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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父親的骨灰,老公的秘書當麪粉扔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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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4

王煉,把盒子裡的東西給我倒進垃圾桶。

不要!剛剛是我做得太過分了。求你們不要這樣,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徹底放棄尊嚴,拚命地給祁深磕頭,苦苦哀求。

祁深對著我的臉揚起一巴掌,揪著我的頭髮將我扔開。

語氣裡透著嫌棄與不耐。

王煉,倒!彆管她。今天不給個教訓,往後還不知道會再發什麼瘋。

蔣安安饒有趣味地看著我,眼神裡儘是挑釁。

深哥~,嫂子既然那麼不想讓這個盒子裡的東西進垃圾桶,你就答應嘛。

讓嫂子代替這個東西進垃圾桶,更能讓嫂子長長記性,以後再也不敢輕易惹深哥生氣。

蔣安安用腳尖蹭著祁深的大腿,裝模作樣地勸道。

祁深有一瞬間的猶豫,可冇等他思索完開口。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可以,我替爸爸。

取來垃圾桶的人是王煉的手下,他看著我的憔悴狼狽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試探地問道。

嫂子畢竟懷了身孕,這樣有點過了吧要不還是算了。

深哥~,看來嫂子懷孕後也風韻不減呀,總有男人願意為嫂子說話。

蔣安安陰陽怪氣地添油加醋。

祁深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前,青筋爆起的右手一拳將那個手下打翻在地。

鞋底踩在他的臉上,狠狠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唯一一個為我求情的人,被祁深這樣粗暴對待。

可我的話,祁深必然不會聽的。

我撿起地上髮簪的碎片,咬緊牙狠心地朝自己的手臂割了下去。

放開他!不然我死在你麵前!

鮮紅的血刺痛了祁深的眼睛,他有一瞬的恍惚。

以前我但凡受點小傷,都要掉眼淚,因為我最怕疼。

為了他,你要傷害自己

你以前最怕疼,現在竟然可以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是嗎!

祁深的眸子裡壓抑著無邊的怒氣。

深哥你不懂,怕疼都是我們女孩子討男人心軟的手段。要是嫂子真怕疼,怎麼會願意生孩子

蔣安安還在拱火。

真有你的楚梔,把我騙得團團轉你很高興是吧!你嘴裡到底有冇有真話!

王煉!把盒子裡的東西給我倒進海裡!

我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

我愛他,才願意忍受懷孕生子的痛苦,可到頭來,竟成了我謊話連篇的證據。

王煉的動作很迅速,結果盒子後徑直往船邊走去,打開盒子就要開始傾倒。

住手!王煉你敢!

祁深,我不是孤兒!我爸是緝毒警,他的身份不能公開!我也必須隱姓埋名,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我嘶啞著嗓子,不管不顧地大聲吼著,幾近失聲。

淚水不受控地奪眶而出。

眾人聽見我的幾近崩潰的嘶吼,神色有些複雜。

嫂子看樣子,倒不像是說謊。

會不會那盒子裡,真的是骨灰啊。

真是英烈的骨灰,我們不能這樣做吧。

我的眸子裡燃起希望。

哎呀,是你們不懂啦~嫂子這是苦肉計。怎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一看就是編的。彆理她,不然她鬨騰得更厲害。

深哥~,深哥~,人家還要~。彆讓嫂子打擾我們嘛~

蔣安安撒嬌道。

白嫩的手指拎起酒瓶,把酒倒進嘴裡,然後嘴對嘴地將酒喂進祁深嘴裡。

紅酒流下,流進蔣安安勾人的溝壑裡。

祁深被這個畫麵激得興奮,攬過蔣安安纖細的腰肢,不耐地看向我,開口道。

生命危險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說出這所謂的真相以後,是不是真的有毒販把你抓走。

絕望攀上了我的心頭,最後一絲的希望瞬間破滅。

蔣安安欲拒還迎地笑聲和祁深低啞的喘氣聲,湧入我的耳朵。

下嘴唇被我咬破,我噁心地吐了出來。

父親的骨灰像瀑布般,被傾瀉而下。

我紅著眼,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紮著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我慌亂地伸手去接,可船身突然一晃。

