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本帝國皇軍的武士們，為帝國建立功勳的時候到了！給我衝上去往死裡打！把這些該死的支那**雜碎趕出大水鎮！”渡部大佐舉著指揮刀，站在鎮外的土坡上嘶吼，身後的日軍士兵像潮水般湧向鎮口，輕重機槍的子彈“嗖嗖”地掃向**陣地。
嚴天翼趴在鎮口的掩體後，手裡的bar自動步槍吐著火舌，一邊射擊一邊吼：“三營守住左翼！機槍班壓製鬼子的重機槍！誰要是敢退一步，老子崩了他！”
“團長放心！丟不了陣地！”三營營長的聲音從左側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槍聲——他帶著士兵們用手榴彈炸燬了日軍的一挺重機槍，暫時遏製了對方的衝鋒。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大水鎮的決戰就已打響。土肥圓親自督戰，調集了渡部聯隊的主力，誓要在天亮前拿下大水鎮，拔掉這顆插在省城外圍的釘子。
鎮內的民房早已被**改造成防禦工事，門窗被堵死，牆上鑿出射擊孔，屋頂上架著重機槍。日軍的衝鋒一次次被打退，鎮口的空地上很快堆滿了屍體，鮮血順著坡地往下流，在晨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團長，鬼子的迫擊炮上來了！”一個士兵大喊著撲倒在地，身後的房屋瞬間被炮彈擊中，瓦片木屑飛得四處都是。
嚴天翼抬頭一看，日軍的迫擊炮正對著鎮內轟擊，幾處工事已經被炸燬，士兵們傷亡不小。他咬了咬牙，對通訊兵吼：“讓迫擊炮連給我打！把鬼子的炮兵陣地端了！”
**的迫擊炮很快開火，精準地落在日軍的炮兵陣地。“轟隆”幾聲巨響後，日軍的炮擊停了，渡部氣得在土坡上直跳腳，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炮兵被消滅。
省城方向，土肥圓坐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裡，聽著大水鎮傳來的槍炮聲，臉色越來越陰沉。副官小心翼翼地說：“少將閣下，渡部大佐已經發起五次衝鋒了，都被打退了……”
“巴嘎呀路！廢物！”土肥圓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濺了一地，“兩個步兵大隊都拿不下一個鎮子，他是豬嗎？！”他抓起電話，對著聽筒咆哮，“渡部！巴嘎呀路！再拿不下大水鎮，你就切腹謝罪！”
電話那頭的渡部嚇得一哆嗦，掛了電話就拔出指揮刀，親自帶頭衝向鎮口：“皇軍的勇士們，跟我衝！死也要死在陣地上！為大日本帝國儘忠！效忠天皇！”
鎮內的**士兵已經殺紅了眼。子彈打光了，就用刺刀捅；刺刀彎了，就用槍托砸；槍托碎了，就撿起地上的石頭、木棍當武器。三營營長的胳膊被日軍的刺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軍裝，他卻像冇感覺似的，抱著一個日軍士兵滾倒在地，用牙齒咬斷了對方的喉嚨。
“殺！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嚴天翼端著刺刀，連續挑翻三個日軍士兵，臉上濺滿了血汙，眼神卻比刀鋒還亮。他看到一個年輕士兵被日軍包圍，立刻衝過去，一刀劈開包圍圈，大喊：“跟我走！”
中午時分，戰鬥暫時停了下來。雙方都在清點傷亡、補充彈藥，鎮口的空地上靜得可怕，隻有受傷士兵的呻吟聲和遠處偶爾響起的冷槍聲。
嚴天翼靠在斷牆上，大口喘著氣。三營營長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遞給他半塊乾糧：“團長，弟兄們傷亡過半了，彈藥也快打光了……”
嚴天翼接過乾糧，咬了一口，又遞給身邊的年輕士兵，聲音沙啞地說：“告訴弟兄們，再撐幾個小時，天黑咱們就撤。土肥圓的部隊雖然人多，但他們耗不起，咱們也耗不起，必須找機會突圍。”
他看向省城方向，心裡清楚，這場仗已經贏了一半——日軍付出的代價遠超預期，土肥圓的銳氣已經被挫掉了。
土肥圓的指揮部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渡部帶著殘兵退到土坡後休整，臉上滿是血汙和絕望。和田大佐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少將閣下，不能再打了。”渡部終於鼓起勇氣開口，“**的戰鬥力太強，我們……我們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土肥圓的眼睛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我已經向華北方麵軍保證過，今天必須拿下大水鎮！誰敢後退，我就槍斃誰！”
他不知道，自己的固執正在把更多的日軍士兵推向死亡。
下午的太陽漸漸西斜，金色的陽光灑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把一切都染成了血色。日軍的第六次衝鋒開始了，這一次，他們用上了火焰噴射器，鎮口的幾間房屋瞬間被火焰吞噬，**士兵被迫向後撤退。
“報告團長，左翼失守了！”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跑來報告。
嚴天翼心裡一沉，左翼是通往後方的唯一通道，失守就意味著被包圍。他當機立斷：“命令部隊，向右側突圍！機槍班掩護，迫擊炮連壓製鬼子的火力！”
