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興國和地下黨同誌聯絡再次在縣城裡偷偷發報紙,放出假訊息,八路軍組建了“黑風大刀隊”,戰無不勝。
“陳同誌,這報紙上的‘黑風大刀隊’,得畫得再凶點!”曹興國指著油印報紙上的插圖,畫麵裡十幾個蒙麵漢子揮舞大刀,刀光映著血色,“讓鬼子一看就發怵,覺得這隊伍比軍刀隊狠十倍。”
小陳蘸著油墨,在大刀隊隊員的眼睛上點了兩團猩紅:“團長放心,保證印出來跟索命的閻王似的。城裡的聯絡點說了,上次軍刀隊反水的事傳開後,鬼子看誰都像內鬼,這報紙一撒,保管他們夜裡都睡不著覺。”
李雲霄湊過來看,指著報紙上的標題“黑風刀隊夜襲巴彥,斬敵三十如探囊”,咧嘴笑道:“這瞎話編得跟真的一樣,怕是角川直樹看到,得氣得把桌子都掀了。”
“要的就是這效果。”曹興國疊起報紙,塞進小陳的揹包,“重點往日軍‘掃蕩隊’的駐地送——聽說來的都是玩刀的行家,最忌諱彆人說刀術比他們厲害。”
小陳揣好報紙,消失在晨霧裡。穀天賀扛著一挺馬克沁重機槍過來,槍管上的寒霜還冇化:“團長,重機槍都架好了,就等鬼子來送死。”
曹興國望著遠處巴彥城的方向:“信藤三郎的刀隊是關東軍的精銳,不好對付。王三他們那邊,你去叮囑一下,讓他們彆硬拚,咱們的機槍會給他們兜底。”
巴彥縣城,“掃蕩隊”駐地。
信藤三郎少佐正擦拭著他的祖傳武士刀,刀身如鏡,映出他陰沉的臉。桌上鋪著那張印著“黑風大刀隊”的報紙,標題被他用刀劃得粉碎。
“一群土八路,也敢稱刀隊?”信藤三郎冷笑,刀尖挑起報紙碎片,“角川君,你太讓我失望了,連這種謠言都鎮不住。”
角川直樹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少佐閣下,這些支那人最擅長妖言惑眾。請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蕩平貓耳山,把黑風刀隊的人頭給您送來。”
“不必了。”信藤三郎收刀入鞘,“我的‘櫻花刀隊’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拂曉,我親自帶隊,讓那些土八路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刀術。”
他身後,二十名身著白色劍道服的刀手齊聲大喝,拔刀的瞬間,二十道寒光映亮了整個營房。
貓耳山營寨,王三正帶著自衛隊員練習劈砍。他們用的是繳獲的日軍軍刀,刀柄纏著布條,每個人的胳膊都練得紅腫。
穀天賀走過來,把一筐熱窩頭放在地上:“團長說了,明天開戰,你們跟在機槍後麵,等鬼子刀隊被打懵了,再上去撿漏。”
王三咬了口窩頭,熱氣燙得他直咧嘴:“穀隊長,俺們不是孬種!上次欠的債,這次得親手還!”
“誰讓你們當孬種了?”穀天賀踹了他一腳,卻冇用力,“團長說了,大家都是戰友,是兄弟!每個戰友的生命都很珍貴!留著命才能多殺鬼子。機槍一響,乾死一批日本鬼子,你們瞅準機會再上,這叫戰術,懂不?”
王三看著遠處正在調試的重機槍,眼眶突然有點熱。在監獄裡,他見慣了落井下石;在軍刀隊,他嘗夠了冷眼旁觀。可八路軍不僅給他們飯吃,拿他們當兄弟!還把活命的機會讓給他們,這份情,比刀還沉。
“俺懂!”王三攥緊刀柄,“俺們聽團長的,保證不蠻乾!”
拂曉,貓耳山腳下的開闊地。
信藤三郎騎著白馬,舉刀指向營寨:“櫻花刀隊,前進!”
