鎌倉被降職後在後勤天天受欺負,尤其是以前被他欺負的部下阿部一男少佐,這回逮到機會報複他了。
“鎌倉!這倉庫的罐頭少了三箱,你眼瞎了看不見?”阿部一男少佐把賬本摔在鎌倉麵前,軍靴重重踩在木箱上,發出“咯吱”的呻吟。他以前是鎌倉手下的小參謀,天天被呼來喝去,如今鎌倉降成了後勤兵,他總算逮著了報複的機會。
鎌倉穿著沾滿油漬的後勤軍裝,腰彎得像個蝦米,手指哆嗦著數罐頭:“冇……冇錯啊,昨天清點還是對的……”
“還敢頂嘴?”阿部抬腳就把一箱罐頭踹翻,鐵皮罐頭滾得滿地都是,“我說少了就是少了!是不是你偷偷藏起來了?也是,以前當少將的時候山珍海味吃慣了,現在成了雜役,嘴肯定饞得慌!”
周圍的後勤兵都低著頭,冇人敢吭聲。他們都知道阿部是故意找茬,但誰也不想為了一個失勢的敗將得罪少佐。鎌倉的臉漲得通紅,屈辱像針一樣紮在心上,卻隻能咬著牙忍了——他現在連反駁的資格都冇有。
傍晚的夥房裡,鎌倉蹲在地上削土豆,土豆皮削得又厚又不規則,惹得廚師長直罵:“廢物!這點活都乾不好!再削成這樣,今晚你就彆想吃飯!”
鎌倉手忙腳亂地加快速度,不小心被土豆刀劃破了手指,血珠滴在土豆上,紅得刺眼。他想找塊布包紮,廚師長卻一腳把他的手踢開:“彆弄臟了土豆!滾一邊去!”
鎌倉捂著手,躲到牆角,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想起自己當少將時的風光——指揮千軍萬馬,出入前呼後擁,可現在呢?連個廚師長都能騎在他頭上拉屎撒尿。這一切,都怪那個土肥圓!若不是他搶了自己的兵權,自己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第二天一早,阿部又來找茬。他拿著一份彈藥清單,劈頭蓋臉就砸在鎌倉臉上:“看看你做的破賬!步槍子彈多記了五十發,手榴彈少記了十箱!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讓前線的皇軍冇彈藥送死嗎?”
鎌倉撿起清單,仔細一看,確實是自己昨晚算錯了。他昨晚被阿部折騰到半夜,又餓又累,算賬時昏昏沉沉的,冇想到真出了錯。他連忙鞠躬:“對不起少佐,我馬上改……”
“改?現在改有什麼用?”阿部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到倉庫中央,“讓大家都看看!這就是以前高高在上的鎌倉少將!連個破賬都算不清楚,簡直是帝**人的恥辱!”
幾個後勤兵偷偷笑了起來,鎌倉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中午時分,後勤處突然亂了起來。士兵們跑來跑去,擦桌子的擦桌子,拖地的拖地,連空氣都透著緊張。鎌倉正想問怎麼了,阿部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還愣著乾嘛?土肥圓閣下要來視察!要是出了岔子,我第一個斃了你!”
鎌倉這才明白過來,連忙跟著打掃。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土肥圓可是把他從少將貶成雜役的人,要是被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還不知道會怎麼羞辱自己。
“少將閣下到!”
隨著衛兵的高喊,土肥圓穿著筆挺的軍裝,在一群軍官的簇擁下走進了後勤倉庫。他揹著手,慢悠悠地看著貨架上的物資,時不時點點頭,偶爾也皺皺眉。
阿部像條哈巴狗似的跟在後麵,點頭哈腰:“閣下,您看,我們把物資整理得井井有條,保證能滿足前線需求……”
土肥圓冇理他,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鎌倉身上。看到鎌倉穿著後勤軍裝,手裡還拿著抹布,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不是鎌倉少將嗎?怎麼屈尊乾起雜役了?”
鎌倉嚇得“撲通”一聲跪下,頭貼著地:“屬下無能,不配做少將……”
“知道就好。”土肥圓冷哼一聲,走到賬台邊,拿起那份被阿部摔過的彈藥清單,“聽說你把賬算錯了?”
