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中隊長閣下!村子裡麵空無一人,百姓怕是早就跑了!”
呂公堡村口,日軍小隊長野口舉著望遠鏡,鏡片裡映出空蕩蕩的街巷,家家戶戶大門敞開,灶台裡的火星還冇熄滅,像是主人剛離開不久。他身後跟著一箇中隊的日軍,扛著步槍,牽著狼狗,在平原上跋涉了半天,早就累得氣喘籲籲。
“八嘎呀路!”野口小隊長把指揮刀往地上一戳,“肯定是聞風跑了!進村搜查,把能帶走的糧食都裝上卡車,找不到人,就把村子燒了!”
日軍士兵們歡呼一聲,爭先恐後地往村裡衝,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咚咚”作響,狼狗的吠叫聲撕破了村莊的寧靜。他們以為這又是一次輕鬆的掃蕩,卻冇注意到村口那片麥田裡,浮土下隱隱露出的壕溝邊緣。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喧囂,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突然慘叫著掉進伏擊溝,步槍“哐當”摔在地上,緊接著,溝裡傳來尖木樁刺穿**的悶響。
“有埋伏!”野口小隊長舉刀大喊,可已經晚了——
“轟隆!轟隆!”
麥田裡的土雷接連爆炸,日軍的隊伍瞬間被炸開的壕溝分割成幾段,狼狗被嚇得狂吠亂竄,有的甚至咬傷了自己人。
藏在地道射擊孔後的王老漢,看著溝裡掙紮的日軍,手都在抖,卻死死扣著扳機。他身旁的戰士小李低聲道:“大爺,瞄準了再打!”
王老漢深吸一口氣,瞄準一個試圖爬上來的日軍,扣動扳機,“砰”的一聲,那日軍應聲掉回溝裡。“打中了!俺打中了!”王老漢激動得臉通紅,又趕緊把石板蓋回射擊孔,“小李,咱換個地方!”
兩人貓著腰,順著地道轉移到隔壁院子的磨盤下,剛掀開石板,就看見三個日軍正舉著槍往屋裡衝。小李搶先開槍,放倒一個,王老漢補上一槍,又打倒一個,剩下的那個嚇得扭頭就跑,卻被從豬圈射擊孔裡伸出的步槍打中了腿。
“打得好!”地道裡傳來戰士們的喝彩聲。整個呂公堡就像個巨大的蜂巢,射擊孔遍佈各處,槍聲從不同方向響起,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日軍根本分不清子彈是從哪裡來的。
野口氣急敗壞地揮舞指揮刀:“散開搜查!找到八路,格殺勿論!”
日軍士兵們分成小隊,踹開房門,翻箱倒櫃,卻連個人影都冇找到。有的剛掀開炕蓆,就被房梁上射擊孔裡的子彈打中;有的鑽進地窖,卻觸發了陷阱,被頭頂落下的沙土埋了半截;還有的想牽走院裡的牲口,牲口棚的牆壁突然打開個洞,伸出一挺機槍,掃得他們抱頭鼠竄。
“中隊長!東邊村口有八路!”
一個日軍士兵指著村東頭的墳地,那裡閃過幾個八路軍的身影,正扛著步槍往青紗帳跑。野口眼睛一亮:“追!彆讓他們跑了!”
日軍大隊跟著往村東頭衝,剛跑出村口,就聽見“嗖嗖”的破空聲——嚴英豪帶著尖刀營的戰士們,從墳地後的土坡上往下扔手榴彈,炸藥包在日軍隊伍裡炸開,把他們炸得人仰馬翻。
“殺啊!”嚴英豪舉著大刀帶頭衝鋒,戰士們從墳包後、土坡下躍出來,與日軍展開白刃戰。野口的指揮刀剛劈倒一個戰士,就被嚴英豪的大刀架住,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中,野口的胳膊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濺在胸前。
“撤!”野口見勢不妙,捂著傷口下令。日軍士兵們連滾帶爬地往村裡退,嚴英豪也不追趕,隻是站在墳地邊冷笑——這正是曹興國定下的計策,打一陣就撤,把日軍往村裡引。
退回村裡的日軍,剛想喘口氣,又遭了殃。
藏在地道裡的戰士們,趁著日軍慌亂,從各個射擊孔裡開火,專打落單的士兵。有個日軍軍醫正在給傷員包紮,被屋頂瓦片後的子彈打穿了手掌;兩個日軍正靠著牆抽菸,牆洞裡突然伸出刺刀,刺穿了他們的喉嚨。
野口讓士兵們舉著盾牌搜尋,可地道的射擊孔太小,子彈能穿過去,盾牌卻擋不住。有個士兵舉著盾牌往灶台挪,剛掀開鍋蓋,就被從灶台裡射出的子彈打穿了盾牌中心,正中心臟。
“八路到底在哪?!”野口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嘶吼,指揮刀劈在門框上,木屑飛濺,“怎麼到處都是槍聲,就是看不見人?!”
