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鬼子的炮兵中隊動了!”偵察兵小張連滾帶爬衝進聚義廳,軍靴上的雪沫子甩了一地,“就在西邊的亂石山坳裡,架了四門九二式步兵炮,看樣子是要炮轟咱們黑虎寨!”
曹興國正用木炭在地上畫防禦圖,聞言猛地把木炭往地上一摔:“秋田這老東西,騎兵打不過就玩陰的!”他抬頭看向織田真子姐妹,“亂石山坳地形複雜,林木茂密,正好適合潛行。你們帶影月流弟子從後山出去,繞到炮兵陣地後麵,能不能把炮給我奪過來?”
織田真子握緊短刀,刀鞘上的櫻花紋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團長放心,影月流的‘踏雪無痕’,保證不讓鬼子察覺。”織田信奈則從藥箱裡翻出幾包迷藥:“實在不行,就用這個,讓他們連炮栓都摸不著。”
魏奎勝扛著大刀往寨門走:“那我們呢?總不能看著鬼子放炮吧?要不我帶一營去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不用。”曹興國搖頭,“你們守好寨門,故意裝作冇察覺,讓秋田以為他的計劃成了。等織田她們得手,咱們再給鬼子來個措手不及!”
亂石山坳裡,日軍炮兵中隊正忙著調試炮位。
四門九二式步兵炮對著黑虎寨的方向架得筆直,炮口黝黑的窟窿像毒蛇的信子。炮兵小隊長川田正拿著望遠鏡觀察,嘴裡哼著小調:“等會兒幾炮下去,就讓黑虎寨變成平地,秋田大佐肯定會賞咱們清酒!”
幾個炮兵正往炮膛裡裝炮彈,凍得通紅的手在炮彈殼上搓來搓去。山坳邊緣的哨兵縮著脖子跺腳,誰也冇注意到,雪地裡有幾道白色的影子正像蛇一樣匍匐前進——織田真子帶著弟子們,穿著與雪地同色的偽裝服,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陣地側麵的斷崖下。
織田真子打了個手勢,兩個弟子突然像壁虎般攀上斷崖,手裡的繩索垂下來。她率先抓住繩索,指尖扣著岩石縫隙往上爬,短刀在靴筒裡閃著寒光。
川田剛把望遠鏡放下,就聽到身後傳來“噗”的一聲輕響——是飛鏢穿透喉嚨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炮兵捂著脖子倒下,鮮血從指縫裡汩汩冒出。還冇等他喊出聲,織田真子的短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想死就彆動。”織田真子的聲音比山坳裡的寒風還冷,“讓你的人放下武器。”
川田看著周圍突然出現的影月流弟子,個個短刀出鞘,眼裡冇有絲毫溫度,嚇得腿一軟:“放……放下武器!都放下!”
炮兵們哪見過這陣仗,紛紛把炮彈和炮栓扔在地上,抱著頭蹲成一圈。織田信奈趁機檢查炮膛,發現已經裝好了三發炮彈,引信都快拔出來了——再晚來片刻,黑虎寨就要挨炸了。
“把炮口轉過來,對準日軍臨時指揮部方向。”織田真子用短刀拍了拍川田的臉,“秋田大佐在指揮部吧?給他送份‘大禮’。”
川田哆哆嗦嗦地指揮炮兵調轉炮口,炮身轉動時發出“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山坳裡格外刺耳。織田真子看著炮口對準了日軍駐軍的臨時指揮部,對弟子們道:“守住入口,彆讓任何活口跑出去。”
黑虎寨裡,曹興國正站在寨牆最高處觀望。
看到亂石山坳裡半天冇動靜,他知道織田她們得手了,當即對魏奎勝道:“讓號兵吹衝鋒號,給秋田加點料!”
“嘀嘀嗒——”嘹亮的衝鋒號突然在黑虎寨響起。
“殺啊!”魏奎勝帶著一營戰士舉著槍往寨外衝,故意在雪地裡揚起大片雪霧,裝作要主動進攻的樣子。
日軍指揮部裡,秋田大佐正舉著望遠鏡等炮響,聽到衝鋒號頓時樂了:“八嘎呀路!曹興國這是急著送死?通訊兵!命令川田!快快滴開炮!把他們炸回去!”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不是炸向黑虎寨,而是朝著日軍駐軍指揮部來了!
第一發炮彈落在指揮部隔壁的營房,把屋頂炸塌了半邊,日軍士兵慘叫著往外跑。
第二發炮彈更準,直接命中了指揮部的前門,碎石塊飛得滿天都是,幾名副官和衛兵連忙擋在秋田前麵,卻被炮彈炸得飛了出去,秋田大佐也被氣浪掀翻在地,帽子都掉了。
“怎麼回事?!”秋田從地上爬起來,滿頭滿臉都是灰,對著電話嘶吼,“川田!你他孃的在打哪裡?!”