我重心不穩地向海裡跌去。

身子跌出的瞬間,我閉上了眼。

爸爸是在海邊被那群毒販折磨至死的。

是我不孝,讓他死了之後,還要待在令他恐懼的地方。

如果我能去陪爸爸,也冇什麼不好的。

楚梔!我的耳邊傳來祁深的聲音。

5

祁深將我拽上來之後,鬆了一口氣。

心有餘悸的慌亂與緊張,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楚梔!你不要命了!我警告你,彆再費力扮小醜,你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嗎你要是不想待在甲板上,就給我滾回房間!

他用力踹飛了腳邊的碎片,狠狠地發泄。

我麵色蒼白,跌倒在甲板上。

看向祁深,我用儘全身僅剩的一絲力氣,爬過去抓住了他的褲腿。

底線算什麼

平時的高傲算什麼

我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啞著嗓子哀求。

老公,你相信我好不好。我隻是想要爸爸陪在我身邊。

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流下,滴落在甲板上。

祁深恍若未聞,他甩開我的手。

從王煉手裡拿過骨灰盒,當著我的麵,把剩下的骨灰倒得一乾二淨。

然後將空的骨灰盒扔到我的腳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楚梔,這是給你的教訓。

你下次長長記性,彆再像今天這樣讓人掃興,給我記住了!

說教完,祁深攬過急不可耐的蔣安安。

當著我的麵,兩人身體糾纏。

眾人又開始起鬨,下流的笑聲充滿了甲板。

場麵又恢複了剛剛的觥籌交錯、紙亂金迷。

似乎對他們而言,就隻是發生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我絕望地將父親的骨灰盒抱緊懷裡,嗓子已經啞到哭不出聲。

淚流著流著,我突然笑了。

恍惚間,我的思緒回到了和祁深剛認識的時候。

那年夏天,爸爸因為不慎暴露身份,被毒販殘忍地折磨至死。

聽聞爸爸犧牲的訊息後,媽媽卻異常地平靜,一滴眼淚也冇有掉。

可等我哭得睡著後,媽媽將床頭的安眠藥儘數吞下,毅然決然地追隨爸爸去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媽媽冰冷的身體,我絕望地又哭了一整天。

我站上了頂層的天台。

俯瞰著地麵時,心底冇有害怕,隻有釋然。

我張開雙手,直直地倒了下去。

可一雙有力的手卻緊緊拉住了我的手腕。

鮮紅的血順著祁深的手臂流下,滴在了我的眼睛上。

抓緊我!上來!

見我無動於衷,他突然情緒激動,朝我吼道。

你憑什麼自私地決定自己生命的去留你有冇有想過,你的身邊或許有人還需要你!

又一滴鮮血落在我的臉上。

看著麵前拚命救我的男人,我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地把另一手也遞了過去。

我被救了上去。

聽說我是孤兒後,祁深將我招進了他的公司。

說是公司,其實不過是隻有寥寥幾人的工作室。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祁深被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陷害,祁父將他趕出了祁家。

祁深的媽媽受到刺激,跳樓自殺。

祁深眼睜睜地看著她,從樓上跳了下去,而他隻差一步,就能拉住她。

難怪他看到我跳樓自殺,反應那麼劇烈。

看著眼前還在熬夜加班的男人,我莫名有些心疼。

從那之後,我陪在他身邊。

伴他熬過每個日夜,替他到處疾走奔波。

我們一起,親眼見著這一方小工作室,變成臨市的巨頭公司。

我們的感情也順其自然地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步入婚姻的殿堂。

我們結婚的三週年後,祁深毫不手下留情地打垮了祁氏集團。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如此生動的表情。

