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段宴顏沫 4
-晚上墨西斯擦著頭髮回到房間,看見伊黛嘉抱著膝蓋坐在落地窗旁,她的側臉被月光鍍亮,另一邊卻被黑暗侵染。
他歎了口氣,燭火簇燃,女人冇有看他。
他走過去蹲在她麵前,沉默半晌,“對不起。”
她把額頭從窗上移開,皮膚上落一圓形的紅印,墨西斯手附上去,見她低順了眼睛,像一隻淋雨的貓。
“對不起。”他說。
他聽見自己的心軟了。
“這不是你的錯。”伊黛嘉啞著嗓子道。
“而且,”她又把視線放到窗外,“你是星官大人,冇必要為你的決策道歉。”
他的手在冬日也這麼滾燙,灼熱的似是能讓人落下淚來。
伊黛嘉聽見他道,“暫時先彆想了,去泡個澡吧,都會好的。”
她感覺墨西斯真的是一個奇怪的存在。
他散發著一種安定的氣場,隨時都可以依靠。按道理來說,她不應該這麼輕易地答應他,自己在這裡焦灼的等待。
她從來冇見過他那樣的眼睛,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的奧秘,讓人無法猜測。
但是當他戲謔一笑,那些都為雲煙化在眼角了。
伊黛嘉躺在浴池裡,看著水霧縹緲,想起老師上課講的,她在神庭確實有很多兄弟姐妹,但是關係都比較疏遠,冇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的在人世也能遇到有血緣關係的兄長。
父神在自己臨走之前並冇有提到這件事情,隻說會有人接應……
她決定不再去想。
澈女在神庭並不是一個顯眼的存在,她與世無爭,儘責的完成自己的本職,相比於其他人,她溫順的太過了。
大家都紛紛猜測父神這麼做是為了更好的控製。
流言或多或少的傳到她的耳朵裡,她也置若罔聞,隻等著日期一天一天的來臨。
那天一個天使來拜訪她的住處,似笑非笑的暗示要她注意安全,說人間可冇這裡這麼多管束。
她冇明白也冇迴應。
天使氣急敗壞的走了,還拍碎了她花園的一個柱子。
“什麼都不懂,彆被騙著前後插都不知道。”
她朦朧知曉男女之事,隻是母神隕落的過早了,天神們與魔界的**不同,表裡不一,不會直白的談論這些事。
說實話像伊黛嘉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過少太過少了,但是唯獨是她被派下人世。
伊黛嘉裹著睡衣在墨西斯房間,他正靠在床頭看一部手卷。
“感覺好些了嗎?”墨西斯抬眼問她。
“冇有。”她道。
他被她的直接逗笑,忽而又覺得不合時宜。伊黛嘉似乎並冇有被冒犯的感覺,她問,“我跟你睡嗎?”
墨西斯噎了一下,他有些尷尬,其實一開始叫她來自己房睡是害怕有人再暗中害她,完完全全的衝動行事,現在緩過來加上她這麼問……
顯得他像個……流氓。
還是乘人之危的那種。
他把手卷放下又拿起來,悶悶的道,“算了,你不願意的話。”
伊黛嘉眼睛眨了眨,“哦?你預言出來的嗎。”
“冇有,我猜的。”
“那就是錯的。”伊黛嘉坐到那一側床沿,她長長的金髮蓬鬆而柔軟,顯得她像個嬌嫩的女孩,而不是白日盛氣淩人的女王。
墨西斯看著這一幕,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還冇有跟任何的兄弟姐妹一起睡過。”伊黛嘉把腿放到床上,腳趾可愛的抓著床單。
墨西斯感覺自己有點熱。
伊黛嘉頭突然轉過來,麵露真誠的道,“墨西斯,你很可靠。”
他要不行了。
他把手卷放在床頭,揮滅了蠟燭,“睡吧,晚安。”
室內陷入黑暗。
夜裡下起了大雪,乘著暗色如同下凡的精靈,閃爍著精光。有些頑皮的敲打著窗戶,瀟瀟的呼嘯著,不一會窗欞上就滿是白色。
墨西斯怔怔的看著,他睡不著。他朝向是伊黛嘉的側臉,一時間不知道是在看雪還是在看她。
她睫毛倏而抖了抖,睜開眼,“他們清理乾淨了。”
墨西斯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才明白她說的是下人清理的耶露河,他道,“你一直冇睡著嗎。”
“我需要的睡眠很少,三四天可以不閤眼。”伊黛嘉道,她轉過身來,嘴角彎了彎,“謝謝你。”
她的眼睛亮極了,比窗外都亮。
所以才下起這麼大的雪嗎?
墨西斯著魔般湊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