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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黑石溝的事上了本地熱榜。
祝師美一夜冇睡,發了三條道歉視頻。
第一條,她化著淡妝,說自己隻是太喜歡動物。
評論區罵她裝。
第二條,她素顏哭,說姐姐不原諒她。
網友罵得更狠。
第三條,她乾脆把矛頭指向我,說我從小性格古怪,故意引導熊嚇她。
這條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就被保護站執法記錄打臉。
視頻裡,我多次提醒她不要靠近。
她都說你彆管。
祝師美的粉絲群炸了,品牌方連夜解約。
一個洗髮水廣告,違約金三十萬。
祝師美哭著給我打了二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冇接。
我跟著許主任去了省城。
在協會辦公室簽合同那天,周站長也來了。
他帶來一份黑石溝多年巡護記錄,上麵有我的名字。
「以前站裡窮,給不了你正式編製,是我們虧欠你。」
我搖頭,「站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十八歲那年,我被我媽趕出家門。
原因是祝得寶要高考,家裡說我住在客廳影響他休息。
那晚我拖著行李坐在保護站門口,是周站長讓我進去吃了碗麪。
後來我留在那兒,一留就是十二年。
許主任給我安排了釋出會。
我不喜歡站在鏡頭前,但黑石溝需要一個代表說話。
釋出會上,有記者問:「網上都說你能聽懂熊語,是真的嗎?」
我淡定回答,「我能讀懂它們的情緒和習慣,畢竟動物比人簡單。」
接著,我播放了三段監測視頻。
第一段,母熊帶崽換路,我提前兩天標註了遷徙方向。
第二段,岩羊群避開山體裂縫,我判斷那片區域即將塌方。
第三段,在這次事件前,母熊在同一區域三次警告遊客,我都記錄在案。
許主任接過話茬,「林知山的精準判斷,幫助我們避免過三次人獸衝突。有她是我們的幸運。」
釋出會結束,我的手機響了。
媽媽仍不死心。
我接通。
她開口就哭:「師雲啊,媽錯了。師美被人罵得不敢出門,你弟工作也冇了。」
祝得寶所謂的工作,是趙徹介紹的旅遊公司銷售。
趙家公司被查,他自然冇了去處。
「你幫幫他們吧。師美賠不起違約金,你弟還要結婚。你現在年薪二十四萬,先拿五十萬出來,媽給你記著。」
我不解,「我哪裡來的五十萬?」
她理直氣壯,「你找協會預支啊。你不是認識領導嗎?」
我無語,掛斷電話。
冇過多久,我爸發來簡訊。
【祝師雲,你真要逼死這個家?】
我回了一句,【祝師雲早就死在你們關車門那天了,我是林知山。】
下午,律師給我訊息。
祝得寶收到起訴材料後,在家砸了電視。
我媽哭暈幾次。
祝師美在網上賣慘,說我為了錢告親弟弟。
我直接發了賬單。
四十七萬三千六百,每一筆都有轉賬記錄。
網友從罵她傷熊,變成罵全家吸血。
有人扒出祝師美以前的視頻。
她曬過三萬八的包,說是自己努力賺錢買的。
轉賬日期一對,那天我剛給她打了四萬,說是還信用卡。
她曬過海邊度假,說父母寵她。
結果旅行機票酒店,也是我付的。
輿論像雪崩一樣反噬祝家。
晚上,周站長給我打電話。
「你家人來了保護站,鬨著要見你。」
我說:「報警。」
周站長歎氣,「已經報了。你媽說,你不見她,她就跪死在門口。」
我看著窗外省城的燈。
「既然她愛跪,那就隨她吧。」
以前她最愛讓我跪。
我小學冇考第一,她讓我跪在樓道反省。
祝師美摔碎花瓶賴我,她讓我跪到半夜寫保證書。
現在我們斷絕關係,她的事情自然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