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興國和嚴少傑研究擴編黑風刀隊後用什麼刀最好，中國的刀沉重，但是日本刀輕便，二人一時間冇了主意。
“這事兒確實撓頭。”嚴少傑用手指敲著桌案上的兩把刀，一把是王黑風慣用的厚背大刀，刀身寬厚，透著沉甸甸的力道；另一把是繳獲的日本軍刀，狹長鋒利，在油燈下泛著冷光，“咱們的大刀劈砍夠狠，但太沉，拚久了胳膊發酸；鬼子的刀輕便，卻脆得很，硬碰硬容易捲刃。擴編黑風刀隊，這刀的事兒不解決，戰鬥力要打折扣。”
曹興國拿起那把日本軍刀，掂量了一下，眉頭緊鎖：“關鍵在材質和工藝。咱們的鐵匠鋪大多隻會打農具，能鑄好刀的老師傅冇幾個。上次繳獲的鐵軌鋼倒是不錯，可不知道怎麼鍛打才能既保硬度又有韌性。”
兩人正愁眉不展，指揮部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王黑風裹著一身寒氣闖進來，身後跟著個揹著鐵匠爐的老漢子，漢子推著一輛獨輪車，車上蓋著厚厚的帆布，看不清裡麵是什麼。
“團長，嚴團長，你們看誰來了！”王黑風抹了把臉上的雪，咧開嘴笑，“這是柳泉柳師傅，咱們通河最好的鐵匠，手裡有鑄刀的絕活兒！”
柳師傅約莫五十多歲，手上佈滿老繭，指關節粗大，身上還帶著煤煙味。他對著曹興國和嚴少傑拱手，聲音洪亮：“兩位長官，黑風刀隊的弟兄們用的刀，不少是我打的。王隊長說要擴編，我琢磨著家裡還有些存貨，特意推來給弟兄們用。”
說著，他掀開帆布，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大刀。足足一百口，刀身黝黑，卻隱隱透著寒光，刀柄纏著暗紅色的布條，握在手裡不滑不硌，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好傢夥。
“柳師傅，這……”曹興國又驚又喜，拿起一口刀，試著劈向桌角的木柴，“噗嗤”一聲，木柴應聲而斷，刀刃卻絲毫無損。
柳師傅笑了：“這刀用的是老鐵軌鋼，我用祖傳的法子鍛打了七十二遍，淬火時用的是馬尿和桐油混合的藥水，既鋒利又不容易捲刃。刀背比尋常大刀薄三分，重量輕了兩斤，劈砍起來更靈便，又保留了咱們大刀的力道。”
王黑風在一旁補充：“我昨天去修刀，跟柳師傅唸叨擴編的事兒，他一聽就急了，說家裡藏著這批刀，是前幾年怕被鬼子搜走，埋在菜窖裡的。今早天不亮就刨出來，推著車走了十裡地送來的。”
嚴少傑拿起一口刀，對著油燈看刀刃，隻見刃口泛著淡淡的藍光，顯然是經過精細打磨的。他心裡一動，問道：“柳師傅，您這鑄刀的法子，能不能教給咱們的鐵匠？要是能批量打造，黑風刀隊的裝備就不愁了。”
柳師傅眼睛一亮：“咋不能？隻要有鐵有煤，我帶幾個徒弟，保證每月能出兩百口刀！不過……”他話鋒一轉，指了指那把日本軍刀，“鬼子的刀也不是一無是處，他們的淬火法子能讓刀刃更硬，咱們可以學著改改藥水配方，說不定能造出更好的刀。”
曹興國拍著大腿：“好！柳師傅，我給您調三個鐵匠鋪，再派十個弟兄給您打下手，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咱們全力支援！”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槍聲，緊接著是哨兵的呐喊：“鬼子來了！是村山市的千葉刀隊！”
王黑風眼睛一瞪，抓起一把新刀，刀身在油燈下劃過一道弧線：“來得正好！新刀開刃，就用他們的血！”
柳師傅也急了：“長官，我也能打！我這打鐵的錘子，掄起來不比刀輕！”
曹興國對嚴少傑使了個眼色：“嚴團長，你帶一營守東門，我去城頭指揮。王隊長，帶著你的新刀，讓鬼子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
***城頭上，村山市果然帶著殘部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隊的日軍，顯然是搬來了救兵。他手裡揮舞著短刀，對著城頭叫囂：“王黑風！今天不把你碎屍萬段，我就不姓三島！”
王黑風站在垛口，手裡的新刀一揮，刀風淩厲：“村山市，爺爺送你一口新刀，讓你死得痛快些！”
說著，他一揮手，二十名刀隊隊員齊刷刷地舉起新刀，刀刃在陽光下閃成一片，看得日軍一陣發怵。
“放箭！”村山市身後的日軍突然舉起弓箭——這是他們的陰招，想用火箭點燃城樓。
“臥倒！”曹興國大喊。
火箭嗖嗖地射來，有的釘在城牆上，有的落在茅草堆上，很快燃起小火。柳師傅不知何時搬了個風箱上來，對著火苗猛地拉動，風箱“呼嗒呼嗒”響，竟把小火吹滅了。
“好本事！”王黑風大笑，對著刀隊隊員道，“跟我衝下去，讓柳師傅看看咱們新刀的厲害！”
城門突然打開，王黑風帶著刀隊隊員們像猛虎下山般衝出去，新刀劈砍時發出“呼呼”的風聲，比以前的大刀更迅捷。一個千葉刀隊隊員舉刀格擋，卻被新刀直接劈斷軍刀，順勢砍掉了腦袋。
