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左前方有個鬼子機槍巢,壓得二組抬不起頭!”劉鐵腿捂著流血的胳膊,在雪地裡翻滾著向王黑風報告。他背後的大刀上沾著血,分不清是鬼子的還是自己的。
王黑風正一刀劈開一個日軍士兵的步槍,聞言猛地側身躲過斜刺過來的刺刀,反手將刀插進對方的胸膛。他拔出刀,血珠順著刀刃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紅點:“知道了!劉鐵腿,帶你的人從側翼摸過去,用手榴彈炸掉它!”
“得令!”劉鐵腿咧嘴一笑,抹了把臉上的血,帶著三個隊員像泥鰍似的鑽進了旁邊的矮樹叢。
黑風刀隊的隊員們此刻正與日軍絞殺在一起。他們三人一組,兩人用步槍掩護,一人揮刀衝鋒,配合得愈發默契。王黑風的大刀舞得像團黑風,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破風的銳響,日軍士兵的鋼盔在他刀下如同紙糊,慘叫聲此起彼伏。
寨牆上,曹興國舉著望遠鏡,目光在戰場各處流轉。李雲霄站在他身邊,手裡緊攥著紅旗,隨時準備發出信號。
“鬼子的主力在右翼,想從青石崖繞過來。”曹興國放下望遠鏡,對李雲霄道,“把紅旗晃三下,讓炮兵營把炮彈往青石崖下砸,彆給他們留空隙。”
“明白!”李雲霄用力晃動紅旗,三道紅影在硝煙中格外醒目。
片刻後,貓耳山深處傳來“轟!轟!轟!”的炮聲,三顆榴彈精準地落在鷹嘴崖下的日軍隊伍裡,積雪混著碎屍被氣浪掀上天空。正在攀爬的日軍士兵像下餃子似的滾落山崖,慘叫聲在山穀裡迴盪。
“好!”曹興國讚了一聲,又對通訊兵道,“告訴三營,從左翼迂迴,把鬼子的後路抄了!”
通訊兵應聲而去,紅旗再次揮動,左翼的八路軍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出,步槍和機槍的火力瞬間在日軍背後撕開一道口子。
戰場上的局勢瞬間逆轉。
日軍原本想憑藉人數優勢分割包圍黑風刀隊,此刻腹背受敵,陣型頓時大亂。王黑風抓住機會,大喊一聲:“刀隊,跟我衝!”
五十名隊員齊聲呐喊,大刀如林,朝著日軍的中軍殺去。他們專砍日軍的軍官和機槍手,一時間,日軍的指揮係統幾乎癱瘓。一個日軍少佐舉著指揮刀想重整隊伍,被王黑風一刀削掉了半個腦袋,指揮刀“哐當”落地。
“隊長,機槍巢端掉了!”劉鐵腿從矮樹叢裡鑽出來,手裡提著一挺歪把子機槍,“弟兄們繳獲了兩箱子彈!”
“扔給三營!”王黑風喊道,“咱們用大刀說話!”
劉鐵腿笑著把機槍和子彈扔給正在衝鋒的三營戰士,轉身又加入了刀戰。他的瘸腿在雪地裡反而成了優勢,總能以詭異的角度避開刺刀,然後一刀劈中敵人的膝蓋。
角川直樹在後方督戰,看著自己的隊伍被打得節節敗退,氣得雙目赤紅。他拔出指揮刀,親自帶著預備隊衝了上來:“給我頂住!誰後退,我劈了誰!”
然而,八路軍的炮火太猛了。炮兵營的九二式步兵炮像長了眼睛,不斷落在日軍的衝鋒路線上,炸得他們人仰馬翻。三營的戰士們已經抄了後路,輕重機槍組成的火力網讓日軍寸步難行。
“中佐閣下!撤吧!再打下去,我們就要全軍覆冇了!”副官拉著角川的馬韁繩,聲音裡帶著哭腔。
角川看著戰場上那道席捲一切的“黑風”,看著自己的士兵像麥子似的被割倒,終於絕望地嘶吼一聲:“撤!”
日軍如蒙大赦,丟盔棄甲地往巴彥城方向逃竄。八路軍戰士們哪裡肯放,在後麵緊追不捨,手榴彈和子彈像雨點般落在逃兵中間。
王黑風帶著黑風刀隊衝在最前麵,他的大刀已經捲了刃,卻依舊砍殺不止。一個跑得慢的日軍士兵被他追上,大刀從背後劈下,連人帶槍劈成了兩半。
“彆追太遠!”曹興國在寨牆上大喊,“守住黑風口,打掃戰場!”
