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黨同誌緊急傳來情報,告訴曹興國據點內部守衛森嚴,大部分兵力集中指揮部附近,隻有指揮部外圍後麵的輜重倉庫守衛較薄弱。曹興國臨時決定襲擊日軍輜重,派人通知王黑風他們先不要冒然進攻,等待命令。
“老曹,你這臨時改主意,靠譜不?”青石鎮外的樹林裡,嚴英豪蹲在一棵老槐樹下,壓低聲音問,手裡的步槍保險已經打開,槍身被月光鍍上一層冷輝。他看著身邊三十多個穿著日軍軍服的戰士——反戰同盟的隊員們穿得最像,連領口的鈕釦都扣得一絲不苟,八路軍和**戰士們則多少有些生澀,正由鬆井帶著反覆演練日軍的隊列手勢。
曹興國正低頭繫緊綁腿,聞言抬頭,眼裡閃著精光:“池野剛纔回來報信,說青石鎮據點的鬼子今晚換了崗,新上崗的哨兵是從縣城調來的,對周邊環境不熟,連咱們這邊的口令都記不全。這是天賜的機會,不利用可惜了。”
“可咱們這麼多人,萬一被識破了……”嚴英豪還是有些擔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扳機,“據點門口那兩挺重機槍可不是擺設。”
“所以才讓反戰同盟的同誌打頭陣。”曹興國拍了拍旁邊池野的肩膀,“池野熟悉日軍的規矩,讓他帶著人扮成聯隊派來的巡查隊,就說接到舉報,有八路要偷襲糧倉,來加強防備。哨兵隻要一猶豫,咱們就趁勢衝進去。”
池野挺了挺腰板,身上的日軍少佐軍服是從佐藤屍體上扒下來的,雖然有些不合身,卻透著一股威嚴。他對嚴英豪說:“嚴團長放心,日軍的巡查隊向來囂張,哨兵不敢多問。隻要咱們彆在關鍵時刻說錯話,肯定能混過去。”
鬆井也道:“我帶幾個會說東京口音的同誌跟在池野後麵,應付哨兵的盤問冇問題。你們跟在後麵,保持距離,等我們控製了門口的機槍,就舉火把為號。”
嚴英豪看著這群臨時“日軍”,又看了看曹興國胸有成竹的樣子,終於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要是真能不費一槍一彈拿下據點,老子給你記頭功!”
曹興國笑了笑,對所有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朝池野揮了揮手。
池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軍服領口,帶著鬆井和五個反戰同盟隊員,邁著標準的日軍步伐,朝著青石鎮據點的東門走去。他們的步槍斜挎在肩上,腰間掛著指揮刀,嘴裡還哼著幾句日軍軍歌,乍一看,真像一隊前來巡查的軍官。
據點門口的兩盞馬燈忽明忽暗,照著兩個端著步槍的哨兵。他們看到池野一行人,立刻挺直了腰板,卻冇有像往常那樣厲聲喝問,反而有些侷促——新來的哨兵確實冇記全口令,正怕被巡查隊訓斥。
“口令!”池野走到離門崗十米遠的地方停下,用日語沉聲喝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個哨兵慌忙立正,結結巴巴地回答:“櫻……櫻花。回令……”他顯然忘了回令,臉漲得通紅。
池野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抬手就給了那哨兵一個耳光:“八嘎!連回令都記不住,還敢站崗?要是八路摸進來,你擔得起責任嗎?”
哨兵被打得暈頭轉向,隻顧著低頭認錯:“哈伊!哈伊!屬下失職!”另一個哨兵也嚇得不敢出聲,手心裡全是汗。
鬆井趁機上前,假意訓斥:“還不快開門!讓太君進去檢查防務!”
“是!是!”兩個哨兵忙不迭地去搬門後的頂門杠,根本冇敢細看池野身後的人。
就在大門打開一條縫的瞬間,池野對鬆井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出手——池野一把奪過旁邊哨兵的步槍,鬆井則用匕首抵住了另一個哨兵的喉嚨。
“不許動!”鬆井低聲喝問,聲音裡帶著殺氣。
兩個哨兵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喊,就被反戰同盟的隊員們捂住嘴,拖到了門後。
池野立刻舉起火把,在空中劃了個圈。
樹林裡的曹興國看到信號,低喝一聲:“衝!”
三十多個戰士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瞬間湧入東門。池野指著門崗旁邊的機槍陣地:“控製那裡!”
幾個戰士立刻撲過去,正在機槍旁打盹的兩個鬼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繳了械,用繩子捆了個結實。
“分兩隊!”曹興國下令,“一隊跟我去糧倉,二隊跟嚴團長去炮樓,控製製高點!動作快!”
“是!”
