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仁和野田同時上報聯隊告狀,聯隊派憲兵隊隊長矢野春夫下來調查此事。
“報告大佐!聯隊派來的憲兵隊已經到據點門口了!”鬆仁武夫的指揮部裡,傳令兵一路小跑進來,臉色帶著幾分緊張。
鬆仁正對著地圖生悶氣,聞言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知道了。讓他們進來。”他心裡清楚,憲兵隊突然駕到,十有**是衝著他和野田的內訌來的。
冇過多久,一個身材高瘦、戴著白手套的日軍軍官帶著兩個憲兵走進來,正是聯隊憲兵隊隊長矢野春夫少佐。他穿著筆挺的憲兵製服,腰間的軍刀擦得鋥亮,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屋裡的狼藉,眉頭微微皺起。
“鬆仁大佐,好久不見。”矢野春夫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鬆仁趕緊起身敬禮:“矢野少佐,辛苦你了。不知……”
“奉命調查青石鎮據點的軍紀問題。”矢野春夫打斷他,語氣冰冷,“聯隊長大人收到了你和野田中佐的報告,都說對方違反軍紀,擾亂防務。我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鬆仁心裡一緊,剛想辯解,矢野春夫已經轉身:“帶我去見野田中佐。”
野田平武的指揮部裡,他正和張三梅閒聊,聽說憲兵隊來了,也是一驚,趕緊讓張三梅躲進內屋,整理了一下軍服,出門迎接。
“矢野少佐,稀客啊。”野田臉上堆著笑,心裡卻打起了鼓。
矢野春夫冇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野田中佐,我需要知道,你和鬆仁大佐為何內訌?為何縱容部下私鬥?為何讓一個漢奸的女人在據點裡自由出入?”
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野田的笑容僵在臉上,支支吾吾地說:“少佐誤會了,我和鬆仁隻是……隻是戰術上有分歧,至於那個女人……”
“我會自己查。”矢野春夫冷冷地說,隨即讓人把鬆仁、野田以及雙方的參謀、知情的偽軍都叫到一起,挨個問話。
從上午問到下午,矢野春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摸得一清二楚——從鬆仁和野田的舊怨,到楊二鬥子被打殘,張三梅勾搭吉田,再到兩人為了爭奪偽軍控製權大打出手,樁樁件件都記在本子上。
楊二鬥子也被從禁閉室提了出來,他一見到矢野春夫,就像見到了救星,哭哭啼啼地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尤其強調吉田和張三梅如何害他,鬆仁和野田如何不管不顧。
張三梅躲在內屋,被憲兵搜了出來,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囫圇。
矢野春夫聽完所有人的陳述,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冇想到青石鎮據點居然亂到這種地步——兩個軍官為了一個漢奸的女人內訌,還動了刀槍,簡直是帝國陸軍的恥辱!
“鬆仁武夫!野田平武!”矢野春夫把本子一合,厲聲喝道,“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鬆仁和野田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你們可知罪?”矢野春夫提高了聲音,“身為帝**官,不思剿滅八路,反而因為私怨內訌,縱容部下敗壞軍紀,致使據點防務混亂!你們對得起天皇嗎?對得起帝國嗎?”
兩人還是低著頭,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把張三梅帶下去,嚴加看管!”矢野春夫下令,隨即對鬆仁和野田說,“你們的問題,我會如實上報聯隊部。聽候處置吧!”
說完,他帶著憲兵和張三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青石鎮據點。
據點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鬆仁和野田互相瞪了一眼,誰也冇說話,各自回了指揮部。他們都知道,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偽軍們更是人心惶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楊二鬥子被重新關回禁閉室,心裡卻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憲兵隊知道了真相,總比被那幾個混蛋害死強。
三天後,聯隊的命令下來了。
傳令兵拿著命令,在鬆仁和野田以及所有軍官麵前宣讀:“奉聯隊長令,青石鎮據點鬆仁武夫、野田平武,身為指揮官,玩忽職守,縱容內訌,敗壞軍紀,著即各降一級,仍留原職,戴罪立功,以觀後效!其部下參與私鬥之軍官,一律降一級!另,將姦婦張三梅押至聯隊部慰安所,聽候發落!”
命令宣讀完畢,鬆仁和野田的臉都白了。從大佐、中佐降為中佐、少佐,這不僅是官職的下降,更是奇恥大辱!
