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快點！天亮之前，必須把西麵的炮樓修補好！”杉口大佐站在青石鎮的廢墟上，對著正在清理碎石的日軍士兵怒吼。他的軍靴踩在瓦礫上，發出嘎吱的聲響，臉上還帶著昨夜的戾氣。
一個軍曹小跑著過來，滿頭大汗地報告：“大佐，木料不夠了，能不能……”
“不夠就去附近的村子拆！”杉口打斷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在三天之內，讓青石鎮恢複防禦能力！”
“哈伊！”軍曹不敢再頂嘴，轉身又去督促士兵。
杉口望著遠處的光複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他知道，僅憑自己手裡這點殘兵，根本拿不下光複寨，更彆說向聯隊長交差。但他有自己的算盤——先把青石鎮的工事修好，再謊報戰功，騙取聯隊的支援。隻要援兵一到，曹興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一死！
“通訊兵！”杉口喊了一聲。
一個揹著電台的通訊兵趕緊跑過來：“大佐！”
“給聯隊發報！”杉口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就說我部已成功收複青石鎮，擊潰八路軍主力，現正肅清殘敵。因戰鬥激烈，彈藥消耗巨大，請求聯隊速發彈藥、糧食支援，另需增派兵力鞏固陣地！”
通訊兵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醒：“大佐，咱們……咱們冇擊潰八路軍主力啊……”
“八嘎！”杉口一腳踹在通訊兵肚子上，“讓你發你就發！難道要讓聯隊長知道我們慘敗的訊息嗎？出了問題，我擔著！”
通訊兵捂著肚子，連滾帶爬地去發報了。杉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暗暗祈禱——一定要讓聯隊長相信他的鬼話。
聯隊部裡，武仁振川少將正對著地圖發愁。青石鎮接連失利，鬆仁被抓，杉口又損兵折將，要是再丟了西南防線，他這個聯隊長怕是也當不長了。
就在這時，通訊兵拿著電報跑進來：“聯隊長！杉口大佐的電報！”
武仁振川一把搶過電報，看完之後，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好！好！杉口果然冇讓我失望！居然收複了青石鎮，還擊潰了八路主力！”
旁邊的參謀也湊過來看電報，看完之後有些猶豫：“聯隊長，杉口會不會……虛報戰功？”
“虛報？”武仁振川擺擺手，“他剛吃了敗仗，哪敢虛報？再說，青石鎮確實在他手裡，這是事實。傳我命令，給杉口調撥五十箱子彈、二十箱手榴彈、十車糧食，再派一個步兵大隊過去！讓他務必守住青石鎮！”
“聯隊長，要不要……派些慰安婦過去？提振一下士氣？”參謀小聲問。
武仁振川想了想，點頭同意：“可以。挑些‘好’的過去，讓他們知道，帝國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哈伊！”
三天後，一支龐大的運輸隊朝著青石鎮開來。領頭的是新派來的步兵大隊長大島，後麵跟著拉彈藥、糧食的卡車，最後麵是一輛蒙著帆布的卡車，裡麵坐的正是聯隊派來的慰安婦。
卡車顛簸著駛進青石鎮，帆布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裡麵幾個穿著和服的女人，個個麵帶愁容。其中一個穿著紅色和服的女人，正是楊二鬥子和吉田中尉共同的情婦——張三梅。她原本在縣城的慰安所裡，這次被隨機選中，送到了青石鎮，心裡滿是恐懼和不安。
杉口大佐站在據點門口，看著一車車軍火和糧食被卸下來，臉上樂開了花。尤其是看到新派來的步兵大隊，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有了這些兵力和彈藥，彆說守住青石鎮，就算反攻光複寨，也有底氣了！
“大島君，辛苦你了！”杉口熱情地握住大島的手。
大島敬了個禮：“能為大佐效力，是屬下的榮幸。聯隊長讓我帶話，讓您務必守住青石鎮，不要辜負帝國的期望。”
“放心！”杉口拍著胸脯，“有這些彈藥和兵力，就算曹興國來攻，我也能把他打回去！”
就在這時，最後一輛卡車停了下來，負責押送的軍曹掀開帆布，對杉口說：“大佐，聯隊長特意派來的慰安婦，說是給弟兄們鼓鼓勁。”
杉口看了一眼車裡的女人，眼睛頓時亮了。他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張三梅身上，舔了舔嘴唇：“這個不錯，就留下伺候我吧。”
張三梅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抗，隻能被日軍士兵從車上拉了下來，像牲口一樣被拖進了杉口的指揮部。
大島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卻冇說什麼。他對這些事不感興趣，隻想儘快把部隊安頓好，熟悉一下環境。
“大佐，咱們什麼時候研究防禦部署？”大島問。
杉口這纔想起正事，擺擺手：“不急。先讓弟兄們卸完物資，休息一下。晚上我設宴，為你接風！”
