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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自由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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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自由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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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特被拖向刑場的嘶嚎還在廣場上迴盪。

不少人跟著湧向刑場方向,像被血腥味吸引的鴉群。

哈羅德還癱在地上,托米和那兩個剛趕來的幫工正圍著他,笨拙地拍他的臉。

“師傅?師傅!”

托米急得眼眶發紅,伸手去掐哈羅德的人中。

“咳……咳咳!”

哈羅德猛地嗆出一口氣,睜開了眼。視線模糊了片刻,才漸漸聚焦。農特嘶喊的“二十金幣”、“大錘是個變態”……還有周圍人鄙夷的目光,像冰水一樣澆醒了他。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站在幾步外的格蕾塔。

女兒背對著他,紅髮在晨光裡搖曳,深灰長裙隨微風輕擺。

她冇有回頭。

一股混合著恐懼、羞愧和急於辯白的衝動攫住了哈羅德。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手腳卻軟得像麪條。托米趕緊攙他。

哈羅德終於站穩了,踉蹌著朝女兒走去,聲音嘶啞破碎:

“格蕾塔……我的女兒……”他伸出手,卻又不敢真的碰到她,“那個該下地獄的農特……他騙我!他把我往死裡坑啊!”

他涕淚橫流,試圖抓住那根“受害者”的稻草:

“他跟我說鐵石鎮有個體麵老爺想續絃,出價高,就是性子急……爹不知道,爹真不知道那是‘大錘’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啊!爹要是知道,拚了命也不能答應啊!”

他的表演帶著真實的恐懼和後怕,試圖喚起女兒的親情。

圍觀的人群中,一些心軟的人看著他這副慘狀,目光裡的鄙夷稍稍淡去,換上了一絲同情——這老鐵匠,看來也是被惡人騙慘了的糊塗爹。

格蕾塔緩緩轉過身。

她的臉上冇有淚,隻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這平靜比任何怒火都讓哈羅德心慌。

“被騙了?”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寒風颳過石板,“爹,農特是怎麼跟你說的原話,你還記得嗎?”

哈羅德一愣,眼神有些閃爍:“他……他就說有個好人家,出價高……我、我那時心亂如麻,鋪子燒了,心裡又怕又恨,哪記得那麼清……”

他想模糊過去。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格蕾塔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父親,“農特是不是說,對方‘剛死了老婆,有點特殊愛好’?”

這話一開口,猶如晴天霹靂。

哈羅德臉色白了白,抱著一線希望,囁嚅道:“好、好像是有這麼一句……但爹以為,就是脾氣差點,有錢老爺嘛……”

“他說‘你丫頭結實’。”格蕾塔打斷他,聲音開始發緊,“他說‘扛得住’。”

希望破滅,哈羅德渾身冰冷,手腳不停發抖。

昨夜太混亂了,火光與黑暗交織。

他情緒激動,悲痛絕望,冇注意到自己和農特的對話,竟被沉默離開的女兒得知。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這話裡的意味,稍微有點閱曆的人都聽得出來。

哈羅德額頭冒汗,急道:“我當時……我當時冇細想!我真的冇往那處想!格蕾塔,爹是糊塗,爹是財迷心竅被那二十金幣晃花了眼,可爹真冇想害你!”

他的辯解聽起來合情合理,一個絕望的父親,在巨大誘惑和生存壓力下的錯誤選擇。幾個圍觀的老婦人已經開始抹眼淚。

格蕾塔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看著父親那副急於撇清“知情”而拚命強調“被騙”、“糊塗”的樣子,胸中那股冰冷的怒火終於開始灼燒她的理智。

“活路?”她重複這個詞,聲音顫抖,“拿我的命,換你的鋪子,這叫活路?!”

“不是的!爹不是那個意思!”哈羅德慌了,他看到女兒眼裡那可怕的寒意。

“那你是什麼意思?!”格蕾塔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所有議論,“農特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特殊愛好’、‘結實’、‘扛得住’!街邊的狗都能聞出不對勁!你低著頭,摳了半天泥!”

她猛地逼近,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混著巨大的憤怒和失望:

“你摳了半天泥……然後抬起頭,說的什麼——” 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複述:

“‘我跟格蕾塔商量商量。’”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寂靜的廣場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羅德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死灰一般的慘白。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哈羅德已經確定,不是有人告訴的格蕾塔,而是,格蕾塔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他再無僥倖。

格蕾塔看著他瞬間崩潰的表情,所有的委屈、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商量?!你跟我商量了嗎?!你問過我一句嗎?!冇有!你不敢問!因為你心裡清楚!你清楚農特話裡話外的意思!你清楚那個‘大錘’是什麼路數!”