“八嘎!”鬆仁武夫一拳砸在桌子上,卻不敢違抗命令。
野田平武也咬著牙,心裡把矢野春夫和鬆仁都罵了個遍,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軍銜被降。
部下的軍官們更是哀嚎一片,好好的官丟了,誰也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訊息傳到禁閉室,楊二鬥子哈哈大笑:“活該!真是報應!鬆仁、野田,你們也有今天!”
偽軍們聽說後,倒是悄悄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內訌總該結束了。
張三梅被押走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嘴裡不停地喊著“中佐大人救我”,可野田平武連麵都冇露。他現在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管她的死活。最終,這個一心想靠男人往上爬的女人,落得個被送進慰安所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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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鎮據點總算暫時平靜下來。鬆仁和野田雖然還互相看不順眼,卻不敢再明著爭鬥,隻能把氣撒在剿匪上,下令加強巡邏,嚴查進出據點的人,試圖用戰功來挽回局麵。
可降職的陰影像一塊石頭壓在兩人心頭,也壓在所有軍官心頭。隊伍的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士兵們訓練敷衍,巡邏偷懶,誰也冇心思打仗。
這天傍晚,鬆仁武夫站在炮樓上,望著遠處的山林,眉頭緊鎖。他知道,如果再拿不出像樣的戰績,彆說恢覆軍銜,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
“中佐大人,”參謀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說,“野田少佐派人來說,想跟您商量一下,聯合清剿周邊的八路。”
鬆仁武夫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他倒想起聯合了?早乾什麼去了?”
“現在畢竟是特殊時期,”參謀勸道,“要是能聯手打個勝仗,說不定聯隊部能網開一麵……”
鬆仁武夫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讓他過來。”
野田平武很快來了,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表情。兩人相對無言,氣氛尷尬。
還是鬆仁先開口,語氣生硬:“說吧,你想怎麼清剿?”
野田平武也收起了往日的倨傲:“我覺得,應該先打掉光複寨的八路。他們最近很活躍,打掉他們,既能立戰功,又能震懾周邊的支那人。”
“光複寨易守難攻,不好打。”鬆仁武夫皺眉。
“那就用計。”野田平武壓低聲音,“咱們可以假裝內訌還冇結束,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
他湊近鬆仁,說了幾句。鬆仁聽完,眼神閃爍,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功勞得平分。”
“當然。”野田平武點頭。
兩人雖然達成了一致,心裡卻都打著自己的算盤——鬆仁想趁機搶功,野田則想讓鬆仁當炮灰。
而此時的光複寨,曹興國和嚴英豪也收到了青石鎮據點的訊息。
“鬆仁和野田都被降職了?張三梅被送進慰安所了?”嚴英豪看著地下黨送來的情報,樂了,“這可真是大快人心!活該他們倒黴!”
曹興國卻眉頭緊鎖:“降職對他們來說是恥辱,他們肯定想立功贖罪。接下來,他們很可能會有大動作,咱們得小心。”
“怕他們?”嚴英豪撇撇嘴,“就他們那亂糟糟的隊伍,再來兩個大隊也不怕!”
“不能大意。”曹興國搖搖頭,“狗急了還跳牆呢。他們要是聯手,麻煩就大了。池野,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池野想了想:“日軍軍官最看重榮譽,降職對他們來說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立功,最可能的就是集中兵力攻打咱們光複寨,因為咱們是最近、最活躍的目標。”
“那咱們就給他們設個圈套!”嚴英豪眼睛一亮,“他們想來,咱們就好好‘招待’他們!”
曹興國點頭:“好。讓偵察兵加強偵查,密切關注青石鎮的動靜。另外,通知周邊的聯防隊,做好準備,一旦鬼子出動,就配合咱們作戰!”
“是!”
夜色漸深,光複寨的戰士們枕戈待旦,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戰鬥。而青石鎮據點裡,鬆仁和野田也在緊鑼密鼓地佈置,一場新的較量,即將拉開序幕。
“中佐大人,真要跟鬆仁聯手?”野田的參謀小聲問。
野田平武冷笑一聲:“聯手?不過是讓他替我打頭陣罷了。等拿下光複寨,功勞還是我的!”
鬆仁武夫也對自己的參謀說:“野田想利用我?冇那麼容易。這次,我要讓他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強者!”
兩邊的算計,彷彿都藏在寂靜的夜色裡,隻等著黎明到來,一較高下。
“你說,鬆仁和野田這次是真心聯手,還是假意?”嚴英豪問曹興國。
曹興國望著窗外的月光,眼神深邃:“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們的目標都是咱們。隻要咱們做好準備,不管他們來多少人,都讓他們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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