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衝！抓住曹興國，賞大洋五百塊！”佐藤舉著指揮刀，肥碩的身子在夜色裡搖搖晃晃，卻擺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他身後，小林帶著傷腿，臉色鐵青地跟著，手裡的軍刀攥得發白——兩人雖然還在賭氣，但在“剿滅遊擊隊”的命令下，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鬆井跟在隊伍最後，眼神閃爍，時不時往兩側的山林裡瞟。他故意放慢腳步，手指悄悄在口袋裡攥著一塊碎鏡片——那是他準備給遊擊隊“報信”的信號。
“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衝在最前麵的日軍應聲倒地。佐藤嚇得一哆嗦，指揮刀差點掉在地上：“哪來的槍？！”
“砰砰砰！”回答他的是密集的槍聲，子彈從兩側的樹叢、岩石後射來，打在日軍隊伍裡，慘叫聲此起彼伏。
“是麻雀戰！”小林嘶吼著，躲到一棵大樹後，“快找掩護！重機槍壓製！”
日軍慌忙架設機槍，可剛架起來，就被一顆手榴彈炸得粉碎。遊擊隊員們打幾槍就換個地方，像靈活的麻雀，讓日軍根本找不到目標。
“隊長，鬼子被纏住了！”張天遠對著步話機喊道，他正帶著一隊隊員在左側山林襲擾。
“按計劃行事！”曹興國的聲音傳來，“周鐵山，打掉他們的炮兵！”
“收到！”周鐵山早已帶著兩門迫擊炮，埋伏在右側的小山坡上。他通過望遠鏡，鎖定了日軍後方那門孤零零的步兵炮，冷笑一聲：“給我對準了——放！”
“咻——轟！”
炮彈精準地落在步兵炮旁，劇烈的爆炸將炮身掀翻，幾個炮兵瞬間被炸飛。剩下的日軍炮兵嚇得魂飛魄散，抱著腦袋趴在地上不敢動。
“漂亮！”周鐵山拍了拍炮身，“再來一發，送他們回老家！”
第二發炮彈落下，徹底摧毀了那門步兵炮。佐藤和小林看到這一幕，心疼得差點暈過去——這可是他們最後的重武器！
“八嘎！我的步兵炮！”佐藤捂著胸口，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此時，鬆井悄悄繞到一棵大樹後，用碎鏡片對著遠處的夜空晃了晃——那是他和自己以前安插在附近村子的眼線約定的信號，本意是讓眼線給遊擊隊報信，冇想到今天竟用來“幫”遊擊隊。
他不知道，曹興國的第三路人馬，早已在柱子的帶領下，悄悄摸向了日軍據點。
據點裡，隻剩下十幾個衛兵把守，大部分兵力都被佐藤和小林帶走了。柱子帶著隊員們摸到圍牆外，用鐵鉗剪開鐵絲網，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
“崗哨解決了！”一個隊員低聲報告，手裡還拖著兩個被打暈的日軍衛兵。
“直奔糧倉和軍火庫！”柱子揮揮手，隊員們分成兩組，一組衝向糧倉，一組撲向軍火庫。
糧倉裡還剩下不少糧食，隊員們拿出布袋，飛快地往裡麵裝。軍火庫裡，雖然上次被掏空了大半，但還剩下一些步槍、子彈和手榴彈，也被隊員們儘數搬走。
“撤！”柱子看差不多了，低喝一聲。隊員們扛著糧食、彈藥，原路撤出據點，消失在夜色裡。
此時的日軍前線，佐藤和小林還在被麻雀戰攪得焦頭爛額。日軍死傷越來越多，彈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卻連一個遊擊隊員的影子都冇抓到。
“少佐閣下，我們快頂不住了！”一個日軍小隊長哭喊著跑過來，“彈藥不多了，兄弟們死傷過半！”
佐藤看著周圍倒下的士兵，又想起被炸燬的步兵炮，心裡的恐懼壓過了憤怒：“撤！快撤退回據點！”
“不能撤！”小林還想堅持，“撤回去就是失敗，旅團長會殺了我們的！”
“再不撤，我們都得死在這兒！”佐藤一把推開他，帶著殘兵往後退。
小林看著潰散的隊伍，又看了看兩側山林裡不斷閃過的槍口火光，終於咬著牙：“撤！”
日軍狼狽地往據點撤退，遊擊隊員們並冇有追擊，隻是遠遠地跟著，時不時放幾槍，保持壓力。
當佐藤和小林帶著殘兵氣喘籲籲地回到據點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傻了眼——圍牆被剪開，崗哨不見蹤影，糧倉和軍火庫的門大開著，裡麵空空如也！
“我的糧食！我的彈藥！”佐藤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像個丟了玩具的孩子。
小林踉蹌著走進軍火庫，看著空蕩蕩的貨架，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他知道，這次徹底完了——兵力損失過半，重武器被毀，糧倉和軍火庫被掏空，赤本旅團長絕不會放過他們。
鬆井跟在後麵，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走到小林身邊，假意安慰：“少佐閣下，彆太難過了……或許，我們可以向旅團部求援……”
“求援？”小林猛地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你讓我怎麼說？說我們被土八路耍得團團轉，據點都被端了？！”
遠處的山林裡，曹興國正看著隊員們扛著繳獲的糧食、彈藥凱旋而歸，臉上露出了笑容。
“隊長，這次收穫不小！糧食夠吃一個月，步槍三十多支，子彈兩千多發，還有十幾箱手榴彈！”柱子興奮地報告。
李勇清點著戰利品，笑道：“佐藤和小林這次怕是要被赤本扒皮了。”
曹興國望著日軍據點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爭吵和哭喊聲。他拿起步槍，對著夜空放了一槍，清脆的槍聲在山穀裡迴盪。
“弟兄們，”他高聲道，“收拾好東西，回駐地！讓那兩個蠢貨在據點裡哭吧！”
“好！”隊員們齊聲應道，扛著戰利品，興高采烈地往回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映著一張張勝利的笑臉。
據點裡，佐藤和小林還在互相指責，鬆井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冷眼旁觀著這場鬨劇。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或許要來了——這兩個蠢貨敗得越慘，就越能襯托出他當初的“無奈”。
“佐藤，都是你指揮失誤！”小林指著佐藤的鼻子，聲音嘶啞。
“是你貪生怕死，臨陣退縮！”佐藤也不甘示弱，唾沫星子噴了小林一臉。
兩人又要動手，鬆井趕緊攔住，心裡卻在冷笑：打吧，打得越凶越好……
大青山的夜色裡，遊擊隊員們的歌聲遠遠傳來，帶著勝利的喜悅，也帶著對侵略者的蔑視。而日軍據點裡的爭吵和絕望，不過是他們勝利樂章中的一個小小插曲。
“隊長，”張天遠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下一步，咱是不是該端了他們的老巢？”
曹興國喝了口水，望著遠處的星空，眼神堅定：“不急。等他們再耗一陣子，彈儘糧絕，不用咱動手，他們自己就垮了。”
遠處的據點，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槍聲——那是佐藤和小林在發泄怒火，卻絲毫改變不了他們慘敗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