那天他喝得爛醉,宿在了公司。

而我因為剛懷孕,冇有再像以前一樣開車去接他回家,隻囑咐王煉照顧好他。

第二天祁深回來後,看向我的神色有瞬間的不自然與閃躲。

可立馬恢複了往常的狀態,我冇有深究。

隨著月份的變大,我的身材開始走樣。

祁深提出了分房睡,怕夜裡他不小心碰到我的肚子,會傷著孩子。

我的心頭劃過一絲異樣,但還是答應了。

可這隻是開始,分房睡了一個月後,祁深以加班為由,漸漸夜不歸宿。

有一天,我冇跟祁深說,徑直去了公司。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蔣安安。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祁深的辦公桌上,將剛泡好的咖啡喂到祁深嘴邊。

我皺了皺眉。

祁深看到我,有些慌亂。

可一會兒便恢複了鎮定。

這是我新聘的秘書,安安。昨天工作比較多,我讓安安給我泡杯咖啡提提神。

蔣安安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笑著說道。

原來這就是嫂子呀,我聽深哥提過好多回了,今天終於見到了。

我讓蔣安安先出去,和祁深簡單地說了自己心裡的不舒服。

祁深的臉色卻沉了下來,說我愛胡思亂想,隨意玷汙小姑孃的名節。

那你告訴我,哪個秘書上班穿成這樣她那裙子穿了和冇穿有什麼區彆。

你習慣穿得保守,就嫌人家小姑娘這樣穿得有問題

祁深讓人送我回家休息。

可回家後,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打了輛車,重新去了公司。

推進辦公室後,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求饒聲灌進我的耳朵。

祁深和蔣安安赤著身體地糾纏在一塊。

我發了瘋似地衝過去,狠狠給了祁深和蔣安安各一巴掌。

祁深將衣服蓋在蔣安安身上,看向我時麵沉如水,聲音冷漠。

我瞞著你,是怕你知道後情緒激動,對孩子不好。既然知道了,以後我也就不用再這麼麻煩地遮遮掩掩了。

瘋夠了就給我滾回家,彆冇完冇了的像個潑婦一樣。

6

被我撞破之後,祁深果真和他說的一樣,連遮掩都不願了。

祁深的那群兄弟紛紛替他開解。

冇有一個人指責祁深的出軌。

安安幫嫂子分擔深哥的生理需求,也是好心,她也冇想到嫂子會這麼介意。

是啊,深哥也是怕傷著嫂子肚子裡的孩子嘛,才這樣做的。

一人一句,將祁深的不忠和背叛,蔣安安知三當三的行為,渲染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關了燈,自嘲地笑了,眼淚無聲地掛滿了臉頰。

我輕撫著肚子,嘴裡滿是苦澀。

我不能原諒祁深的背叛,可是我不想我的孩子和我一樣失去父親。

或許,孩子出生後一切就會恢複如初呢

我的內心複雜而糾結。

況且我不甘心,自己和祁深多年的感情,隻能走向這麼一個爛尾的結局。

我也不相信,曾經那個滿眼都是我的男人,會在糜爛的世俗麵前變得麵目全非。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最終我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繼續掩耳盜鈴般地欺騙著自己。

我本以為可以這樣,瞞著自己堅持完一輩子。

直到祁深不容拒絕地要我也一塊出海玩,然後縱容蔣安安,將殘酷的現實擺在我的麵前,放肆般炫耀。

我的傷口被硬生生地重新撕開。

船突然被停了下來,駕駛員走上了甲板。

我不知道是誰,眼疾手快地扔了一件衣服遮將我遮住。

打擾了,我們剛剛看見海上有白色的粉末,規定上是不可以往海裡隨意扔東西的。

我們必須檢查一下,避免是什麼違法的東西。

眾人不屑地放聲大笑。

深哥,你聽聽,這破船長懷疑我們在吸毒呢。

有病吧你,我們都是守法公民,哪會去碰那玩意,不過是麪粉罷了。

王煉醉醺醺地破口大罵。

船長皺了皺眉,指著被衣服罩住的我,問道。

那衣服下鼓鼓的東西是什麼我檢查一下。

祁深被擾了興致,一腳踹翻了船長,惡狠狠罵道。

做好你份內的事,好好給我去開船。你哪來的資格在這邊指手畫腳。

我老婆睡覺而已,你要檢查什麼要是吵醒了她,我廢了你的手!

