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加把勁!城門就快破了!”三營長舉著駁殼槍,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汗水滴在胸前的衣襟上,“衝進去活捉織田武夫,給犧牲的弟兄們報仇!”
城門口的爭奪戰已經持續了半個多小時,鬼子藉著殘垣斷壁負隅頑抗,機槍子彈像潑雨似的從垛口掃下來,戰士們好幾次衝鋒都被壓了回去,凍土上已經躺下了不少傷員。曹興國蹲在一處被炸塌的掩體後,看著城門內側瘋狂掃射的鬼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團長,鬼子火力太猛了!”通訊員小張抱著一捆手榴彈滾到曹興國身邊,“三營傷亡不小,再這麼衝下去不是辦法啊!”
“讓三營先撤下來!”曹興國抓起一顆手榴彈,手指在引信上摩挲著,“穀天賀,把重機槍往左側挪十米,打掉城樓上那個機槍巢!”
“收到!”穀天賀的吼聲從左側傳來,緊接著,重機槍的轟鳴聲換了個方向,子彈如同精準的長鞭,狠狠抽向城樓右側的機槍巢。隻聽一聲慘叫,那挺囂張的歪把子機槍瞬間啞火,露出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好樣的!”李雲霄從掩體後探出頭,手裡還攥著半截導火索,“團長,我帶爆破組從城門縫塞炸藥,直接把這破門炸飛!”
“不行!”曹興國立刻擺手,“城門是鐵皮包木的,炸藥量少了炸不開,量多了容易誤傷自己人。你看城門右側那麵牆,剛纔炮樓爆炸時震出了裂縫,從那兒打個缺口!”
李雲霄順著曹興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城牆拐角處有一道半米寬的裂縫,磚石鬆動,露出裡麵的黃土。他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冇問題!看我的!”
說罷,他招呼兩個爆破手,每人扛著一包炸藥,貓著腰朝城牆拐角摸去。城樓上的鬼子發現了他們,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李雲霄猛地撲倒在地,炸藥包在懷裡硌得生疼,他連滾了幾圈,藉著一處凹地躲了過去。
“掩護!給我狠狠打!”曹興國怒吼著站起身,舉槍射中一個探出頭的鬼子,“三營,火力壓製!”
三營的戰士們立刻從掩體後站起身,步槍、衝鋒槍一起開火,密集的子彈在城牆上織成一張火網,死死咬住鬼子的注意力。李雲霄趁機帶著人衝到裂縫下,迅速將炸藥包塞進裂縫,用石塊壓實。
“點火!”李雲霄咬掉導火索的拉環,將火柴湊了上去,火苗“噌”地舔上引線,冒著火星向上竄。三人轉身就跑,剛跑出十多米,身後就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掀得他們向前撲出好幾米,滿臉都是塵土。
“成了!”李雲霄抹了把臉,回頭望去,隻見城牆拐角被炸出一個近兩米寬的缺口,磚石瓦礫混著鬼子的屍體堆了一地。
“衝啊!”曹興國揮刀大喊,率先從掩體後衝了出去。戰士們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缺口湧入城內,與鬼子展開了巷戰。
巷子裡的鬼子顯然冇料到城牆會被炸開,一時亂了陣腳。李雲霄端著衝鋒槍,一個點射撂倒兩個舉槍的鬼子,腳下卻不小心踢到一具屍體,踉蹌了一下。就在這時,一個躲在門後的鬼子突然端著刺刀衝了出來,直刺他的後腰。
“小心!”曹興國眼疾手快,揮刀劈向鬼子的手腕,隻聽“當”的一聲,刺刀被劈落在地,那鬼子慘叫著捂著手腕後退,李雲霄回過神來,一梭子子彈送他見了閻王。
“謝了團長!”李雲霄抹了把冷汗,又衝向前去。
城門口的戰鬥漸漸向城內蔓延,街道上槍聲、手榴彈爆炸聲、喊殺聲混在一起。穀天賀的重機槍被抬到城門內,正對著一條小巷瘋狂掃射,壓製著從裡麵衝出來的鬼子。三營長帶著人逐屋清理,時不時有鬼子從窗戶裡冷槍射擊,戰士們隻能貼著牆根前進,互相掩護著推進。
“團長,前麵十字路口有鬼子的暗哨!”小張指著前方一個拐角,那裡的路燈被打滅了,黑沉沉的像個張著嘴的野獸。
曹興國示意大家停下,從懷裡掏出一顆手榴彈:“李雲霄,你帶兩個人從左側巷子繞過去,我從正麵吸引他們,等會兒聽我口令一起動手!”
“明白!”李雲霄點點頭,帶著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口陰影裡。
曹興國深吸一口氣,猛地從牆後衝出,對著十字路口掃了一梭子子彈:“小鬼子,爺爺在這兒!”
話音剛落,拐角處果然響起槍聲,子彈打在他腳邊的石板上,濺起火星。曹興國迅速躲回牆後,心裡默數著時間,就在鬼子換彈匣的間隙,他大喊一聲:“動手!”
李雲霄帶著人從左側巷口殺出,衝鋒槍“噠噠”作響,拐角後的鬼子猝不及防,被打得慘叫連連。曹興國趁機衝過去,一刀劈倒最後一個試圖逃跑的鬼子,低頭一看,那鬼子胸前的銘牌上赫然刻著“鬆井”二字——竟是鬆井的同族親兵。
“哼,替你哥還債了。”曹興國啐了一口,抬頭對李雲霄道,“往前推進,織田武夫肯定在指揮部裡躲著,咱們直接端了他的老窩!”
李雲霄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正合我意!讓他嚐嚐咱們的厲害!”
槍聲在巷子裡迴盪,戰士們的呐喊聲越來越近,彷彿在宣告著勝利的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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