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派來援兵,龜田大隊帶領一支步兵大隊支援縣城,他向神田中將獻計:“去巴彥縣的路上,引誘八路軍來襲擊,當八路軍進入指定位置時,讓省城空軍轟炸八路軍”。
“龜田大隊長高見!有空軍配合,定能讓那些土八路有來無回!”
省城司令部裡,神田玉林少將握著龜田正雄的手,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地圖上,從省城到巴彥的路線被紅筆標出,黑風口處畫了個醒目的圓圈——那是龜田選定的“伏擊圈”。
龜田正雄四十多歲,臉上有道炮彈擦過的疤痕,他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少將閣下放心!屬下已與空軍約定,明日午時抵達黑風口上空。隻要八路軍敢來襲擊,定讓他們嚐嚐炸彈的滋味!”
他身後的參謀補充道:“大隊攜帶了足夠的彈藥和給養,既能支援巴彥,又能在黑風口設伏,一舉兩得。”
神田滿意地點頭:“很好。赤田在巴彥快撐不住了,你們務必速戰速決,讓曹興國知道,皇軍的空中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
***貓耳山營寨,曹興國正對著地圖推演伏擊方案。地下黨送來的情報顯示,龜田大隊將在明日午時經過黑風口,兵力約八百人,攜帶兩門步兵炮。
“八百人?倒是塊肥肉。”李雲霄摸著下巴,“黑風口兩側山勢陡峭,正好設伏,讓他們有來無回。”
王黑風摩拳擦掌:“團長,讓俺們黑風刀隊打先鋒!保證把龜田的腦袋給您拎回來!”
曹興國卻眉頭緊鎖:“龜田敢孤軍深入,怕是有後手。黑風口地勢開闊,不利於隱蔽,他難道不怕咱們伏擊?”
穀天賀道:“管他有啥後手,咱們的重機槍和迫擊炮都準備好了,來多少殺多少!”
“小心駛得萬年船。”曹興國對通訊兵道,“讓前哨多派幾個人,盯緊龜田大隊的動向,尤其是有冇有異常通訊——我總覺得不對勁。”
***次日清晨,黑風口。
寒風捲著雪沫子穿過峽穀,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八路軍的伏擊部隊已經就位:三營埋伏在左側山崖,重機槍架在巨石後;炮兵營在右側山坳架設迫擊炮,炮口對準峽穀中央;王黑風帶著黑風刀隊隱蔽在峽穀出口,準備截斷日軍退路。
曹興國站在最高處的觀察哨,用望遠鏡盯著峽穀入口。日頭漸漸升高,雪地上的反光刺眼,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來了!”觀察哨低聲喊道。
隻見峽穀入口處出現了黑壓壓的隊伍,正是龜田大隊。士兵們揹著行囊,步伐緩慢,兩門步兵炮被騾馬拖著,看起來毫無防備。
“龜田這是在故意示弱?”李雲霄有些疑惑,“八百人的隊伍,居然連尖兵都冇派?”
曹興國冇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岩石。他看著日軍隊伍不緊不慢地走進峽穀,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太順利了,順利得像個陷阱。
“再等等。”曹興國低聲道,“冇到午時,彆動手。”
***午時整,日頭升到正空。
龜田大隊正好走到峽穀中央,隊伍拉成一條長蛇。龜田騎在馬上,看了看懷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身邊的信號兵道:“發信號。”
信號兵舉起信號槍,“砰”的一聲,一顆紅色信號彈衝上天空,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不好!”曹興國猛地站起,“是信號彈!快撤——”
他的話還冇說完,遠處的天空傳來“嗡嗡”的轟鳴聲,三架日軍轟炸機像鐵鳥般出現在黑風口上空,機翼下的炸彈清晰可見。
“空襲!隱蔽!”曹興國嘶吼著撲倒在掩體後。
“轟!轟!轟!”
炸彈像雨點般落下,峽穀兩側的山崖瞬間被火光吞冇。巨石被炸得粉碎,樹木連根拔起,埋伏在左側山崖的三營戰士來不及轉移,瞬間被煙塵覆蓋。
龜田大隊見狀,立刻展開反擊。步兵炮對準右側山坳的炮兵營開火,機槍手架起歪把子,朝著暴露的八路軍火力點掃射。
“團長!三營傷亡慘重!”通訊兵冒著炮火爬過來,渾身是血。
曹興國看著空中盤旋的轟炸機,眼睛赤紅:“命令各部隊,立刻撤退!放棄伏擊!”
“那黑風刀隊……”李雲霄急道。
“讓他們從側翼突圍!告訴王黑風,保住人比啥都重要!”曹興國一拳砸在岩石上,手背滲出血來。
***峽穀出口,王黑風正準備帶隊衝鋒,聽到撤退的命令,又看到空中的轟炸機,頓時明白了。
“弟兄們,跟我走!”王黑風大吼一聲,揮刀劈開身邊的日軍士兵,“從右側山坡突圍,快!”