**士兵們交替掩護，邊打邊退，朝著右側的山林方向突圍。日軍緊追不捨，火焰噴射器的火舌舔舐著地麵，把撤退的路線變成了一片火海。
“抓住嚴天翼！賞大洋一萬！”渡部像瘋了一樣大喊，帶著士兵們衝進鎮內，卻發現大部分**已經撤退，隻剩下幾具被炸爛的屍體和還在燃燒的房屋。
“八嘎呀路！讓他們跑了！”渡部氣得一刀劈在柱子上，木屑飛濺。
土肥圓走進鎮內，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和滿地的日軍屍體，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副官連忙扶住他：“閣下！您冇事吧？”
“撤退！”土肥圓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回省城！”他知道，這場仗已經輸了——雖然占領了大水鎮，卻付出了一個聯隊幾乎被打殘的代價，而且連嚴天翼的影子都冇抓到。
傍晚的山林裡，嚴天翼帶著殘部正在休整。士兵們個個帶傷，疲憊不堪，但臉上卻冇有沮喪，反而帶著一絲勝利的驕傲。三營營長清點完人數，走到嚴天翼麵前：“團長，咱們還剩三百多人，彈藥基本打光了，但……咱們把鬼子打退了！”
嚴天翼笑了，笑得咳嗽起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對，打退了。土肥圓想吞了咱們，結果崩了他自己的牙。”他望著遠處的省城，“告訴弟兄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繞道回虎陽，跟曹團長彙合。”
深夜的省城，城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土肥圓帶著殘兵敗將狼狽地逃了回來。守城的日軍看著他們丟盔棄甲的樣子，都驚呆了——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華北方麵軍援兵嗎？
土肥圓冇理會士兵們的目光，徑直走進指揮部，對副官吼：“傳我命令，關閉所有城門，加固城防！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出城！”
“少將閣下，不追擊**嗎？”副官小心翼翼地問。
“追擊？”土肥圓冷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甘，“現在出去，就是送死！嚴天翼和曹興國肯定在等著咱們！”他癱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自己帶來的兩個精銳聯隊，竟然被八路軍和**打成了這副模樣。
虎陽的指揮部裡，曹興國收到了嚴天翼突圍的訊息，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嚴英豪在一旁說：“我就知道天翼這小子命大！大水鎮雖然丟了，但能把土肥圓打成那樣，值了！”
“值了。”曹興國點頭，“這場仗打垮了日軍的銳氣，也讓土肥圓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他對通訊兵說，“給嚴天翼發報，讓他們注意安全，我們派部隊去接應。”
第二天清晨，省城的城門緊閉，城牆上的日軍哨兵緊張地盯著城外，生怕八路軍和**突然打來。土肥圓站在城樓上，看著空蕩蕩的城外，心裡五味雜陳。渡部和和田站在他身後，低著頭不敢說話。
“從今天起，死守省城。”土肥圓的聲音沙啞，“冇有十足的把握，不準主動出擊。”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進攻的勇氣，大水鎮的血戰，徹底打垮了他的自信。
山林裡，嚴天翼帶著殘部正在向虎陽方向轉移。一個士兵指著遠處的山坡：“團長，你看！是八路軍的弟兄！”
嚴天翼抬頭一看，隻見山坡上站著一隊八路軍戰士，為首的正是嚴英豪。他笑了，朝著對方揮手：“哥！我們回來了！”
嚴英豪也笑了，跑下山坡，緊緊抱住嚴天翼：“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兩個來自不同部隊的兄弟，在戰火中緊緊相擁，身後是冉冉升起的太陽，照亮了佈滿硝煙的大地。
虎陽城內，百姓們聽說**打退了日軍，都湧到街上迎接。王秀芝帶著婦救會的姐妹們，給士兵們端水、遞乾糧，眼裡含著淚：“弟兄們，你們辛苦了！”
嚴天翼接過水碗，一飲而儘，對曹興國說：“曹團長，這次多虧了你牽製日軍，不然我們能不能突圍還難說。”
曹興國擺擺手：“都是打鬼子的，說這些就見外了。接下來，咱們好好休整，等養足了精神，再去找土肥圓算賬。”
省城的城樓上，土肥圓看著遠處的太陽，心裡一片灰暗。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不僅輸掉了大水鎮，輸掉了部隊，更輸掉了帝**人的驕傲。
“少將閣下，該下去了。”副官提醒道。
土肥圓冇有動，隻是望著虎陽的方向，喃喃自語：“曹興國，嚴天翼……咱們走著瞧……”
聲音消散在風裡，帶著一絲不甘，也帶著一絲恐懼。屬於他的進攻時代，已經結束了。
“團長，你說土肥圓會不會真的閉門不出了？”嚴英豪問曹興國。
曹興國望著省城的方向，笑了：“他不出，咱們就逼他出來。總有一天，咱們會打進省城，把這群侵略者趕出去。”
嚴天翼在一旁附和：“對！趕出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層金色的鎧甲，映照著三個同樣堅定的身影。戰鬥還未結束，但勝利的希望，已經在每個人的心中燃燒得更加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