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團長,八路軍總部急電!”通訊兵頂著風雪衝進指揮部,軍帽上的積雪簌簌掉落,手裡的電報紙被寒風颳得嘩嘩響,“還有……重慶方麵也給嚴團長髮了密電,說是同一件事!”
曹興國接過電報紙,手指剛觸碰到紙麵就猛地收緊——電文不長,卻字字千鈞,明確提到延壽縣青雲寺藏有國寶“宋傳金藏”,日軍已派出特遣隊前往搜尋,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暗中保護,絕不能讓國寶落入敵手。他捏著薄薄的電文紙,指節因用力泛白,眉頭緊鎖望向窗外延壽縣方向,寒風捲著雪沫拍打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青雲寺的‘宋傳金藏’,鬼子也盯上了?”
嚴少傑幾乎同時收到重慶來電,他將電報“啪”地拍在桌上,鋼筆在指間轉了半圈,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沉得像壓了鉛:“電報說這批經藏是國寶,丟了就是千古罪人。看來,咱們得在鬼子眼皮子底下,給青雲寺築道牆。”
王黑風剛帶著刀隊從鐵路橋換防回來,身上還帶著寒氣,聞言湊過來看電報:“宋傳金藏?是那些刻在金板上的佛經?我聽柳師傅說過,那可是比黃金還金貴的寶貝!”
曹興國點頭,將電文遞給王黑風:“不止金貴,那是宋代傳下來的佛教經典,一共七千多塊金板,記載著千年文化,要是被鬼子搶走,就是挖咱們民族的根。”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延壽縣,“青雲寺在延壽縣東南的深山裡,日本鬼子從延壽縣派出的特遣隊走公路,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到;咱們得抄近路,穿過黑風口的原始森林,必須趕在他們前麵!”
嚴少傑立刻道:“我帶一個連的**精銳,輕裝簡行,跟你們一起走。多個人手,多份保障。”
竹葉小普上前一步,手裡的黑風刀在燈下泛著寒光:“隊長,我們也去!黑風口的路我們熟,以前采藥常走,能給部隊帶路。”
淩晨時分,一支兩百人的精銳小隊悄悄離開延壽大橋外圍陣地。曹興國和嚴少傑走在隊伍最前,王黑風的黑風刀隊負責前衛,竹葉小普帶著投誠弟子在前麵探路,所有人都隻帶了武器和三天的乾糧,馬蹄裹著棉布,腳步踩在雪地上,幾乎聽不到聲音。
黑風口的原始森林裡,積雪冇到膝蓋,參天古木的枝椏上掛滿了冰棱,風一吹就“哢嚓”作響,像有無數鬼魅在暗處窺伺。竹葉小普在前麵開路,手裡的砍刀不斷劈砍著擋路的灌木,黑風刀的刀身在林間偶爾閃過一絲寒芒。
“前麵有鬼子的暗哨!”竹葉小普突然停下,壓低聲音示意隊伍隱蔽。他指著前方三十米處的一棵鬆樹,樹後隱約有槍管反光——顯然,日軍特遣隊也怕遭遇伏擊,提前佈置了哨卡。
王黑風做了個“解決”的手勢,趙虎和周鐵柱立刻像狸貓般竄出,在雪地上翻滾著接近鬆樹。暗哨的日軍正縮著脖子跺腳取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兩人捂住嘴,匕首抹喉,悄無聲息地倒在雪地裡。
“快走!”曹興國低喝一聲,隊伍繼續前進,隻是每個人的腳步都更輕了。
中午時分,隊伍抵達青雲寺外圍的山坳。青雲寺坐落在半山腰,紅牆灰瓦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寺門緊閉,隱約能聽到裡麵的鐘聲——看來寺裡的僧人還不知道危險將至。
“嚴團長,你帶一半人守住山路,防止鬼子主力突襲;王隊長,你跟我帶刀隊和竹葉小普他們進寺,找到經藏,想辦法轉移;竹葉,你熟悉寺廟結構,負責帶路找藏經閣。”曹興國快速佈置任務,眼神掃過眾人,“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準開槍,不能驚動鬼子,更不能傷到僧人!”
“明白!”眾人低聲應和。
青雲寺的後門虛掩著,竹葉小普輕輕推開,一股檀香混合著雪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寺裡很安靜,隻有幾個僧人在掃雪,看到突然出現的隊伍,嚇得手裡的掃帚都掉了。
“大師莫怕,我們是中國人,來保護經藏的!”曹興國雙手合十行禮,語氣誠懇,“鬼子要來了,求你們告訴我們,‘宋傳金藏’在哪?”
為首的老僧起初還有些猶豫,但看到曹興國等人身上的軍裝和手裡的武器(雖未出鞘,卻透著正氣),又聽到“鬼子”二字,臉色驟變,趕緊引著眾人往後山的藏經閣走:“施主跟我來,經藏在地下室,隻有方丈和我知道入口!”
藏經閣是座不起眼的石屋,老僧移開牆角的佛龕,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下麵黑黢黢的,隱約能看到石階。“就在下麵,有七千斤重,都是金板刻的,搬不動啊!”老僧急得直跺腳。
王黑風探頭看了看,對曹興國道:“搬不動就藏!找東西偽裝,再布點陷阱,讓鬼子找不到!”
就在眾人準備動手時,山腳下突然傳來槍聲!是嚴少傑那邊!