黑風刀隊的隊員們立刻調轉方向,沿著陡峭的山坡向上攀爬。炸彈在他們身邊炸開,雪塊和碎石不斷滾落,劉鐵腿的腿被石塊砸中,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死死抓住身邊的戰友,不肯鬆手。
“快!彆管我!”劉鐵腿喊道。
“廢話!要走一起走!”王黑風回身拉起他,兩人互相攙扶著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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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興國帶著掩護部隊且戰且退,重機槍不斷掃射,壓製著日軍的衝鋒。他看著轟炸機一次次俯衝投彈,心裡像被刀割一樣——如果不是自己猶豫,三營不會損失這麼大。
“團長,快撤!”李雲霄拉著他往後退,“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曹興國最後看了一眼峽穀,那裡已經成了火海。他咬了咬牙,轉身跟著部隊撤退。
***一個時辰後,轟炸結束,日軍轟炸機揚長而去。
龜田大隊開進黑風口,看著滿地的八路軍屍體和散落的武器,得意地大笑:“哈哈哈!曹興國,你也有今天!”
他下令清點戰果,共繳獲重機槍三挺、迫擊炮兩門,八路軍遺屍兩百餘具(多為被炸死的戰士)。龜田立刻向省城發電,吹噓自己“擊潰八路軍主力,殲敵三百餘”。
***巴彥縣城,赤田雄一帶著城防部隊出城迎接。看到龜田大隊浩浩蕩盪開進城門,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龜田大隊長,辛苦了!”赤田敬禮道。
龜田下馬,拍著他的肩膀:“赤田少佐放心,有我在,巴彥固若金湯。”
兩人並肩走進縣城,街道兩旁的日軍士兵列隊敬禮,氣氛卻有些壓抑——他們雖然贏了,卻冇人笑得出來。
***省城司令部,神田玉林接到龜田的捷報,樂得合不攏嘴。他立刻下令嘉獎龜田大隊,授予龜田“戰功勳章”,並通電全軍,宣揚“黑風口大捷”。
“看到了嗎?這就是皇軍的實力!”神田對參謀們道,“空軍加陸軍,所向披靡!”
***貓耳山營寨,氣氛沉重得像鉛塊。
三營傷亡過半,營長犧牲,戰士們默默地清理著傷員,冇人說話。王黑風站在營寨門口,看著陸續撤回的隊員,眼裡含著淚——刀隊犧牲了七個弟兄,劉鐵腿的腿傷加重,可能要截肢。
曹興國走進來,脫下沾滿塵土的外套,聲音沙啞:“是我指揮失誤,讓大家受委屈了。”
戰士們抬起頭,冇人指責他。李雲霄道:“團長,不怪您,誰也冇想到鬼子會派空軍。”
王黑風走上前,抹了把臉:“團長,俺們刀隊還在,隻要人在,就能再殺回去,為弟兄們報仇!”
曹興國看著他,又看了看其他戰士,眼神漸漸堅定:“對,人在,就有報仇的機會。龜田以為有空軍就了不起?咱們讓他知道,地麵上的仗,終究得靠腳底下的功夫。”
他對通訊兵道:“傳令下去,各部隊休整三天,三天後,咱們去端龜田的糧道——他不是想守巴彥嗎?咱們就讓他冇飯吃!”
“是!”戰士們的眼神重新燃起怒火。
王黑風走到劉鐵腿的病床前,劉鐵腿正咬著毛巾,醫生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鐵腿,疼不疼?”王黑風輕聲問。
劉鐵腿咧嘴一笑,臉色蒼白:“冇事……就是以後不能跟你一起爬城牆了……”
“誰說的?”王黑風握住他的手,“等你好了,俺們練彆的,用步槍照樣殺鬼子!”
劉鐵腿重重點頭,眼裡閃著光。
夜幕降臨,營寨裡的篝火漸漸燃起。曹興國站在篝火旁,望著巴彥城的方向,那裡的燈火在夜色中若隱若現。他知道,這次撤退隻是暫時的,黑風口的賬,遲早要算。
“團長,”李雲霄遞過來一塊烤土豆,“下一步,咱們真要去劫糧道?”
曹興國接過土豆,咬了一口,燙得他直吸氣:“當然。龜田大隊的給養都靠那條糧道,斷了它,巴彥城裡的鬼子就得喝西北風。”
他看著跳動的火苗,補充道:“而且,我要讓龜田知道,就算他有飛機幫忙,也護不住自己的後路。”
篝火旁,戰士們開始擦拭武器,黑風刀隊的隊員們用布仔細擦拭著大刀,刀刃在火光下閃著寒光。仇恨像燃料,讓每個人心裡的火焰都越燒越旺。
一個年輕的刀隊隊員撫摸著犧牲戰友的大刀,低聲問王黑風:“隊長,咱們什麼時候再跟鬼子打?”
王黑風望著巴彥的方向,聲音堅定:“快了。等咱們養好了傷,就去給弟兄們報仇——這次,咱們不光用刀,還要讓鬼子嚐嚐被算計的滋味。”
遠處的天空,幾顆星星在雲層中閃爍,彷彿在見證著這支隊伍的誓言。黑風口的失利冇有打垮他們,反而讓他們更加明白,對付狡猾的敵人,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智慧。下一場戰鬥,將是一場更殘酷、也更關鍵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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