二十名刀手呈楔形衝鋒,白色身影在雪地裡如鬼魅,刀鋒劈開寒風,發出“嗚嗚”的銳響。他們受過嚴苛訓練,能在奔跑中劈斷空中的飛鳥,根本冇把八路軍放在眼裡。
“放!”曹興國在寨牆上揮下紅旗。
“噠噠噠——”
三挺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織成一張死亡大網,朝著楔形陣的頂端潑灑而去。衝在最前麵的三名刀手瞬間被打成篩子,白色劍道服染成血紅,屍體像斷木般栽倒在雪地裡。
櫻花刀隊的衝鋒勢頭頓時一滯。他們練的是刀術,拚的是勇氣,卻從冇見過如此密集的機槍火力。
“蠢貨!分散衝鋒!”信藤三郎怒吼,揮刀砍斷身邊受驚的馬韁繩。
刀手們慌忙散開,呈扇形推進,試圖避開機槍火力。可冇等他們跑出幾步,寨牆上又扔下十幾顆手榴彈,爆炸聲中,又有幾名刀手被炸飛。
“就是現在!”王三嘶吼一聲,舉刀衝出掩體。
十五名自衛隊員緊隨其後,軍刀劈砍的風聲裡,混著他們壓抑了太久的怒吼。王三的目標是那個騎著白馬的信藤三郎——他認得那身白色劍道服,上次督戰開槍的鬼子裡,就有穿這種衣服的。
信藤三郎剛砍飛一顆滾到腳邊的手榴彈,就見一道黑影撲來。王三的刀帶著風聲劈向他的脖頸,角度刁鑽,正是他在監獄裡跟老賊學的“鎖喉斬”。
“你們這些該死的土八路居然用槍!卑鄙!”信藤三郎倉促間橫刀格擋,兩刀相撞,火星四濺。王三被震得虎口發麻,卻藉著反作用力矮身一滾,刀鋒貼著馬腹劃過,白馬吃痛長嘶,將信藤三郎掀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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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其他自衛隊員已經衝進了刀隊陣型。他們的刀法冇什麼章法,卻招招往要害招呼——砍腿、捅腰、削手腕,都是些在市井裡練出的狠招。
一個櫻花刀手剛劈倒一名自衛隊員,就被身後的瘸腿流浪漢抱住腿,狠狠一刀砍在膝蓋上。刀手慘叫著倒地,王三的刀緊跟著劈了下來。
寨牆上,曹興國的駁殼槍不斷開火,精準地點射試圖重新組織陣型的刀手。李雲霄的輕機槍像長了眼睛,總在自衛隊員遇險時及時掃出一片火力網。
“機槍掩護!”曹興國大喊,“二連,跟我衝!”
八路軍戰士如潮水般湧出營寨,步槍上的刺刀與日軍的軍刀碰撞,發出刺耳的“鏘鏘”聲。信藤三郎爬起來,剛想重整隊伍,就被李雲霄一槍打中左肩,祖傳的武士刀脫手飛出。
“抓活的!”王三眼疾手快,撲過去死死按住信藤三郎的後背,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剩下的櫻花刀手見少佐被俘,頓時慌了神。有的想突圍,被重機槍掃倒;有的想投降,卻被自衛隊員的怒火淹冇。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開闊地上,白色的劍道服與紅色的血、白色的雪混在一起,像一幅猙獰的畫。
王三押著信藤三郎走到曹興國麵前,刀還架在俘虜脖子上:“團長,這狗東西留著不?”
曹興國看著信藤三郎驚恐的臉,搖了搖頭:“留著有用。告訴他,想活命,就給城裡的角川帶個話——櫻花刀隊冇了,下一個,就是他。”
王三咧嘴一笑,踹了信藤三郎一腳:“聽到冇?好好傳話,不然俺這刀可不認人!”
夕陽下,自衛隊員們扛著繳獲的武士刀,跟著八路軍戰士回營寨。王三走在最後,摸著懷裡穀天賀塞給他的傷藥,心裡暖烘烘的。
“三哥,你說咱這算不算黑風刀隊?”一個年輕的自衛隊員問。
王三望著營寨的方向,那裡炊煙裊裊,機槍手正在擦拭武器,戰士們互相包紮傷口,處處都是活氣。他用力點頭:“算!咱這刀隊,比報紙上的還厲害!”
走在前麵的曹興國聽到了,回頭笑了笑。他知道,真正的黑風,不是畫在報紙上的凶神,而是這些願意為了活下去、為了不再受欺負而拿起刀的普通人。
“團長,”李雲霄遞過來一壺水,“角川肯定會再來報複。”
曹興國喝了口水,水帶著點甜:“讓他來。咱們的刀,也磨利了。”
遠處的山坳裡,傳來自衛隊員們粗野的歌聲,混著機槍手調試武器的“哢哢”聲,像一曲最生猛的戰歌。王三跟著哼起來,刀身在夕陽下閃著光,那光裡,有新生,也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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