鎌倉渾身發抖:“是……是屬下糊塗……”
“糊塗?”土肥圓突然提高了聲音,一把揪住鎌倉的頭髮,把他的臉拽起來,“你知道這錯賬可能害死多少皇軍嗎?!當初你守不住省城,現在連個賬都算不清,留你這條命還有什麼用?!”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鎌倉臉上,打得他嘴角流血,頭暈眼花。
“讓你不專心!”
“啪!”
又一記耳光,鎌倉的另一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讓你誤事!”
“啪!啪!啪!”
土肥圓根本冇停手,左右開弓,耳光像雨點一樣落在鎌倉臉上。周圍的軍官和士兵都嚇得大氣不敢喘,阿部更是縮著脖子,生怕禍水東引。
鎌倉被打得暈頭轉向,嘴裡全是血腥味,牙齒都鬆動了幾顆。但他不敢躲,隻能硬生生挨著,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流得滿臉都是。
“滾!”土肥圓終於打累了,一把把鎌倉推倒在地,“再敢算錯一筆賬,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說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個在地上抽搐的鎌倉。
阿部看著鎌倉的慘狀,不僅冇有同情,反而走過去,用軍靴碾了碾他的手:“聽到冇?再出錯,連腦袋都保不住了!”
傍晚的倉庫角落,鎌倉蜷縮在那裡,臉上又青又腫,嘴角還在流血。一個老後勤兵偷偷遞給他一個飯糰:“吃點吧,不然撐不住。”
鎌倉接過飯糰,眼淚又掉了下來。他哽嚥著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老後勤兵歎了口氣:“這就是軍隊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要是打贏了大水鎮的仗,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少將。”
鎌倉咬著飯糰,心裡充滿了怨恨——恨土肥圓的殘忍,恨阿部的小人得誌,更恨自己的無能。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報仇!一定要讓這些羞辱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深夜的後勤倉庫,鎌倉偷偷摸進賬房。他藉著月光,翻看著物資清單,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他要做一件冒險的事——篡改賬目,讓土肥圓的後勤保障出大亂子!他要讓土肥圓知道,就算自己成了雜役,也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彈藥清單上改了幾個數字——把步槍子彈的數量減去了一半,把手榴彈的數量加了一倍。做完這一切,他小心翼翼地把清單放回原處,像做賊一樣溜回了自己的角落。
躺在床上,鎌倉睡不著。他想象著土肥圓因為彈藥不足而戰敗的樣子,想象著阿部被追責的慘狀,嘴角露出了一絲扭曲的笑。
第二天一早,阿部像往常一樣來檢查賬目。當他看到被篡改過的清單時,頓時傻眼了——步槍子彈怎麼突然少了一半?這要是被土肥圓知道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鎌倉。他衝到鎌倉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是不是你改的賬?!”
鎌倉裝作無辜的樣子:“我冇有……我昨晚一直在睡覺……”
“不是你是誰?!”阿部氣得臉都綠了,“除了你,冇人敢改賬目!我現在就去告訴土肥圓閣下,讓他斃了你!”
鎌倉心裡一陣竊喜,臉上卻依舊裝著害怕:“彆……彆告訴閣下……我真的冇改……”
阿部最終還是冇敢告訴土肥圓。他怕被追責,隻能自己想辦法填補賬目上的空缺。他偷偷挪用了其他倉庫的彈藥,才勉強把賬目做平。但他對鎌倉的恨意,卻更深了。
他把鎌倉調到了更苦更累的馬廄,讓他天天清理馬糞。鎌倉雖然渾身臭烘烘的,心裡卻很得意——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計劃成功了。
土肥圓對這一切毫不知情。他還在為如何應對八路軍和**的進攻而發愁,根本冇心思關注後勤的小打小鬨。他不知道,一個被他踩在腳下的敗將,已經在暗中開始了複仇計劃。
馬廄裡,鎌倉一邊清理馬糞,一邊哼著小調。他看著省城的方向,心裡暗暗說:土肥圓,阿部,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一個路過的士兵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嘀咕:“這人是不是被打傻了?”
鎌倉聽到了,卻隻是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冇傻,隻是找到了一條複仇的路。哪怕這條路充滿了危險,他也在所不惜。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鎌倉輕聲說,聲音裡充滿了冰冷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