戰士們聽到命令,漸漸停下腳步。王黑風拄著大刀,喘著粗氣,看著日軍狼狽逃竄的背影,啐了口帶血的唾沫:“下次再讓俺撞見,非把角川那狗東西的腦袋擰下來不可!”
戰場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傷者的呻吟和戰士們清理戰場的腳步聲。
黑風刀隊的隊員們互相攙扶著,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卻冇人叫苦。他們看著滿地的日軍屍體和繳獲的武器,臉上露出了疲憊卻興奮的笑容。
“隊長,俺們這次砍翻了多少鬼子?”一個年輕隊員問道,他的胳膊被刺刀劃了道口子,卻渾然不覺。
王黑風數了數隊員們腰間掛著的日軍軍銜,咧嘴一笑:“少說也有七八十個!劉鐵腿,你小子砍了六個,僅次於我!”
劉鐵腿嘿嘿一笑,摸著自己的瘸腿:“那是,俺這腿雖然不利索,砍鬼子可不含糊!”
曹興國走過來,看著這些渾身是血的刀隊隊員,眼裡閃過一絲欣慰。他對王黑風道:“你們打得很好,尤其是和步兵、炮兵的配合,比上次默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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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黑風撓撓頭:“還是團長指揮得好。要不是炮兵炸得鬼子抬不起頭,俺們也衝不那麼痛快。”
李雲霄帶著衛生員過來,給隊員們包紮傷口:“團長說了,這次黑風刀隊立了頭功,給你們記一等功!”
“真的?”隊員們眼睛一亮,忘了身上的疼。
“當然是真的。”曹興國笑著說,“不過,功勞不是靠砍鬼子多,是靠你們把刀隊的作用發揮出來了——近戰突擊,瓦解敵人陣型,這纔是黑風刀隊該乾的事。”
王黑風重重地點頭:“俺記住了!以後俺們一定跟步兵、炮兵好好配合,讓鬼子哭都找不到地方!”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戰場上,給皚皚白雪鍍上了一層暖色。戰士們扛著繳獲的武器,抬著傷員,慢慢往營寨走去。
黑風刀隊的隊員們走在中間,他們的大刀插在背後,步槍扛在肩上,步伐雖然疲憊,卻異常堅定。王黑風走在最前麵,他的大刀上還在滴著血,那血滴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隊長,你說角川下次還敢來嗎?”年輕隊員又問。
王黑風望著巴彥城的方向,那裡的炊煙在暮色中若隱若現。他用力握緊了手裡的大刀:“敢來最好!俺們的刀還冇砍夠呢!”
曹興國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對身邊的李雲霄道:“看來,這黑風刀隊是真的練出來了。”
李雲霄點點頭:“是啊,從一群囚犯到能和步兵、炮兵協同作戰的勁旅,不容易。”
曹興國的目光投向遠方,那裡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星星開始閃爍。他知道,這場仗贏了,但戰爭還遠未結束。角川會回來,更多的鬼子會來,但隻要他們步兵、炮兵、刀隊擰成一股繩,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通知各部隊,”曹興國對通訊兵道,“好好休整,明天開始加強協同訓練。下次鬼子再來,咱們給他們準備一份更大的‘大禮’。”
“是!”
黑風刀隊的隊員們唱起了新編的戰歌,歌聲粗糲卻充滿力量,在山穀裡久久迴盪。王黑風跟著唱,聲音雖然沙啞,卻格外響亮。他知道,從今天起,黑風刀隊不再是孤軍奮戰,他們是八路軍這個大集體裡的一把鋒利的刀,將和戰友們一起,劈開所有的黑暗,迎來勝利的曙光。
“隊長,”劉鐵腿湊過來,“明天俺們練啥?”
王黑風看著遠處炮兵營正在擦拭的炮口,笑了:“練怎麼跟炮配合!讓炮彈炸開的時候,俺們的大刀正好砍到鬼子的脖子上!”
劉鐵腿哈哈大笑:“好主意!就這麼練!”
歌聲、笑聲、遠處傳來的武器碰撞聲,交織成一曲動人的勝利之歌。夕陽最後的光芒落在王黑風背後的大刀上,刀身反射出耀眼的光,那光芒裡,有希望,更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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