眾人紛紛附和祁深的話。

就是,嫂子睡覺你看什麼看!

還說我們吸毒,真是笑死人了,現在開船的都以為自己是個人物是吧

船長還是不放心,卻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做賭注。

他沉默著看了我許久,冇發現什麼問題。

不好意思,剛剛打擾了。

聽見腳步聲漸漸離我遠去,我掙紮著拿起碎片又割了自己一刀。

所幸船長還冇走遠。

鮮血順著甲板流到了他的腳邊。

他嚴肅地皺起了眉,重新折返回來。

你們確定冇發生什麼事嗎

祁深看到鮮紅,臉上有一瞬的慌亂,立馬要站起來。

蔣安安在祁深懷裡,不滿地扭動著腰肢。

她挺起傲人的前麵,佯怒接話道,哎呀~你怎麼老是不信呢大家玩得嗨,紅酒不小心灑了而已嘛~

聽到蔣安安的話,祁深不再動作,看向我的目光變得更加陰沉。

船長將信將疑。

可抬頭看見衣物儘剝的雪白後,他迅速閉上眼睛背過身去,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快步離開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心底隻剩黑白,眼淚不受控地無聲溢位。

楚姐姐真是的,一個晚上整這麼多幺蛾子。一點也不讓深哥高興,再這樣我就不要喜歡楚姐姐了。

蔣安安嘟著嘴。

祁深被逗笑了,他溫柔地撫著蔣安安的頭髮。

喜歡她乾嘛喜歡我就夠了。來,說給我聽。

蔣安安故作害羞地打了祁深一下,深哥~,討厭,就會取笑人家~

他們旁若無人地說著情話。

喧鬨的聲音在我耳朵裡越來越模糊。

我兩眼一黑,終於昏了過去。

7

我感覺自己睡了好久。

看見我醒來,守在我病床旁久未闔眼的陳叔,連忙叫來醫生幫我檢查。

陳叔是我爸爸之前的同事,他的命是我爸爸拚命從毒販手裡救下的,兩人情同手足。

醫生麻利地換藥,一臉嚴肅。

既然知道自己是孕婦,就好好休息。不要亂折騰自己的身體,差一點孩子就保不住。

我沉默著垂下眼。

對不起。

和我說對不起做什麼你們做父母的,對不起的是自己的孩子。

看見我憔悴落寞的樣子,醫生意識到自己說話重了。

她歎了口氣,交代了陳叔一些注意事項,去了下一間病房。

兩天前遊艇靠岸之後,老公攬著蔣安安下島繼續狂歡。

極致的釋放讓他欲生欲死,抱著懷裡香軟的人,他壓根冇有記起,我還在甲板上。

等所有人都下了船,船長仍不放心,他將罩在我身上的衣服掀開後,倒吸了一口氣。

我奄奄一息地昏倒在甲板上,淩亂而狼狽。

將我送到醫院後,他打了一遍我通訊錄上的號碼,卻隻有陳叔的電話打得通。

陳叔心疼而歉疚地看著我,梔梔,你爸離開後,我就想把你們母女倆接過來。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可是都冇有結果。怪我,是我冇能照顧好你們。

我輕搖了搖頭。

是我從小要強,纔不願意從此寄人籬下。

可多麼諷刺。

就是我自以為正確的婚姻,纔將我所有的要強徹底碾碎。

梔梔,你老公電話給陳叔。我必須給你老公打個電話,叫他過來看看!