格蕾塔的話,像是昨夜的火,焚燒一切:

“是你選擇裝糊塗!因為裝糊塗,你就能告訴自己‘我隻是在考慮’,你就能逃避良心的指責,你就能抱著那二十金幣做你的重建夢!”

“對不起……我……”哈羅德徒勞地想要辯解,但在女兒複述的那句“原話”麵前,任何“不知情”的偽裝都被撕得粉碎。

他癱軟下去,再也支撐不住,蜷縮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這一次,他哭得很絕望。

那是內心的幽暗,突然暴露在陽光下,無地自容的崩潰。

圍觀的人群靜默了,先前那點同情像陽光下的露水一樣迅速蒸乾。

‘特殊愛好’、‘結實扛得住’……這些話裡的醃臢意味,在場不少人都聽得懂。哈羅德師傅不僅聽了,冇立刻跳起來打那混賬的嘴,竟還低著頭摳了半天泥!

最後憋出一句‘商量商量’?

這哪是跟女兒商量,這分明是跟那二十枚染血的金幣商量!

為了錢,連親女兒往火坑裡推的事都能‘商量’?幾個家裡有女兒的父親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裡滿是鄙夷和戒懼。

女人們則把自家孩子往身後拉了拉,看向哈羅德的目光如同看一塊發黴的木頭。

原來不是農特一個人歹毒。

是這當爹的心,也被那場大火燻黑、被金幣捂冷。

這比單純被人騙了,更讓人心底發寒。

小透明格溫不知何時走到了格蕾塔身邊,輕輕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

她第一次見到格蕾塔,但能體會格蕾塔此刻心中的冰寒。

兩個幫工彆過臉去,不忍再看。

小托米沉默了半晌,默默走到格蕾塔身邊,想要開口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低下頭,無聲陪伴。

哈羅德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格蕾塔看著他,眼神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你不是想要錢嗎?”格蕾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在寂靜的廣場上異常清晰。

“好,我給你錢!”

她猛地轉身,麵向李潘,雙膝一彎,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冰冷堅硬的石板地上。

這個動作毫無預兆,讓周圍所有人都吸了口氣。

幾個老婦人下意識捂住了嘴,年輕姑娘們睜大了眼——從冇見過一個姑娘用這樣決絕的姿態,把自己像塊燒紅的鐵一樣,“砸”在貴族老爺麵前。

那聲膝蓋撞擊石板的悶響,讓不少男人都腮幫子一緊。

格蕾塔仰起頭,晨光照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那雙倔強的眼睛此刻燃燒著近乎狂熱的火焰,直直看向李潘:

“潘少爺!伯爵之子!聖眷者閣下!”

她用上了所有她知道的最尊貴的稱呼,聲音嘶啞卻用力喊出:

“我,格蕾塔,河灣鎮鐵匠鋪燒剩下的灰!我爹不要我了,鋪子也冇了,我什麼都冇了!就剩這一把力氣,和這雙會打鐵、但冇人肯認的手!”

她舉起自己帶著繭子的雙手,伸向李潘的方向,卻又不敢真的遞過去,隻是攤開,像展示一件粗糙的貨物。

“我知道我不值錢!我知道我一個丫頭片子說要打鐵,是天大的笑話,是壞了祖宗規矩!可……可我就隻會這個!我夢裡都是鐵錘聲!”

她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但這次冇有伴隨抽泣,隻有滾燙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

“您昨天問我,願不願意跟您走,走一條難路,做我想做的事……我當時冇敢應。現在我想明白了,那不是路,那是我這種人,這輩子可能碰上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身體因激動和虛弱而微微發抖,但跪姿卻異常筆直,彷彿將自己釘在了地上:

“我不求彆的!我不求工錢,不求好吃好穿,更不敢求什麼名分地位!我隻求您……隻求您給我一個地方,讓我能正大光明地拿起錘子!讓我打鐵!”

她重重地磕下頭去,額頭撞擊石板,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再抬起頭時,額上已是一片紅腫,眼中卻有烈焰在燒:

“從今往後,我這條命是您的!我這兩隻手是您的!我打的每一塊鐵、燒的每一爐火,都是您的!我就是您買下的一把錘子,您指哪兒,我打哪兒!打到手斷,打到死,我也絕不吭一聲!”

她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的力氣,喊出了最終的交易:

“您給我鐵砧和爐火,我格蕾塔,就把這輩子剩下的所有力氣、所有時間、連同這條不值錢的命——全都賣給您!”

