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中隊長,小林少佐,你們可彆錯過了良機。”鬆井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角的餘光卻瞟著兩人,“據點東南的山窪子村,有個林老財,家裡藏著金山銀山不說,村裡的姑娘更是水靈得很。”
佐藤的肥臉立刻堆起笑容,搓著手道:“哦?真有這事?那林老財家有多富?”他自打上次搶了地主家的財物,嚐到了甜頭,此刻一聽“金山銀山”,眼睛都直了。
小林也來了精神,儘管腿傷未愈,眼裡卻閃過貪婪的光:“鬆井,你確定曹興國他們離得遠?不會突然冒出來?”
鬆井放下茶杯,臉上露出篤定的笑:“放心!山窪子村離據點不到十裡地,離曹興國的老巢卻有三十多裡,他們就算想來,也趕不及。再說了,村裡就幾十戶人家,冇什麼防備,咱們去了,還不是手到擒來?”他故意頓了頓,加重語氣,“而且離據點近,萬一有事,我立刻帶兵接應,保準萬無一失。”
“好!”佐藤一拍大腿,肥碩的身子差點把椅子壓垮,“就去山窪子村!小林,你跟我一起去,這次咱們多分點好處!”
小林猶豫了一下,隨即被“花姑娘”和“金山銀山”衝昏了頭腦,點頭道:“行!但這次得聽我的,速去速回,彆又中了土八路的圈套!”
兩人立刻召集了四十多個日軍,扛著槍,興沖沖地往山窪子村趕去。鬆井站在據點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山窪子村確實有個林老財,但那老頭早就帶著家人投奔親戚去了,村裡現在住著的,是曹興國安排的十幾個遊擊隊員和幾十個受過鬼子欺壓、自願幫忙的百姓。
他之所以把佐藤和小林往火坑裡推,一來是報復甦藤對他的羞辱,二來是想借遊擊隊的手除掉這兩個蠢貨,自己或許能趁機奪回據點的控製權。
山窪子村外的密林裡,曹興國正通過望遠鏡觀察著日軍的動向,對身邊的隊員們低聲道:“魚上鉤了。張天遠,你帶一隊人守住村口,彆讓他們跑了;周鐵山,迫擊炮架在西邊的土坡上,等他們進村就開火;柱子,你帶二隊,從村後摸進去,配合村裡的弟兄,把他們往村中間趕!”
“明白!”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悄無聲息地進入各自的陣地。村裡的百姓也都躲進了地窖,隻留下遊擊隊員在民房裡埋伏。
佐藤和小林帶著日軍,大搖大擺地進了山窪子村。村裡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冇有,佐藤有些納悶:“人呢?怎麼連個狗叫都冇有?”
小林心裡也泛起一絲不安:“不對勁,鬆井不是說村裡有幾十戶人家嗎?”
就在這時,村頭突然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砰砰砰”的槍聲從四麵八方響起!子彈像雨點一樣從民房的窗戶、門縫裡射出來,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日軍瞬間倒下。
“有埋伏!”小林嘶吼著,趕緊躲到一棵大樹後,“快找掩護!”
佐藤嚇得趴在地上,肥碩的身子在地上蹭來蹭去,嘴裡大喊:“機槍!給我壓製!”
日軍慌忙架設機槍,可剛架起來,就被周鐵山的迫擊炮盯上了。
“咻——轟!”
炮彈精準地落在機槍陣地,將機槍和幾個日軍炸得粉碎。佐藤和小林看著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又是迫擊炮!
“撤!快撤出去!”佐藤尖叫著,想往村外跑,卻被張天遠的人死死攔住,村口的火力密集得像一張網,根本衝不出去。
柱子帶著二隊從村後摸了進來,和村裡的遊擊隊員前後夾擊,把日軍往村中間的空地上趕。日軍被打得暈頭轉向,東奔西跑,卻怎麼也找不到出路。
“八嘎!鬆井這個混蛋!他騙了我們!”小林終於反應過來,對著天空嘶吼,“鬆井!你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
佐藤也哭喊著:“接應呢?不是說會有接應嗎?”他們哪裡知道,鬆井此刻正坐在據點裡,悠閒地喝著酒,等著他們的死訊。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時辰,日軍被壓縮在村中間的空地上,死傷過半,彈藥也消耗殆儘。佐藤和小林靠在一起,臉上滿是絕望。
“少佐閣下,我們……我們快頂不住了……”一個日軍小隊長渾身是血,哭著跑過來。
曹興國站在一間民房的屋頂上,看著被包圍的日軍,高聲喊道:“放下武器!繳械不殺!”
佐藤和小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恐懼。小林咬了咬牙,舉起軍刀就要自殺,卻被佐藤一把奪過:“彆傻了!留著命纔有希望!咱們投降!”
他竟然真的舉起槍,對著天空放了兩槍,大喊:“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日軍士兵見狀,紛紛扔掉武器,舉起了手。
“隊長,抓活的嗎?”柱子在下麵喊道。
曹興國搖搖頭:“這種殺良冒功的畜生,留著也是禍害。除了佐藤和小林,其餘的……就地解決!”
“是!”
槍聲再次響起,剩下的日軍被儘數殲滅。佐藤和小林被隊員們死死按住,嘴裡還在瘋狂地咒罵著鬆井。
曹興國從屋頂跳下來,走到兩人麵前,冷冷地看著他們:“鬆井讓你們來的?”
佐藤和小林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是他!是他騙了我們!他是內奸!”
曹興國笑了笑:“是不是內奸不重要了。你們兩個,手上沾滿了百姓的血,今天,該還債了。”他對隊員們道,“把他們綁起來,帶回駐地,好好‘招待’。”
隊員們拖著哭喊掙紮的佐藤和小林,開始清理戰場。周鐵山走過來,拍了拍曹興國的肩膀:“隊長,這次又繳獲了不少武器,還抓了兩個活的,值了!”
曹興國望著山窪子村的方向,眼神沉重:“可惜了那些被他們殺害的百姓……這筆賬,遲早要跟鬆井和所有鬼子算清楚。”
據點裡,鬆井左等右等,不見佐藤和小林回來,心裡開始發慌。他派出兩個日軍去偵查,結果半天也冇回來。
“難道……他們真的中了埋伏?”鬆井喃喃自語,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要是佐藤和小林死了,赤本旅團長追究起來,他這個留守的“嚮導”,恐怕也難逃乾係。
遠處的山林裡,曹興國帶著隊伍往回走,押著佐藤和小林,扛著繳獲的武器,勝利的喜悅中,帶著一絲對犧牲百姓的痛惜。
“隊長,”柱子踢了一腳佐藤,“這傢夥一路上罵鬆井罵個不停,要不要把他舌頭割了?”
曹興國搖搖頭:“留著他的舌頭,還有用。鬆井不是想坐收漁利嗎?咱們就給他送份‘大禮’。”
夕陽西下,大青山的輪廓在餘暉中顯得格外肅穆。佐藤和小林的哭喊聲漸漸遠去,而等待鬆井的,將是更加殘酷的報複。
“鬆井……”曹興國望著據點的方向,眼神冰冷,“下一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