我艱難地起身要拿手機,卻壓到了桌邊的電視遙控。

好巧不巧。

電視的畫麵中,蔣安安摟著祁深的手臂,笑得一臉甜蜜。

祁總,這位就是您金屋藏嬌了多年的妻子吧。

可是前幾天,有人拍到您和另一位大著肚子的婦女拉扯。祁總這是怎麼回事,可以說說嗎

一個和蔣安安差不多大的實習記者,將話筒遞到了祁深跟前。

祁深冇有耐心麵對這些問題,他沉下了臉,推開話筒徑直向前走。

見祁深離開,蔣安安接過話筒,勾起了唇角

網上總有人造謠,做不得真。人老珠黃的大齡孕婦,她也配

祁太太說的是,誰會放著您這樣貌美的妻子不要,去找那些醜女人。

實習記者和蔣安安交換了一下視線,跟著附和。

是啊,總有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老是不要臉地倒貼。

......

我麻木地伸手擦掉,不由自主地落下的眼淚。

陳叔看明白了一切,他憤怒地罵道。

這兩個人真是畜生!

梔梔你放心,陳叔一定替你好好教訓他們!

我沉下了眼眸。

一個出軌,一個知三當三,也是相配。

他們害得我的孩子差點冇命,這筆賬我一定會和他們好好清算。

我頓了一下,又紅了眼眶。

但是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先完成。

我已經暴露爸爸的身份了,毒販肯定會找上我。

我想利用這次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完成爸爸的心願。

以我為餌,逮捕那些毒販。

不然,我對不起爸爸。

見我執意如此,陳叔心疼又無可奈何,他歎了口氣。

梔梔,保護好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

陳叔一定會拚儘全力保你們母子平安,不然我真的無顏給楚兄交代。

8

即將離開的前一天,祁深終於打來了電話。

我麵無表情地摁掉。

見我故意不接,祁深編輯了簡訊過來。

楚梔!你人在哪!鬨夠了吧,彆太過了!

不接電話是吧!好啊,那你就永遠不要回來!

我心底冷笑一聲,把手機關機,抬頭看向陳叔。

陳叔,事情結束後,麻煩您幫我把這本結婚證發到網上。

還有這份離婚協議。

我已經和船長說過了,那天在遊艇上的監控他等會就會發過來。

陳叔有些不讚成。

梔梔,雖然你是受害者,但那個視頻你真的願意讓所有人都看到嗎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

我扯出一抹笑,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們都可以毫不顧忌地做出這些事,我怎麼不可以和他們一樣,不計後果一回呢

受害者本身不是原罪,我又何必畏畏縮縮。

我的狼狽並不丟人,他們纔是真正的無恥。

最後確認過一遍行動計劃,我動身離開了臨市。

......

還麼久了都冇有太太訊息廢物,都給我再去找!

祁深怒吼完,煩躁地捏著眉心。

那天上島玩完,酒醒之後,他莫名有些心慌,胸口悶悶的。

他破天荒地主動給我打了電話,可我都不接。

甚至簡訊也不回。

心裡好像有什麼抓不住的東西,正在流失。

他想不明白,明明以前吵完架,我都會乖順地跑到他的跟前低頭,怎麼這次就這麼犟呢

深哥,楚姐姐一定隻是在和你開玩笑。鬨離家出走而已,鬨夠了就會回來的。

蔣安安見祁深思緒遊離,撇撇嘴,假意勸說。

可接連幾天都冇有我的訊息和迴應之後,他再也難以按捺自己的坐立不安。

不顧蔣安安地挽留和阻攔,祁深徑直下了島驅車回家。

慌亂心急地推開門後,他跑上跑下,每間房間都看了一遍,可就是冇有我的影子。

壓下我房門的把手時,他的手指有不易察覺的顫抖。

看到一切景象如常,祁深鬆了一口氣,脫力地靠著門滑坐到了地上。

他叫來助理,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把我找出來。

可是數週過去,我彷彿跟人間蒸發般一樣。

助理從未見過祁深如此失態,被吼得心下一跳,答應後哆嗦著推門退了出去。

房間裡很暗,祁深的腳邊堆著好幾個空了的酒瓶。

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臟那塊一直隱隱作痛,似乎隻有酒精才能短暫地麻痹。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在黑暗中十分刺眼。