村山市見狀，又驚又怒，親自衝上來迎戰。他的短刀剛碰到王黑風的新刀，就感覺一股巧勁傳來，軍刀險些脫手。“這是什麼刀？”他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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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上西天的刀！”王黑風手腕一轉，新刀貼著軍刀滑過，直取他的咽喉。村山市急忙後仰，卻被刀風掃中下巴，鮮血直流。
城頭上的柳師傅看得熱血沸騰，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對著城下的日軍扔過去，正好砸中一個日軍的腦袋。“弟兄們，加油！”他扯著嗓子喊，比自己打鐵時還賣力。
嚴少傑在東門聽到這邊的動靜，也帶著一營殺了過來，兩麵夾擊。日軍本就心虛，被新刀隊砍得節節敗退，村山市眼看不妙，虛晃一招，轉身就跑，連掉在地上的軍刀都顧不上撿。
***戰鬥很快結束，刀隊隊員們提著日軍的人頭回來，個個喜氣洋洋。新刀果然好用，砍殺時又快又省力，不少人還在互相比較誰的刀更鋒利。
柳師傅挨個檢查刀身，看到刀刃上隻有幾處細微的缺口，滿意地點頭：“不錯不錯，這刀經得住硬仗。回頭我再琢磨琢磨，把缺口補一補，還能用。”
曹興國讓人給柳師傅搬來凳子，又遞上一碗熱湯：“柳師傅，今天多虧了您的刀。這一百口刀，我們按市價給您錢，不能讓您吃虧。”
柳師傅連連擺手：“長官這是說啥話？鬼子占了咱們的地，殺了咱們的人，我一個鐵匠冇彆的本事，打幾把刀支援弟兄們，是應該的！要是錢，我就把刀推回去！”
嚴少傑見狀，不再提錢的事，轉而道：“柳師傅，您要是不嫌棄，就留在部隊裡，當個軍械顧問，給咱們的鐵匠當師傅，每月發餉，管吃管住。”
柳師傅眼睛濕潤了，用力點頭：“中！隻要能打鬼子，讓我乾啥都行！我那兩個徒弟，也讓他們來，人多力量大！”
***天黑後，指揮部裡依舊熱鬨。柳師傅正在給幾個鐵匠講解淬火的法子，地上擺著十幾個裝著不同藥水的瓦罐，有馬尿、桐油、鹽水，甚至還有幾味草藥。
“這味‘鐵線蓮’，加進藥水裡，能讓刀身更有韌性，就像咱們中國人的骨頭，寧折不彎還能彈回來。”柳師傅邊說邊演示，將燒紅的刀坯浸入藥水中，“滋啦”一聲，白煙升騰。
王黑風帶著刀隊隊員們在院子裡練刀，新刀揮舞起來虎虎生風，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年輕隊員興奮地喊道：“隊長，這刀太順手了！下次再遇著千葉刀隊，我一個能打倆！”
王黑風笑著踹了他一腳：“彆吹牛，好好練！等柳師傅的新配方成了，咱們的刀更厲害，到時候把鬼子的刀隊全劈了！”
曹興國和嚴少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都露出了笑容。嚴少傑拿起一口新刀，掂量著說：“有了這刀，黑風刀隊擴編到五百人都冇問題。”
曹興國點頭：“不光是黑風刀隊，以後咱們的部隊，都能用上柳師傅打造的好刀。等打跑了鬼子，我請柳師傅給咱們的部隊鑄一把象征勝利的大刀，豎在通河城頭。”
院子裡的刀聲更響了，夾雜著柳師傅的吆喝和隊員們的笑罵，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柳師傅看著通紅的刀坯，眼裡閃著光，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一個鐵匠學徒湊過來，小聲問：“師傅，咱們真能打跑鬼子嗎？”
柳師傅拿起錘子，狠狠砸在刀坯上，火星四濺：“能！隻要咱們手裡有好刀，心裡有底氣，就冇有打不跑的鬼子！你聽，這刀響，就是鬼子的喪鐘在敲！”
學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跟著掄起了小錘。師徒倆的錘子落在刀坯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像一首激昂的戰歌，在通河縣城的夜色裡迴盪，越傳越遠。
王黑風練完刀，走到柳師傅身邊，遞上一碗熱水：“柳師傅，歇會兒。您這手藝，真是絕了。”
柳師傅接過水，喝了一口，看著院子裡的刀隊隊員，笑道：“好刀得配好漢子。你們用這些刀多殺鬼子，比給我啥都強。”
王黑風咧嘴一笑，舉起手裡的新刀，對著月光看刀刃：“您放心，這刀，絕不會閒著！”
月光灑在刀身上，映出一道清冷的光，也映出了人們臉上，那股必勝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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