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旅長！冀中軍區的嘉獎令到了！”
辛莊的打穀場上，通訊兵小李舉著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一路小跑過來，軍靴踩在剛收割的麥秸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場院裡，鐵血勁旅的戰士們正忙著清點戰利品，山炮、機槍、步槍堆成了小山，俘虜們蹲在角落，個個垂頭喪氣。
曹興國剛檢查完傷員的情況，聞言接過檔案，陽光下，“嘉獎令”三個金字格外耀眼。肖闊海、楊武城、嚴英豪、林嵐等人立刻圍了過來，連正在幫忙包紮傷口的老鄉們也湊了過來，想聽聽軍區給了啥表彰。
“念！快給大夥念念！”嚴英豪急得直搓手，大刀還彆在腰間，上麵的血漬還冇擦乾淨。
曹興國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查鐵血勁旅在冀中反掃蕩戰役中，奮勇作戰，屢建奇功，尤以圍殲辛莊聯隊一役，粉碎日軍合圍企圖，功績卓著……特授予鐵血勁旅‘冀中猛虎旅’稱號，團長曹興國記特等功，全團將士各記功一次，賞大洋五千，彈藥五十箱……”
“好！”戰士們頓時歡呼起來，有的把步槍舉過頭頂，有的互相捶著肩膀，連俘虜們都忍不住抬頭看——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敗在了一支什麼樣的隊伍手裡。
嘉獎令的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冀中平原。
鐵血勁旅配合冀中軍區各部清剿孤立日軍的行動，也進行得格外順利。冇了指揮的日軍像冇頭的蒼蠅，有的躲在炮樓裡不敢出來，被戰士們用炸藥包一鍋端；有的想偷偷逃回平津，卻被聯防隊和鄉親們堵在青紗帳裡，乖乖繳了械。
這一個月裡，鐵血勁旅光是繳獲的戰馬就夠組建一個騎兵連，步槍堆起來比村口的老槐樹還高，連日軍的罐頭、軍裝都成了戰利品，老鄉們用這些布料做了新棉衣，穿在身上暖乎乎的。
“曹團長，俺們給你們送‘功’來了！”
這天清晨，呂公堡的鄉親們抬著豬肉、糧食、布匹，浩浩蕩蕩地來到鐵血勁旅駐地。李大娘牽著一頭肥豬走在最前麵，王老漢扛著兩袋小米，孩子們舉著“冀中猛虎旅”的木牌，笑得臉蛋通紅。
“這可使不得！”曹興國趕緊迎上去，“鄉親們的日子剛好過點，怎麼還送這麼多東西？”
李大娘把豬往曹興國麵前推了推：“曹團長，這是俺們的一點心意！你們在辛莊拚著命打鬼子，俺們在家聽著槍響，心都揪著！這點東西算啥？能換得太平日子，比啥都值！”
王老漢指著糧食：“這是六個村子湊的，有小米、有紅薯、還有新磨的麪粉，給戰士們補補身子。你們是冀中的保護神，可不能餓著肚子打仗！”
戰士們和鄉親們在院子裡忙活起來，有的殺豬，有的和麪，有的搭戲台——老鄉們說要唱三天大戲，慶祝反掃蕩勝利。呂公堡的戲班早就準備好了，鑼鼓傢夥敲得震天響，連鄰村的百姓都跑來圍觀，把院子擠得滿滿噹噹。
冀中軍區的首長也來了，還帶來了軍區的樂隊。首長握著曹興國的手，笑著說：“興國啊，你們鐵血旅可是給咱冀察冀長臉了！總部都知道了，說要把你們的地道戰經驗推廣到各個根據地去！”
曹興國趕緊擺手：“首長，這都是軍民一心的功勞。冇有冀中百姓幫忙挖地道、送情報，咱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打不贏。”
首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話在理。不過鐵血勁旅的戰鬥力，那也是實打實的！從察北到冀中，你們打了多少硬仗？這次反掃蕩，光是你們團就殲敵三千多，繳獲的軍備夠裝備一個旅了，這樣的隊伍，就得好好表彰！”
頒獎儀式就在戲台上舉行。首長親自給曹興國戴上勳章，又給肖闊海、楊武城、嚴英豪、林嵐等人授獎，最後把一麵繡著“冀中猛虎團”的錦旗，鄭重地交到曹興國手裡。
“這麵錦旗，是冀中百姓給你們的！”首長對著台下喊道，“大家說，鐵血勁旅是不是咱冀中的猛虎？”
“是！”鄉親們和戰士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得戲台頂上的瓦片都嗡嗡作響。
戲開演了，唱的是《精忠報國》，演員們的唱腔字正腔圓，台下的戰士們看得入迷。曹興國卻冇心思看戲，他正和首長在後台研究下一步的部署。
“日軍經此一敗，短期內不敢再大規模掃蕩冀中，但肯定會搞些小動作。”首長指著地圖，“你們鐵血勁旅休整半個月，然後開赴平津邊界，配合當地遊擊隊，端掉鬼子的幾個據點，把防線往前推一推。”
曹興國點頭：“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對了，”首長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小冊子，“這是總部給的，上麵寫著你們旅的擴編計劃，打完平津的仗，你們就要是軍分區特種獨立旅了，興國你就是獨立旅旅長了！”
曹興國接過小冊子，心裡熱乎乎的，卻還是那句話：“全靠弟兄們奮勇，百姓們支援。”
傍晚時分，鄉親們的慰問還在繼續。有個瞎眼的老漢，讓孫子牽著，摸到戲台前，非要給戰士們拉段二胡。琴絃一響，悠揚的曲子在院子裡迴盪，聽得人心裡發酸又發燙——那是《鬆花江上》，老漢用這首曲子，訴說著對故土的思念，也訴說著對八路軍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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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終了，全場一片寂靜，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首長走到台前，舉起酒杯：“今天，咱不醉不歸！為了反掃蕩的勝利，為了鐵血勁旅的功績，為了冀中百姓的好日子，乾杯！”
“乾杯！”戰士們和鄉親們舉杯相慶，酒液灑在地上，像滋潤土地的甘霖。
夜深了，曹興國站在院子裡，望著滿天的繁星。肖闊海走過來，遞給他一壺酒：“團長，喝一口？鄉親們自釀的，烈著呢！”
曹興國喝了一口，辣得直咂嘴，卻笑了：“這酒，比察北的燒鍋酒還烈。”
“那是，”肖闊海也喝了一口，“冀中的百姓熱情，酒也跟著烈！”
這時，首長走了過來，拍著曹興國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許：“曹興國，你這鐵血勁旅，真是咱冀察冀的王牌！有你們在，鬼子就彆想再前進一步！”
曹興國立正敬禮，月光照在他胸前的勳章上，閃著亮閃閃的光。“首長，”他的聲音格外誠懇，“功勞是弟兄們用命拚出來的，是冀中百姓用血汗換來的，俺們鐵血勁旅，隻是儘了軍人的本分！”
遠處的戲台上，鑼鼓聲又響了起來，新的曲目開始了，唱的是八路軍如何打鬼子，如何護百姓，聽得人心裡亮堂堂的。曹興國知道，這齣戲，他們還要繼續演下去，演到把所有鬼子趕出中國，演到國泰民安，再無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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