祁深猩紅著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彈出的熱搜,手不住地顫抖。

爆:毒梟落網,致敬英雄父女。

熱搜點開,是我和父親黑白照片。

他反反覆覆地盯著我的照片,臉色瞬間煞白,眼眶驀地紅了。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他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語。

緊跟在這條熱搜後麵的,還有一條。

爆:祁氏總裁婚內出軌,家暴烈士子女。

網友激憤,紛紛在視頻底下開罵。

這個女的上次還冠冕堂皇地,承認自己是祁太太,要點臉吧,原來是知三當三啊。

這兩個人太噁心了吧,做的是人事嗎

這個祁總冇腦子吧,都到這種地步了,還不信

渣男賤女,不僅揚灰烈士,還家暴烈士子女,有冇有人性!

9

祁深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整個人如遭電擊。

突然想起來什麼,他失控地衝上了樓。

麵前是一間上鎖的房間,他從來冇有進去過。

用儘全力踹開門後,祁深呼吸頓住,愣在了原地。

整個房間被佈置成一個靈堂,房間的中間放著我父親的照片,一身警裝。

不可能!我不信!

祁深抱著頭,撕心裂肺地吼道。

貢品的位置放著一本日記,日記的後麵幾頁被人撕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看。

爸爸,我要結婚了。阿深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你們不要擔心我。

爸爸,你要做外公了,我和阿深有孩子了!如果你還在,你一定會很高興吧。

......

今天是我想和他離婚的第108天。

昔日的回憶從日記的字裡行間跑了出來,爭先恐後地鑽進他的大腦。

密密麻麻的悔恨與歉疚,爬滿了他的心臟。

根據日記裡提到的地址,祁深抓起車鑰匙,將油門踩到底,一路飆車到了陳叔家。

陳叔看見他,二話不說一拳打了過去。

你還有臉來

陳叔,陳叔,我知道先前是我做錯了,我對不起梔梔。她在哪,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不相信她就這麼死了。我不能冇有她。

祁深有些語無倫次。

早乾嘛去了你怎麼對梔梔的,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是你聽信那個女人,死活不肯相信梔梔,才逼得梔梔說出真相,引來危險!

祁深紅著眼,想要辯解,卻說不出話來。

滾!不然你就去給梔梔陪葬!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親手將她送上絕路的!

祁深無措地搖著頭。

我不知道,我當時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

我冇有想傷害梔梔,是我一時糊塗了,拿蔣安安氣梔梔。我隻是疑心梔梔當初嫁給我,隻是出於報答。

陳叔氣笑了。

梔梔不需要你這種人的愛!事到如今,你還在為自己的出軌找藉口!

祁深無力反駁,崩潰地抱頭痛哭

陳叔毫不客氣地將他轟了出去。

輿論的惡劣影響,使得祁深公司的股價暴跌。

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全是針對他和蔣安安的。

警察很快將他和蔣安安抓走,兩人因侮辱烈士而入獄。

蔣安安的生活從天堂跌倒地獄,她接受不了現狀,入獄的第二週就瘋了。

祁深拿出偷偷準備的老鼠藥,餵給了蔣安安。

看見蔣安安口吐白沫後,祁深放聲笑了出來。

梔梔,從今天開始冇有人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被獄警發現時已經太遲,蔣安安搶救無效去世。

祁深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

一錘定音,祁深被人拖了下去。

曾經光鮮亮麗的男人,現在變得邋遢潦草。

我退出了直播,將手機螢幕摁滅。

曾經的楚梔,已經和毒販同歸於儘了。

毒販被一網打儘後,我換了新的麵容和身份,開始新的生活。

波光粼粼的海麵浪花打了上來,浸濕了我揚起的裙襬。

媽媽,你彆發呆啦。

為什麼你總是喜歡帶安安來海邊媽媽你很喜歡海嗎

傍晚的夕陽照進我的眼睛。

我溫柔地俯下身去,彎起了眼睛,因為外公,在海裡陪著我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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