“日本鬼子來了!”周鐵柱臉色一變,握緊了黑風刀。
曹興國當機立斷:“王隊長,你帶刀隊去支援嚴團長,拖住鬼子!竹葉,你跟我和老僧留下,趕緊偽裝經藏入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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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黑風二話不說,帶著隊員們衝下山,剛到山坳就與日軍特遣隊交上了火。日軍大約有三百人,裝備精良,正朝著寺廟衝鋒,嚴少傑的**被壓製在幾塊巨石後,情況危急。
“黑風刀隊,跟我上!”王黑風大吼一聲,黑風刀出鞘,帶著隊員們從側翼迂迴,刀光閃過,衝在最前的幾個日軍瞬間被劈倒。
“是黑風刀!”日軍裡有人認出了那標誌性的烏光,嚇得後退了幾步。
王黑風抓住機會,帶領隊員們衝擊日軍陣型,黑風刀與三八步槍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與嚴少傑的**形成夾擊之勢。
藏經閣裡,曹興國和竹葉小普正按照老僧的指點,用石板蓋住洞口,再鋪上積雪,偽裝成平地。竹葉小普還在周圍布了幾個簡易陷阱——觸髮式的削尖木樁,雖然簡單,卻能拖延時間。
“好了!”曹興國拍掉手上的雪,剛想鬆口氣,卻聽到石屋外麵傳來腳步聲,還有日語的嗬斥聲!
“不好,有鬼子摸進來了!”老僧嚇得臉色慘白。
竹葉小普眼神一凜,對曹興國道:“曹團長,你帶老僧從密道走,我來擋住他們!”他指了指石屋另一角的暗門,“這是僧人逃難用的,能通到後山!”
“你一個人?”曹興國皺眉。
“放心!”竹葉小普握緊黑風刀,臉上露出一絲決絕的笑,“我手裡的刀,現在是護國寶的刀,不是殺人的刀——但要是鬼子敢動經藏,我就用它劈出一條血路!”
石屋門被一腳踹開,十幾個日軍衝了進來,為首的軍曹舉著指揮刀嘶吼:“搜!仔細搜!找到經藏有重賞!”
竹葉小普躲在佛龕後麵,看著日軍四處翻找,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日軍的腳差點踩在陷阱上,他屏住呼吸,握緊刀柄——就在這時,山腳下傳來更激烈的槍聲,日軍軍曹罵了一句,帶著人又衝了出去,顯然是前麵戰事吃緊,要去支援。
“好險!”竹葉小普鬆了口氣,趕緊從暗門追曹興國等人。
山腳下的戰鬥還在繼續。王黑風和嚴少傑聯手,雖然人數少於日軍,卻憑藉地形和黑風刀的凶悍,死死擋住了對方的進攻。王黑風一刀劈斷日軍的輕機槍槍管,趙虎趁機扔出一顆手榴彈,炸得日軍人仰馬翻。
“撤!”眼看天色漸暗,日軍特遣隊隊長知道再拖下去討不到好,又擔心經藏被轉移,下令撤退,隻留下一小部分人在山坳警戒。
槍聲漸漸平息,王黑風癱坐在雪地上,黑風刀插在身邊,刀刃上的血跡已經凍成了暗紅色。“鬼子撤了,但肯定冇走遠。”他喘著粗氣,“經藏怎麼樣了?”
曹興國和竹葉小普正好從山上下來,聽到這話鬆了口氣:“藏好了,鬼子冇找到!”
當晚,青雲寺的僧房裡,曹興國和嚴少傑研究著下一步計劃。
“鬼子肯定會回來,而且會帶重武器。”嚴少傑看著窗外的夜色,“經藏太重,轉移不了,隻能守。”
曹興國點頭:“我讓後方派一個營連夜趕來支援,咱們先在這裡佈防。竹葉,你熟悉地形,帶弟兄們在山路兩側挖戰壕,布陷阱;王隊長,你的刀隊負責寺廟的防務,不能讓一個鬼子靠近藏經閣。”
竹葉小普重重點頭,眼裡閃著光:“放心,有我們在,經藏丟不了!”
天快亮時,山坳裡突然傳來狗叫聲——是日軍的軍犬!
“鬼子來了!”哨兵大喊。
王黑風猛地站起來,黑風刀“噌”地出鞘:“弟兄們,抄傢夥!這次,咱們不光要護經藏,還要讓鬼子知道,中國人的國寶,不是他們能碰的!”
刀隊隊員們齊聲應和,聲音在寂靜的清晨格外響亮。竹葉小普握緊了黑風刀,看著藏經閣的方向,心裡默唸:王家屯的鄉親們,你們看,我現在在用這把刀保護咱們的國寶,你們一定會為我驕傲的。
嚴少傑舉起駁殼槍,對著天空打了一槍:“**的弟兄們,讓鬼子看看,咱們守得住國土,更守得住國寶!”
槍聲劃破晨曦,山腳下的日軍開始衝鋒,密密麻麻的黑影在雪地上移動,像一群貪婪的野獸。但青雲寺的紅牆下,黑風刀的寒光與步槍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這場守護國寶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一個年輕的僧人站在藏經閣頂上,敲響了大鐘,鐘聲悠揚而堅定,在山穀間迴盪。曹興國抬頭望去,隻見朝陽正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寺廟的紅牆上,也灑在戰士們緊握武器的手上。
“打!”他一聲令下,槍聲、刀劈聲、呐喊聲瞬間響徹青雲寺,與悠揚的鐘聲交織在一起,譜寫著一曲守護與抗爭的壯歌。
王黑風揮舞著黑風刀,將一個衝上來的日軍劈倒,對著身邊的竹葉小普大笑:“看到冇?這刀不光能殺鬼子,還能護國寶!”
竹葉小普也笑了,黑風刀起落間,又一個日軍倒下:“對!這纔是真正的黑風刀!”
朝陽越升越高,照亮了山穀裡的廝殺,也照亮了石屋下那批沉睡的國寶。它們不知道外麵的戰鬥,但守護它們的人知道,這一戰,不僅為了國寶,更為了一個民族不能被磨滅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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