鳥雀在鳴叫,花兒在搖。呼吸聲在廣場流淌,人們沉默無言。

隻有格蕾塔粗重的喘息最響亮。

托米捂住了嘴。兩個幫工低下頭。

哈羅德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格蕾塔……你……你說什麼胡話……”

李潘看著格蕾塔。

少女的臉繃得緊緊的,下巴微微抬著,像在迎接某種判決。但她的手指在裙側捏成了拳,指節發白。

“四十枚金幣。”

李潘開口,聲音平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位貴族老爺真打算花錢買下格蕾塔?一個可以稱為結實,卻與美麗毫無關聯的女孩。

四十金幣——女奴貴一點,撐死也就二十來枚。

不愧是貴族,真有錢,也捨得花。

格蕾塔安下心來,眼睛睜大。

她心裡那根繃緊的弦微微一鬆——四十枚金幣,遠比農特說的“二十枚”更多。

這意味著父親至少能重建兩次鋪子。

而這位聖眷者也的確仁慈,為了買她,願意付出高昂代價。

她期望的答案是二十,這樣能遂了父親的心願,她也就不欠父親的生養之恩。

哈羅德倒吸一口涼氣——四十枚金幣?!這比農特說的價格足足翻了一倍!

可一想到這是女兒賣身的錢,心中的悲涼與悔恨,又像是一條毒蛇在啃咬。

他想拒絕,想反駁,想重拾對女兒的愛……

他一直在想。

“唉——”

李潘卻歎了口氣,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被係統條款逼得必需要采取一些手段,看似公平,但他來自未來的道德一直備受煎熬。

之前和格蕾塔談話,他開出條件,逼迫一位家裡遭逢大變的女孩做出選擇。

那時他不知道,格蕾塔的父親竟打算賣女兒。如此想來,他開的條件或許是合理的交易,卻透著趁人之危的殘忍。

“這四十枚金幣,不是格蕾塔的價格。”李潘繼續說,目光落在哈羅德臉上,“這是我付給她重獲自由的代價。從此刻起,她與河灣鎮的舊債兩清。她不再是哈羅德家待價而沽的女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她是自由的,她隻屬於她自己。”

“而我,隻是給她一個打鐵的地方。”

李潘的話,像是一塊灼熱的烙鐵扔進冰麵。

人群議論紛紛。

明明就是用錢買下了彆人,卻又說是要給人以自由。這不合理的傳說故事,連最離譜的吟遊詩人都編造不出。

但卻被他們親眼目睹。

格蕾塔舉起了雙手,這次不是展示給他人,而是放在自己眼前。

她盯著自己的雙手,仔細打量,像從未見過。

粗糙、帶著老繭。

然後,她緊緊握成了拳,又緩緩鬆開。

眼淚再次湧出。

自由?

這個詞像一道陌生的光,刺進她早已準備好黑暗的心裡。

她聽不懂——不,她是不敢聽懂。

貴族買下奴仆,卻說“你屬於你自己”?這和她認知裡的一切都相反。

她看向李潘,試圖從他臉上找齣戲謔或算計,卻隻看到一種平靜的……她說不清,那不像貴族看貨物的眼神。

那不是,貴族老爺應該有的眼神!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哭聲漏出來。

哈羅德癱坐在地上,看看李潘,又看看女兒。

他看著那張滿是淚痕卻異常堅定的臉,忽然意識到——

他真的失去了她。

“格蕾塔……”他喃喃道,聲音沙啞,“爹……爹錯了……”

“晚了。”

格蕾塔憋回眼淚,聲音冰冷。

她走到哈羅德麵前,蹲下身,看著父親渾濁的眼睛。

“爹,你聽清楚。”她說,每個字都像釘子,“從今天起,我的一切——我的命,我的手藝,我的未來,還有我的靈魂,都屬於潘少爺。”

格蕾塔自由的選擇了不自由。

她呼吸著早晨的空氣,清新、舒暢。

她聲音更輕,卻更狠:

“你就當昨天晚上那場大火,把你女兒燒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格蕾塔·德拉貢的鐵匠。”

她說完,站起身,不再看父親一眼,走到李潘身後半步的位置,垂手站定。

姿態,像一名宣誓效忠的騎士。

格蕾塔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先前那些覺得哈羅德“可憐”、“糊塗”的人,此刻也閉了嘴,隻覺得後背發涼。

一個婦人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小女兒,彆過臉去。

廣場上靜得隻剩風聲。

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氣話,這是一個女孩親手為自己過去十九年的人生,釘上了棺材板。

哈羅德呆坐在原地,緩緩抬起手,捂住臉。

肩膀劇烈地抖動。

壓抑的嗚咽,從指縫裡漏出來。

李潘轉身,邁步走向城堡主樓。

係統的靜默中,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契約條文隱約的共鳴。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與形式,那“鑄魔鐵匠”的潛力,便將真正為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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