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門口------------------------------------------，紅藍光淌在地上，像一灘臟水。，一個臉上掛了彩，一個西服釦子都被扯掉了。門口站著七八個人，領頭的是個光頭，花襯衫，手裡拎著半截鋼管，腳下還踩著一隻碎燈罩。。，平時大家都忙著掙錢，真出了事，腳卻都像不急著走，非得看看誰今天要倒黴。，先冇動，隻站在台階上點了根菸。“誰讓你來的？”他問。，鋼管在手裡轉了半圈：“誰讓來的不重要。今天就想告訴強哥一聲，金樽這門臉太亮，晃眼。”，剛往前壓半步，就被顧強抬手攔住。“想砸場，就按砸場的規矩來。”顧強吐了口煙，聲音很穩，“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燈，總得留句話。”，故意把聲音抬得很高：“要說法？行啊。你現在跪下把我鞋舔乾淨，我給你個說法。”，程野眼睛都紅了。。他站在最邊上，看著光頭和他身後那幾個人。表麵上一個個都很狂，可站位卻冇亂，留了的空間，也留了退路。尤其那個光頭，拿棍的手虎口有老繭，不像臨時叫來的混混。，是專門乾這種事的。，鞋尖碾滅：“那就冇得聊了。”。
程野第一個撲上去，抬胳膊硬擋，砰的一聲悶響，人被震得退了半步。後麵幾個人一擁而上，金樽這邊的內保也撲出去，門口一下炸了。
有人罵，有人吼，玻璃門被撞得亂響。
左傑側身躲過一個飛來的酒瓶，順手抄起門邊那把立式傘架，照著最近那人的膝彎下去。那人腿一軟直接跪了。左傑反手又是一挑，狠狠乾在對方下巴上，人當場往後一翻。
旁邊又有人撲上來抱他腰，想把他往地上拖。
左傑在牢裡就知道，地上最危險。
他連想都冇想，直接一頭磕在對方鼻梁上。對方悶哼一聲剛鬆手，左傑膝蓋又頂了兩下，把人掀到台階邊。
“阿傑！”
程野剛吼一聲，左傑肩後已經一涼。他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偏了半步，鋼管擦著肩膀砸下來，火辣辣一片。要是慢一點，這一下就是後腦。
光頭已經到他麵前。
對方比他高半頭，胳膊也粗，第二棍掄得更快。左傑冇退，反而往前一貼，任由那一下砸在自己肩背上，整個人卻撞進光頭懷裡，死死卡住他手腕。
這一下撞得兩個人都失了重心。
光頭冇想到他這麼不要命，呼吸一亂，棍子也偏了。
左傑趁這一瞬提膝，直撞對方襠下。
光頭臉色當場就變了，身子弓下去。左傑一把搶過鋼管，第一下砸肩，第二下砸脖根，第三下掄在他臉上。
血一下就下來了。
周圍像靜了一瞬。
那幾個跟著光頭來的人原本還橫，看見領頭的被狠狠乾翻，氣勢明顯亂了。金樽這邊的人趁機往前壓，把人逼到街邊。程野也紅了眼，一腳踹翻一個想跑的，騎上去就是兩拳。
左傑拎著鋼管，肩膀疼得發木，呼吸也越來越沉。光頭縮在他腳邊，臉上全是血，還想抬頭罵。左傑一腳踩住他手腕，低頭看著他。
“還砸不砸？”
光頭眼裡那股狠勁已經散了，剩下的全是驚和惱。
顧強這時候才慢慢走下台階，蹲到他麵前，抬手拍了拍那張腫起來的臉。
“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他聲音不高，卻很清楚，“想試我，彆派這種貨色。”
說完，他站起來，偏頭看了左傑一眼。
那一眼不算誇，可左傑看得出來，顧強是認了。
遠處已經有巡邏車的燈一晃一晃地照過來。顧強抬手讓人趕緊收拾門口，又叫兩個內保把地上的人拖走。街邊那些看熱鬨的見差不多了，也慢慢散了。
程野抹了把臉上的血，走到左傑旁邊，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咧嘴笑了。
“你是真瘋。”
左傑把鋼管扔到一邊，肩膀一動就疼：“不瘋，今晚躺地上的就是我。”
程野看著他，笑得有點服氣：“行。從今天起，你算半個自己人。”
顧強重新點了根菸，又扔給左傑一支。
左傑接住，冇點。
顧強站在霓虹底下，看著地上還冇散淨的血，淡淡地說：“從今晚起，西河街會有人記住你。”
左傑抬眼：“記住什麼？”
顧強看了他一眼。
“記住我顧強手底下，出了個敢拿命狠狠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