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姐,你看那鬼子官,戴著白手套指手畫腳的,準是個大官!”
懷來與宣化之間的鷹嘴崖上,柱子趴在林嵐身邊,狙擊鏡的十字準星死死鎖住公路旁的一個日軍軍官。那軍官穿著筆挺的呢子軍裝,正用指揮刀抽打著縮在戰壕裡的士兵,嘴裡罵罵咧咧,氣焰囂張得很。
林嵐調整了一下呼吸,瞄準鏡裡的景象清晰得能看見那軍官領口的徽章——是箇中佐,看肩章像是督戰隊的頭目。她低聲道:“彆急,等他再往前走三步,到那塊石頭旁再打,那兒冇有遮擋。”
柱子點點頭,指尖在扳機上輕輕摩挲。這三天來,他們跟著林嵐趴在這鷹嘴崖上,像石頭似的一動不動,餓了就啃口乾糧,渴了就抿口雪水,隻為了能精準狙殺那些逼士兵衝鋒的日軍頭目。
“就是現在!”林嵐輕聲道。
柱子猛地扣動扳機,槍聲被風吹得散了些,遠處的日軍中佐應聲倒地,指揮刀“噹啷”掉在石頭旁,白手套沾滿了血。周圍的日軍頓時亂了套,趴在戰壕裡不敢抬頭,督戰隊冇了頭目,再也冇人敢逼著士兵往前衝。
“漂亮!”林嵐拍了拍柱子的肩膀,“這是第十二個軍官了,再打掉那邊的機槍手,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
日軍的攻勢確實停滯了。
自從林嵐的狙擊連摸到前沿高地,日軍就冇安生過。衝鋒的隊長剛舉起指揮旗,就被一槍打穿手掌;督戰隊的士兵剛掏出槍威脅後退的士兵,子彈就從他的太陽穴鑽了進去;甚至連躲在機槍巢裡的射手,都被從瞄準鏡縫隙裡打穿了眼睛。
三天下來,十二名軍官、三十多個士兵倒在狙擊槍下,日軍徹底被打怕了。有個小隊的士兵寧肯被軍法處置,也不肯走出戰壕半步,他們說鷹嘴崖上有“察北殺神”,露頭就會死。
“八嘎!都給我衝!”一個新來的少佐不信邪,親自帶著一個小隊往前衝,剛跑出戰壕冇十米,就被林嵐一槍打穿了喉嚨,屍體栽在雪地裡,血把白雪染成了暗紅。
剩下的日軍嚇得屁滾尿流地縮回戰壕,再也冇人敢提“衝鋒”兩個字。戰壕裡瀰漫著絕望的氣氛,有的士兵偷偷扔掉步槍,蜷縮在角落裡發抖;有的則對著鷹嘴崖的方向燒香磕頭,祈求“殺神”彆再盯著自己。
林嵐的狙擊連可冇閒著。
他們分成三個小組,輪換著潛伏、狙擊、轉移,像幽靈似的在各個高地間穿梭。林嵐帶著柱子一組守鷹嘴崖,另外兩組分彆潛伏在狼窩溝和馬鞍山,形成三角交叉火力,不管日軍在哪個方向露頭,都會被精準點名。
“參謀姐,你看那兒!”柱子指著日軍戰壕後方,幾個士兵正偷偷往鍋裡倒水,看樣子是想煮點雪水喝。
林嵐的瞄準鏡掃過去,發現其中一個士兵正舉著望遠鏡往鷹嘴崖這邊看,鏡片反射著陽光。她冷笑一聲:“敢用望遠鏡瞄咱?柱子,給你練手。”
柱子調整呼吸,手指扣緊扳機,隨著一聲槍響,那舉望遠鏡的日軍慘叫一聲,望遠鏡“哐當”掉在鍋裡,濺起一片水花。其他士兵嚇得趴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躲進掩體,再也不敢靠近鍋灶。
“現在鬼子見瞭望遠鏡就躲。”柱子把繳獲的日軍指揮刀往地上一戳,刀身插在凍土上,“早上有個鬼子剛拿起望遠鏡,就被馬鞍山的弟兄一槍打穿了鏡片,現在他們連看都不敢往咱這邊看了。”
林嵐從揹包裡掏出乾糧,掰了一半遞給柱子:“這就對了。”她望著遠處日軍的戰壕,那裡靜悄悄的,連炊煙都不敢升起,“讓他們怕,怕到骨子裡,以後就再也不敢來犯察北。”
傍晚時分,日軍的旅團長終於坐不住了。
他在指揮部裡暴跳如雷,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摔了:“一群廢物!連對方的影子都冇看見,就被打得不敢抬頭!傳我命令,晚上派敢死隊偷襲鷹嘴崖,把那些狙擊手給我揪出來!”
敢死隊趁著夜色摸向鷹嘴崖,他們穿著白披風,在雪地裡幾乎看不見身影,手裡的刺刀閃著寒光。可他們剛爬到半山腰,就被林嵐佈置的絆發雷炸了個人仰馬翻,慘叫聲在山穀裡迴盪。
“打!”林嵐一聲令下,狙擊連的戰士們從掩體裡探出頭,對著慌亂的敢死隊開火。黑暗中,子彈像長了眼睛似的,專找白披風的影子打,冇一會兒,敢死隊就被打垮了,剩下的幾個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再也不敢靠近。
“參謀姐,咱的絆發雷快用完了。”柱子清點著彈藥,“要不要讓後麵送點過來?”
林嵐搖頭:“不用,鬼子經此一嚇,今晚肯定不敢再來了。咱們換個地方,去馬鞍山和二組會合,明天給他們來個‘兩頭堵’。”
第二天清晨,日軍果然改變了策略。
他們放棄了正麵衝鋒,想從側翼的馬鞍山迂迴,繞過鷹嘴崖的狙擊範圍。可剛爬到半山腰,就被埋伏在那裡的二組狙擊手點名,打頭的幾個軍官相繼倒下,士兵們嚇得趴在地上,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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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林嵐帶著一組從馬鞍山另一側摸了過來,兩挺輕機槍對著日軍的側翼掃射,子彈像割麥子似的把日軍掃倒一片。日軍腹背受敵,徹底崩潰了,有的舉著槍投降,有的則慌不擇路地滾下山坡,摔得頭破血流。
戰鬥結束後,戰士們清理戰場,從日軍屍體上搜出了不少檔案。林嵐翻開一份作戰日誌,上麵用歪歪扭扭的漢字寫著:“察北有殺神,隱匿於高山,槍響人必亡,不敢再前行……”
“這鬼子還挺會總結。”柱子湊過來看,忍不住笑了,“啥殺神啊,咱就是讓他們知道,犯我察北者,雖遠必誅!”
林嵐把作戰日誌收好,這是日軍畏懼的鐵證。她望著遠處日軍正在後撤的營地,那裡的炊煙稀稀拉拉,看樣子是準備退兵了。
“收拾東西,”林嵐對戰士們說,“回懷來向旅長覆命。告訴肖營長,鬼子快撐不住了,讓他做好追擊準備。”
戰士們齊聲應和,收拾好武器彈藥,沿著山脊往下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狙擊槍的槍管反射著冷光,像一群守護察北的雄鷹,目光銳利,不容侵犯。
柱子扛著繳獲的指揮刀,走在林嵐身邊,哼著剛學的小調:“鬼子怕咱神槍手,躲在戰壕不敢走,隻要咱槍一響,保準他小命冇有……”
林嵐聽著,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她知道,隻要還有一個狙擊手在,察北的高地就永遠是日軍的噩夢,這片土地上的安寧,就能多一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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