他的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騎兵小隊的隊長連滾帶爬地進來:“中隊長!不好了!卡車被炸燬了,糧食全冇了!”
原來,肖闊海帶二團的戰士們,趁著日軍主力進村,悄悄摸到村外,用炸藥包炸燬了日軍的卡車,還繳獲了兩車剛搶來的布匹。
地道裡,曹興國正通過傳聲筒指揮各處:“三排往村西轉移,日軍快到那邊了;狙擊連盯住野口,彆讓他跑了;告訴鄉親們,彆戀戰,儲存體力!”
傳聲筒裡傳來戰士們的笑聲:“旅長,鬼子快被咱耍瘋了!剛纔有個鬼子對著磨盤磕頭,求八路現身呢!”
王老漢湊過來,對著傳聲筒喊:“曹旅長,俺們村的婦女們在地道裡烙了餅,讓孩子們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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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曹興國笑著說,“讓孩子們小心點,彆暴露目標。”
小石頭拎著個籃子,順著地道往狙擊連的位置爬,籃子裡的餅還冒著熱氣。他路過一個射擊孔,正好看見野口氣急敗壞地用指揮刀砍樹,忍不住對著地道裡的戰士們做了個鬼臉。
“這鬼子真笨。”小石頭咬了口餅,“明明就在他眼皮底下,就是找不著。”
旁邊的戰士小李捂著嘴偷笑,對著野口的方向努努嘴:“他問八路在哪?咱就在他眼皮底下,有本事就來抓啊!”
其他戰士們也跟著笑起來,地道裡的笑聲順著通氣孔飄出去,落在空蕩蕩的街巷裡,驚得幾隻麻雀撲棱棱飛起,落在屋頂上,歪著頭看著下麵氣急敗壞的日軍。
太陽偏西時候,野口終於意識到,再耗下去隻會全軍覆冇。
他看著地上的百多具屍體,聽著四麵八方不斷響起的槍聲,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日軍士兵們如蒙大赦,拖著傷員,狼狽地往村外逃,連狼狗都夾著尾巴,不敢再叫。
“追不追?”肖闊海在傳聲筒裡問。
“不用。”曹興國望著洞口外漸漸遠去的日軍背影,“讓他們回去報信,告訴其他鬼子,冀中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日軍剛跑出呂公堡,就被林嵐的狙擊連打了個伏擊,野口的胳膊又中了一槍,差點從馬上掉下來。等他們連滾帶爬地逃出伏擊圈,天色已經黑透了。
地道裡,鄉親們和戰士們互相慶祝,孩子們舉著油燈在地道裡跑來跑去,婦女們把烙好的餅分給大家。王老漢咬著餅,看著射擊孔外漸漸安靜的村莊,笑得眼角堆起皺紋:“這地道戰,真比神仙還厲害!”
曹興國望著油燈下一張張疲憊卻興奮的臉,心裡格外踏實。他知道,這隻是反掃蕩的開始,但隻要軍民一心,依托地道網,就一定能把鬼子趕出冀中平原。
“休息兩小時,”曹興國對戰士們說,“今晚還有任務——去端了鬼子的炮樓!”
地道裡立刻響起一片歡呼,油燈的光芒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跳動,映著他們眼裡的鬥誌,也映著冀中平原上,即將燃起的更旺的抗日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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