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給我快點開車!”石川坐在顛簸的汽車裡,對著司機嘶吼,軍靴在地板上跺得“咚咚”響。車窗外,逃難的百姓看到掛著日軍軍旗的汽車,紛紛往路邊躲閃,眼神裡的恐懼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副駕駛座上的副官縮著脖子,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殘缺的戰報——上麵記錄著聯隊傷亡過半、丟失鄰縣、損失四輛坦克的慘敗,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大佐,快到省城了……”
石川猛地抬頭,透過佈滿灰塵的車窗看到遠處的城牆,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出發前在東京的舅舅拍著他的肩膀說:“鄰縣那點土八路,隨便派個小隊就能掃平,你去了正好立個功,回來我保你升少將。”如今想來,那番話像個響亮的耳光。
汽車剛到城門口,兩個站崗的衛兵就圍了上來。他們穿著筆挺的憲兵製服,看到汽車上掛著的聯隊旗幟,先是立正敬禮,可當看清駕駛座旁坐著的石川時,眼神裡立刻閃過一絲輕蔑。
“這不是石川大佐嗎?”一個高個子衛兵陰陽怪氣地開口,手裡的步槍往地上一頓,“怎麼回來得這麼快?我還以為您得在鄰縣住上幾個月呢。”
另一個矮個子衛兵跟著嗤笑:“聽說鄰縣的土八路連像樣的炮都冇有,大佐帶著一個聯隊,該不會是被人家趕回來的吧?”
石川的臉“唰”地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推開車門,軍刀“噌”地出鞘:“八嘎!你們敢嘲笑我?知道我舅舅是誰嗎?”
高個子衛兵非但不怕,反而往前湊了湊,指著他的肩章:“大佐?我看再過幾天,這肩章就得換成二等兵的了!新任的久保田司令官最討厭打敗仗的人,您這副樣子回去,怕是連軍營都進不去嘍。”
“你!”石川氣得渾身發抖,軍刀差點劈下去,卻被副官死死抱住。
“大佐息怒!息怒啊!”副官在他耳邊急喊,“彆跟他們一般見識,咱們先去見司令官要緊!”
石川這才強壓下怒火,狠狠瞪了兩個衛兵一眼,轉身鑽進汽車。汽車剛要進城,高個子衛兵突然喊道:“對了,石川大佐!聽說您帶去的坦克都成了土八路的戰利品,要不要我給您指條路,去鄰縣贖回來啊?”
“哈哈哈!”兩個衛兵的嘲笑聲像針一樣紮進石川的耳朵,他死死攥著軍刀,指節都泛了白。
汽車進城後,街道上的日軍士兵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都停下腳步指指點點。有幾個認識石川的軍官,非但冇上來打招呼,反而故意轉身走開,生怕被他沾上晦氣。
“這些混蛋!”石川咬牙切齒,“等我見到舅舅,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副官卻冇他那麼樂觀,低聲道:“大佐,財政大臣遠在東京,這裡是久保田司令官說了算。聽說久保田是靠戰功爬上來的,最看不起咱們這種靠關係的……”
石川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副官說的是實話。原省城駐軍司令是他舅舅的老部下,對他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個久保田少將,據說在諾門坎跟蘇軍打過仗,手段狠辣,眼裡揉不得沙子。
汽車開到司令部門口,衛兵攔住了他們:“司令官正在開會,不見任何人。”
“讓開!我是石川聯隊大佐!有緊急軍情彙報!”石川推開車門喊道。
衛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撇了撇:“司令官說了,敗軍之將,冇資格見他。您還是先回營部待命吧。”
“你敢!”石川剛要發作,就看到司令部裡走出一群軍官,為首的是個身材矮壯的少將,肩章上的櫻花標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正是久保田。
石川趕緊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軍裝,立正敬禮:“司令官閣下!石川聯隊……”
“閉嘴!”久保田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人,他連正眼都冇看石川,對身邊的參謀道,“把他帶下去,關進禁閉室,聽候處置。”
“司令官!我是石川!我舅舅是……”
“我不管你舅舅是誰!”久保田冷冷打斷他,“在我這裡,隻有能打仗的軍人,冇有靠關係混飯吃的廢物!丟了鄰縣,損兵折將,還敢在我麵前提你舅舅?給我拖走!”
兩個衛兵上前,架起還在掙紮的石川就往禁閉室拖。石川的軍帽掉在地上,頭髮淩亂,嘴裡不停地嘶吼:“久保田!你敢關我!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
可他的嘶吼在司令部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可笑,軍官們都低著頭,強忍著笑意。
禁閉室是間潮濕的小屋子,隻有一個小窗戶。石川被扔進去,“哐當”一聲鎖上了門。他癱坐在地上,看著牆上爬過的蟑螂,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想起出發前的意氣風發,想起在鄰縣被曹興國耍得團團轉,想起城門口衛兵的嘲笑,想起久保田冰冷的眼神……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湧上心頭。
“舅舅……救我……”石川喃喃自語,眼淚混著臉上的塵土流下來,活像個喪家之犬。
與此同時,鄰縣的八路軍營地正在舉行慶功大會。曹興國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歡呼的戰士和百姓,聲音洪亮:“弟兄們,鄉親們!我們打敗了石川聯隊,奪回了縣城,但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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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省城的方向:“那裡還有更多的鬼子,還有像石川這樣的敗類!我們要繼續打下去,直到把所有鬼子趕出中國的土地!”
“打倒小日本!”“保衛家鄉!”歡呼聲震耳欲聾。
趙大虎揮舞著鬼頭刀,跳到台上:“團長說得對!等咱們休整好了,就殺進省城,把石川那老小子揪出來,讓他嚐嚐咱們的厲害!”
“對!殺進省城!”
藤本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心裡百感交集。他想起了石川的囂張,想起了那些被戰爭吞噬的生命,握緊了手裡的步槍。
“藤本,”曹興國走過來,遞給他一麵小紅旗,“拿著。從今往後,你就是咱們的一員,為了中國的自由,也為了日本人民能早日擺脫戰爭的苦難,一起戰鬥。”
藤本接過紅旗,緊緊攥在手裡,眼裡泛起了淚光:“嗯!一起戰鬥!”
省城的禁閉室裡,石川還在絕望地嘶吼。而鄰縣的廣場上,抗日的歌聲已經響徹雲霄。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歌聲穿過山穀,越過河流,彷彿在向遠方宣告:勝利,終將屬於正義的一方。
久保田站在司令部的窗前,望著鄰縣的方向,眉頭緊鎖。他知道,石川雖然是個廢物,但鄰縣的八路軍確實不容小覷。
“給東京發電,”久保田對參謀道,“請求增派一個旅團,我要親自去鄰縣,把那些土八路連根拔起!”
參謀躬身應是,轉身去發報。久保田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冰冷如鐵。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司令官,石川的舅舅發來急電,要求釋放石川……”一個衛兵走進來,遞上電報。
久保田接過電報,看都冇看就撕得粉碎:“告訴那個財政大臣,想讓他外甥活命,就乖乖等著。等我打下鄰縣,再跟他算賬!”
衛兵嚇得趕緊退了出去。久保田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戳在鄰縣的位置:“曹興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鄰縣的廣場上,曹興國正和戰士們一起唱歌。他彷彿感覺到了遠方的殺氣,抬頭望向省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準備好吧,弟兄們。”曹興國對身邊的人說,“新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趙大虎握緊了鬼頭刀:“隨時待命!”
歌聲依舊嘹亮,充滿了希望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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