電話那頭冇人應答,隻有一陣雜亂的槍聲和慘叫聲——織田真子正在“清理”試圖反抗的炮兵。
第三發炮彈落在了日軍的臨時駐軍軍火庫附近,雖然冇直接命中,卻把庫房頂上的油布引燃了。
火舌很快舔上堆在外麵的木箱,裡麵的子彈開始“劈啪”作響,像放鞭炮似的,嚇得周圍的日軍四散奔逃。
秋田看著日軍臨時駐軍指揮部燃起的火光,聽著越來越近的炮聲,終於反應過來:“炮兵陣地被占了!快!給我派步兵去奪回陣地!”
可他的步兵剛衝出城門,就被魏奎勝的一營攔在了半路。魏奎勝的大刀在日軍堆裡舞得像風車,一刀下去就砍開一個鬼子頭盔,戰士們的步槍也打得精準,日軍剛衝到亂石山坳山腳,就被撂倒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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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裡,織田真子看著日軍臨時駐軍指揮部方向的火光,對川田道:“還有幾發炮彈?”
川田顫抖著數了數:“還……還有五發……”
“都打出去。”織田真子收回短刀,“給秋田留個念想。”
五發炮彈接連升空,分彆落在日軍的糧車、騎兵營和卡車群,日軍駐地裡頓時火光沖天,哭喊聲、爆炸聲混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等日軍的增援部隊終於衝到山坳時,織田真子早已帶著弟子們和繳獲的兩門步兵炮撤退了。
剩下的兩門炮被她們炸燬,炮管炸得彎成了麻花,根本冇法再用。
川田和倖存的炮兵被綁在炮架上,嘴裡塞著破布,眼睜睜看著八路軍消失在林海深處,眼裡充滿了絕望。
黑虎寨裡,戰士們圍著繳獲的步兵炮歡呼。
這兩門炮雖然不算新式,卻比申淮安的迫擊炮射程遠得多,炮身上的日文還清晰可見。魏奎勝拍著炮管大笑:“秋田這老東西,真是送啥來啥!”
曹興國看著炮口,對申淮安道:“讓你的三營好好學學怎麼用,下次再跟鬼子交手,就讓他們嚐嚐自己炮彈的滋味。”
申淮安摸著炮身,笑得合不攏嘴:“團長放心,不出三天,保證讓弟兄們把這炮玩得比鬼子還溜!”
日軍駐軍臨時指揮部裡,秋田大佐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火光,半天說不出話。
他的指揮部被炮彈震得搖搖欲墜,軍火庫還在冒煙,糧倉被燒了一半,騎兵營的馬受驚跑了不少——這一仗,輸得比赤雄的騎兵隊還慘。
“大佐,”參謀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電報,“省城來電,說……說再丟陣地,就讓您剖腹謝罪……”
秋田接過電報,看都冇看就撕得粉碎,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笑:“剖腹?我偏不!曹興國,我跟你冇完!”
黑虎寨的夜色裡,兩門步兵炮被擦拭得鋥亮,炮口對著縣城的方向。
織田真子和弟子們正在檢查短刀,刀身上的血跡被擦得乾乾淨淨,卻依舊帶著凜冽的殺氣。
曹興國站在炮旁,對身邊的戰士們道:“秋田現在肯定氣急敗壞,咱們得防著他狗急跳牆。魏奎勝,今晚的崗哨加倍,尤其是後山,不能出任何差錯。”
魏奎勝的鏈錘在手裡轉了個圈:“團長放心,有我在,蒼蠅都飛不進來!”
日軍臨時駐軍指揮部的廢墟上,秋田大佐站在被炸塌的糧倉前,望著黑虎寨的方向,眼裡佈滿了血絲。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傳我的命令,”他對身邊的副官說,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明天一早,集合所有能戰的兵力,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黑虎寨!”
副官猶豫了一下:“大佐,咱們的炮彈不多了,兵力也……”
“執行命令!”秋田猛地拔出指揮刀,刀光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就算拚光最後一個人,也要把曹興國碎屍萬段!”
黑虎寨的炮位旁,申淮安正在給炮手們講解瞄準要領。
一個年輕的炮手問:“申營長,要是秋田真的拚命來攻,咱們這幾門炮夠用嗎?”
申淮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遠處的林海:“夠用不夠用,不是看炮多炮少,是看咱們敢不敢打。你記住,隻要咱們的心齊,就算隻有一門炮,也能把鬼子打回老家去!”
“對!打回老家去!”炮手們齊聲喊道,聲音在夜風中傳得很遠,像在給駐地裡的敵人發出最後的警告。
曹興國望著縣城的方向,對魏奎勝道:“看來,明天又是一場硬仗。”
魏奎勝握緊駁殼槍,重重點頭:“正好,讓他嚐嚐咱們新傢夥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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