣:“先回去再說吧,三天時間,總能想出辦法,實在不行……咱們就往北邊跑,離開眉東河,總比被這倆強吃掉強。”
這話一出,誰都冇反駁,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必須作出選擇。
離開經營多年的地盤雖然捨不得,可總比丟了小命強。
矮腳虎望著第二軍閥營地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他原本想借第二軍閥的手報仇,冇想到引來了一頭更餓的狼。
而第二軍閥的正廳裡,第二軍閥首領看著他們遠去的船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旁邊的副官問道:“首領,他們要是不來歸順咋辦?”
“不來?”
第二軍閥首領哼了一聲,“不來就正好,我派兵去‘幫’他們擋火營,順手把地盤收了,名正言順。”
他轉了轉手裡的鐵球,平靜的道,“火營,矮腳虎等人都是棋子罷了,這眉東河,早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