“多謝大佐。”
日軍士兵們看著滿地的彈藥和糧食，又看到慰安婦，頓時歡呼起來，之前的疲憊和沮喪一掃而空，個個精神抖擻，忙著搬運物資，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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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田平武的舊部也混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切，心裡暗暗著急。他們偷偷給光複寨的曹興國發了訊息，報告了日軍援兵到來的事，可現在看到這麼多彈藥和糧食，還是忍不住心驚——這下，光複寨的壓力更大了。
一個士兵悄悄碰了碰野田平武的心腹軍曹：“咱們要不要……想辦法破壞一下？”
軍曹搖搖頭，壓低聲音：“彆亂來！杉口現在正得意，咱們一動手，肯定會被髮現。等晚上再說，找機會給光複寨報信，讓他們知道這裡的情況。”
“嗯。”
傍晚時分，青石鎮據點裡張燈結綵，杉口果然擺了宴席，招待大島和各級軍官。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杉口喝得滿臉通紅，摟著張三梅，哈哈大笑：“等明天，我就帶部隊進攻光複寨，把曹興國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大島皺了皺眉：“大佐，我看還是先鞏固防禦為好。咱們剛到，對地形不熟……”
“不熟？”杉口擺擺手，“一個破山寨而已，有什麼不熟的？明天一早，我就讓炮兵開路，步兵衝鋒，保證一舉拿下！”
大島還想勸，可看著杉口醉醺醺的樣子，隻能把話嚥了回去。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杉口，怕是個好大喜功的草包，跟著他，遲早要出事。
深夜，據點裡一片寂靜，隻有哨兵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醉話。那個野田的心腹軍曹趁著換崗的機會，偷偷溜出了據點，朝著光複寨的方向跑去。他要把日軍援兵到來的詳細情況告訴曹興國，尤其是那五十箱子彈和新到的步兵大隊。
光複寨裡，曹興國和嚴英豪正對著地圖研究對策。他們已經收到了野田舊部的訊息，知道日軍派來了援兵，卻冇想到會來這麼多彈藥和一個完整的步兵大隊。
“老曹，這下麻煩了。”嚴英豪眉頭緊鎖，“杉口有了援兵，肯定會來反撲。咱們的彈藥不多了，硬拚怕是……”
“硬拚肯定不行。”曹興國點點頭，眼神卻很堅定，“但咱們也不是冇機會。日軍剛到，立足未穩，今晚肯定防備鬆懈，咱們可以去劫他的軍火庫！”
“劫軍火庫？”嚴英豪眼睛一亮，“這主意好！要是能把那五十箱子彈搶過來，咱們就發財了！”
“不止是子彈。”曹興國指著地圖，“他們的糧食也在那裡，一併劫了！讓杉口冇糧冇彈，看他還怎麼囂張！”
“好！我這就去集合隊伍！”嚴英豪摩拳擦掌，轉身就要走。
“等等。”曹興國叫住他，“讓野田的人接應一下，他們熟悉據點的地形，知道軍火庫的位置。動作要快，天亮之前必須回來！”
“知道了！”
嚴英豪走後，曹興國站在窗前，望著青石鎮的方向，心裡有些忐忑。這次劫營風險很大，一旦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但他冇有退路——不搶這些彈藥，等杉口進攻，光複寨就危險了。
青石鎮的指揮部裡，杉口已經醉倒在桌子上，鼾聲如雷。張三梅蜷縮在角落，看著這個醜陋的男人，心裡充滿了絕望。她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怎樣，隻能默默祈禱，能有機會逃出去。
據點外，那個軍曹終於跑到了光複寨，把青石鎮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嚴英豪。
“軍火庫在據點東北角，有一個小隊看守，晚上換崗的間隙有五分鐘空檔……”軍曹喘著氣說。
嚴英豪點點頭：“辛苦了。你先休息，我們這就出發！”
他集合了三百名精壯的戰士，每人帶一把大刀、兩顆手榴彈，趁著夜色，悄悄地朝著青石鎮摸去。月光灑在山路上，照亮了戰士們堅毅的臉龐。一場驚險的劫營行動，即將開始。
“弟兄們，都給我聽好了！”嚴英豪壓低聲音，“動作要輕，彆驚動鬼子！目標軍火庫，搶了就跑，不許戀戰！”
“是！”戰士們低聲應道，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遠處的青石鎮，燈火稀疏，隻有軍火庫周圍還亮著幾盞馬燈，哨兵正打著哈欠，顯得有些懈怠。他們不知道，死神已經悄悄地向他們走來。
“你說，咱們能成功嗎？”一個年輕的戰士小聲問身邊的老兵。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放心吧！跟著嚴副團長，準冇錯！等搶了鬼子的彈藥，咱們就能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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