戰士們立刻分成兩隊,跟著曹興國和嚴英豪往裡衝。據點裡的鬼子大多在營房裡睡覺,隻有幾個巡邏的哨兵,看到穿著日軍軍服的“自己人”,根本冇在意,直到被黑洞洞的槍口抵住胸口,才明白過來,卻已經晚了。
“不許動!繳槍不殺!”戰士們用半生不熟的日語喊著,將一個個睡眼惺忪的鬼子從營房裡趕出來,集中到院子裡。
池野帶著人直奔糧倉,那守糧倉的酒鬼果然在小屋裡睡得爛醉,身邊還放著個空酒罈。池野一腳踹開門,戰士們衝進去,冇費吹灰之力就把他捆了起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快!把糧倉裡的糧食搬到門口的馬車上!”曹興國喊道。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打開糧倉的大門,裡麵堆滿了大米、麪粉和罐頭,還有幾袋鹽巴。他們扛的扛,抬的抬,很快就裝滿了三輛停在門口的馬車。
嚴英豪那邊也順利控製了炮樓,守炮樓的鬼子還冇來得及開槍,就被他帶著人一鍋端了。他站在炮樓頂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據點裡的動靜,見一切順利,忍不住咧嘴笑了。
就在這時,據點深處的中佐辦公室裡,野田平武正對著地圖發呆。他總覺得今晚有些不對勁,哨兵換崗後,他心裡就一直髮慌,剛想出去看看,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嗬斥聲。
“怎麼回事?”野田平武抓起指揮刀,推開門就往外走。
迎麵撞見一個“日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野田平武剛要喝問,卻看到那士兵眼裡的陌生和警惕——那不是日軍士兵該有的眼神!
“你是誰?”野田平武厲聲喝問,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那士兵正是王鐵柱,他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用中文喊道:“繳槍不殺!”
“支那人!”野田平武瞬間明白過來,怒吼一聲,拔刀就朝王鐵柱砍去。
王鐵柱反應也快,側身躲過,舉起槍托就砸了過去。“砰”的一聲,野田平武被砸中肩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轉身就往回跑:“有埋伏!支那人打進來了!快集合!”
他的喊聲劃破夜空,據點裡還冇被控製的鬼子頓時亂作一團,紛紛從營房裡衝出來,舉槍就打。
“槍聲!”曹興國聽到動靜,眉頭一皺,“嚴團長!掩護撤退!”
“收到!”炮樓頂上的嚴英豪立刻下令,“機槍掩護!”
兩挺重機槍立刻噴出火舌,朝著衝出來的鬼子掃射,壓製住了他們的火力。
“快!把最後一袋糧食裝上!”曹興國喊道,親自扛起一袋大米,往馬車上扔。
池野和鬆井帶著人在門口掩護,不斷有子彈從身邊飛過,打在牆上“嗖嗖”作響。一個反戰同盟的隊員為了掩護戰友,被流彈擊中了胳膊,鮮血瞬間染紅了軍服,卻咬著牙不肯退下。
“走!”曹興國見糧食都已裝車,大喊一聲,“按原路撤退!”
戰士們趕著馬車,邊打邊退,朝著東門衝去。野田平武帶著鬼子在後麵緊追不捨,嘴裡不停地嘶吼:“彆讓他們跑了!糧食是皇軍的!”
“想追?冇那麼容易!”嚴英豪在炮樓頂上扔出兩顆手榴彈,“轟隆”兩聲巨響,把追在最前麵的幾個鬼子炸翻在地,暫時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東門處,池野讓人解開了被捆的哨兵,用槍指著他們:“告訴野田平武,糧食我們拿走了,想要回去,就來光複寨找我們!”說完,帶著人跳上最後一輛馬車。
三輛馬車在戰士們的護送下,衝出了東門,朝著光複寨的方向疾馳而去。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像是在為勝利歡呼。
野田平武衝到東門時,隻看到空蕩蕩的門口和滿地的狼藉,氣得哇哇大叫,一刀劈在門柱上:“八嘎!給我追!一定要把糧食搶回來!”
鬼子們剛要追,炮樓頂上的重機槍又響了,嚴英豪在上麵大喊:“狗日的小鬼子,爺爺在這兒等著你們!有種就上來!”
野田平武抬頭一看,炮樓已經被占領,知道追也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色中,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中佐閣下,怎麼辦?”一個鬼子軍官小心翼翼地問。
野田平武捂著受傷的肩膀,眼神怨毒:“查!給我查清楚這群支那人是誰!還有,通知聯隊部,請求支援!我要踏平光複寨,把這群支那人碎屍萬段!”
而此時,曹興國和嚴英豪已經帶著隊伍走出了很遠。月光下,馬車上的糧食堆得像小山,戰士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笑容。
“老曹,你這招太絕了!”嚴英豪勒住馬,跟曹興國並駕齊驅,笑得合不攏嘴,“野田平武那老小子,現在估計氣得腸子都悔青了!”
曹興國也笑了:“這還得多謝池野和反戰同盟的同誌們。要不是他們演得像,咱們哪能這麼順利。”
池野坐在後麵的馬車上,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鬆井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吧,咱們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池野點點頭,望著遠方光複寨的方向,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他知道,自己終於用行動證明瞭,背叛侵略戰爭,纔是正確的選擇。
隊伍漸漸遠去,青石鎮據點的燈光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夜色中。隻有馬車輪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是一首勝利的歌謠,唱給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也唱給所有為了和平而戰鬥的人們。
“回去可得好好慶祝慶祝,”嚴英豪興奮地說,“這麼多糧食,足夠咱們和鄉親們過個好年了!”
曹興國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聲音堅定:“這隻是開始。等開春了,咱們還要拿下更多的據點,把鬼子徹底趕出去!”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一雙充滿希望的眼睛。遠處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微光,預示著黎明即將到來。
喜歡獵人的抗戰請大家收藏:()獵人的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