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夜梟三人劃著小船,一路提心吊膽往第三軍閥那邊趕。
快到第三軍閥的碼頭時,夜梟讓兩個手下把船藏在蘆葦蕩裡。
隨後,他們找了塊泥地,全部都在裡麵滾了滾,把新換的衣服弄得臟兮兮的。
夜梟還往自己的臉上劃了一道小口子,看著像剛從鬼門關逃回來的一樣,狼狽不堪。
“等會兒見了首領,都機靈點,就按林凡教的說,少說話多點頭,千萬彆露餡。”
夜梟凝重的對兩個手下吩咐道。
“是!”兩個手下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們自然也知道情況危機,如果他們露餡的話,就是人頭搬家,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他們必須萬分小心!
夜梟見兩人懂了,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河水照了照自己的樣子,確認夠狼狽了以後,他才帶著兩個手下往第三軍閥總部走去。
他們剛到第三軍閥首領的門口時,就被哨兵攔住了。
哨兵一看是他們回來了,趕緊往裡通報。
“首領!夜梟他們回來了!”
第三軍閥首領正坐在屋裡唉聲歎氣,一聽這話,“騰”地站起來,幾步衝到門口。
當他看見夜梟仨人的慘樣時,眉頭立馬皺起來:“咋回事?你們咋弄成這樣?老鬼他們呢?”
夜梟“噗通”一聲跪下來,擠出兩滴眼淚。
“首領!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火營防備太嚴,我們剛摸進去就被髮現了,倆弟兄都折在裡麵了……”
他一邊說一邊抹眼淚,演得跟真的一樣。
另外兩個手下也跟他一樣撲通的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不說話,而是由他說!
老頭被夜梟唬得一愣一愣的,趕緊扶他起來:“先彆管那些,快說,老鬼他們咋樣了?”
夜梟喘了口氣,故意壓低聲音。
“我們拚死摸到火營深處,聽見裡麵有動靜,像是老鬼爺他們在說話!聽著像是跟林凡打了一架,兩邊都傷得不輕,他們仨人正躲在火營深處養傷呢,暫時冇法回來!”
“真的?”老頭眼睛一亮,“他們冇歸順火營?”
“冇有冇有!”
夜梟趕緊擺手,“聽那口氣,還罵林凡呢!就是傷得重,被火營的人看著,脫不開身!我們想再靠近點,結果被髮現了,拚了命才跑出來……”
他說著,還故意咳嗽了兩聲,裝作受傷的樣子。
老頭盯著他看了半天,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臉上還有傷,不像撒謊的樣子,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點下來。
“好!好!冇死就好!養傷就養傷,等養好了再回來!”
他趕緊讓人給夜梟仨人安排住處,還賞了些傷藥和吃的。
夜梟仨人謝過第三軍閥首領,退出房間,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剛纔那番話,夜梟真是捏著腦袋說的,一不小心就露餡了。
回到住處,仨人關上門,纔敢大口喘氣。
“這招能瞞多久啊?”一個手下心有餘悸地問道。
夜梟癱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能瞞一天是一天,先穩住首領再說,過兩天找機會給林凡傳個信,就說首領信了咱們的話。”
另一邊,火營,林凡正和老鬼仨人吃飯。
桌上擺著兩盤肉、一碟鹹菜,還有一壺酒,不算豐盛,但比第三軍閥那邊也差不到哪兒去。
“說說吧,第三軍閥那老東西手裡,還有啥底牌?”
林凡給老鬼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問道。
老鬼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那老東西手裡,除了咱們仨,就剩一個‘鷹眼’了,那傢夥擅長遠程狙擊,槍法準得很,平時不露麵,專搞暗殺。”
“鷹眼?”林凡挑眉,“還有呢?兵力咋樣?”
“兵力倒是不少,攏共能湊出五千多人,戰船還有十幾艘,就是裝備良莠不齊,能打的也就兩千來號人。”
老鬼掰著手指頭數,“糧草也不算多,估計撐不了仨月。”
毒蠍在旁邊補充道:“他那倉庫裡,藏著不少炸藥,說是留著關鍵時刻用,具體多少不清楚。”
林凡點點頭,心裡大概有了數。
正說著,外麵傳來腳步聲,一個火營士兵進來稟報:“林首領,夜梟那邊傳訊息了,說第三軍閥首領信了他們的話,以為老鬼爺他們在養傷。”
“算他們識相。”
林凡笑了笑,“老鬼,你們仨也彆閒著,從明天起,跟著弟兄們操練,教教他們格鬥技巧,既然歸順了,就得拿出點真本事。”
老鬼仨人對視一眼,冇吭聲,他們心裡雖然還有點彆扭,但吃了林凡的毒藥,也隻能照辦。
接下來的幾天,火營裡熱鬨起來。
老鬼仨人雖然心裡不情願,可教起東西來還真不含糊。
老鬼教潛行暗殺,毒蠍教辨認毒物,鐵塔則教近身格鬥,把火營的士兵們稀罕得不行。
一口一個“老鬼爺”,“毒蠍姐”,“鐵塔哥”地叫著,叫得仨人心裡有點發飄,漸漸也就冇那麼牴觸了。
而第三軍閥那邊,夜梟仨人時不時就編點訊息給第三軍閥首領。
今天說老鬼他們傷好點了,明天說火營對他們的看管鬆了,把第三軍閥首領哄得團團轉,天天盼著老鬼他們回來,壓根冇往臥底這茬上想。
這天,夜梟又傳訊息給林凡,說第三軍閥首領打算派鷹眼“接應”老鬼他們,實際上是想讓鷹眼趁機乾掉林凡。
林凡看著訊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鷹眼?
正好,來了就彆想走了。
他轉頭對老鬼說道:“準備準備,明天有客人來,得好好‘招待’一下。”
老鬼仨人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一絲興奮。
總算有活兒乾了,也好顯顯他們的本事。
夜色漸深,火營的操練聲漸漸停了,隻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迴盪。
林凡站在火營深處,望著第三軍閥的方向,心裡清楚,鷹眼這一來,怕是又得有場硬仗要打。
但他不怕。
現在的火營,有他,有火靈兒,有老鬼仨人,還有一群嗷嗷叫的弟兄,彆說一個鷹眼,就是第三軍閥傾巢而出,他也敢接招。
這眉東河的天,也該變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