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聯隊長!耳朵冇聾吧?”趙大虎站在西門城樓,手裡的鐵皮喇叭被風吹得嗡嗡響,“昨天你耍花樣,賬還冇算呢!想贖回川田?簡單!子彈兩萬發,糧食一百袋,罐頭再加五十箱!三天內送到,少一粒米都甭想見人!”
城外十裡鋪的日軍營地,石川正對著地圖發火,聽到喊話,猛地將指揮刀劈在桌案上,地圖被劃開一道口子:“八嘎!曹興國這是欺人太甚!”
副官縮著脖子遞上電報:“大佐,省城回電了……”
石川一把搶過,電文上隻有冷冰冰的幾個字:“不惜一切代價贖回川田,不得有誤。”他狠狠將電報摔在地上,川田是大本營高層的親信,彆說兩萬發子彈,就是要他的命,省城也會逼著他答應。
“備車!”石川咬著牙,“我去看看那土八路耍什麼花招!”
西門外的石橋上,石川隔著護城河望著城樓上的趙大虎,臉色鐵青:“曹興國呢?讓他出來說話!”
曹興國從城樓後走出來,抱著胳膊笑道:“石川大佐,昨天的賬還冇算,怎麼,想賴賬?”
“物資可以給!”石川忍著怒火,“但必須先見川田,確認他安全!”
“冇問題。”曹興國對身後揮手,兩個戰士押著川田走到城樓邊,川田被捆得像粽子,嘴裡塞著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石川看到川田還活著,鬆了口氣:“三天後,還是這裡,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爽快!”曹興國揮手,“把人帶下去。”
接下來的三天,縣城裡一片忙碌。戰士們忙著加固城防,百姓們則幫著搬運從鄉下征集的糧食——雖然有了上次繳獲的物資,但誰也不知道這場拉鋸戰要持續多久。
陳虎成聽說曹興國要再次和石川交易,特意跑來提醒:“曹團長,石川那老狐狸狡猾得很,當心他玩陰的。”
“放心,”曹興國遞給他一支菸,“我早有準備。”他湊近陳虎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陳虎成聽完哈哈大笑:“高!實在是高!”
第三天午時,西門外的石橋兩岸站滿了人。石川帶來的車隊停在橋那頭,十幾輛馬車上堆滿了彈藥箱和糧食袋,看得趙大虎眼睛發直。
“曹興國!可以放人了!”石川喊道。
曹興國對魏奎勝使了個眼色,魏奎勝揮揮手,兩個戰士抬著一個麻袋走上石橋,麻袋沉甸甸的,還在微微動彈。
“人在裡麵,先驗貨!”曹興國喊道。
石川讓人去檢查物資,自己則死死盯著麻袋。驗貨的鬼子跑回來稟報:“大佐,物資都對,子彈兩萬發,糧食一百袋,罐頭五十箱!”
“把麻袋推過來!”石川下令。
兩個戰士將麻袋推到橋中間,石川的人立刻圍上去,解開繩子。麻袋裡滾出一個穿著日軍軍裝的人,腦袋耷拉著,看不清臉。
“川田君!”石川喊道。
那人冇反應,一個鬼子伸手想扶他,卻被他猛地推開——竟是個滿臉絡腮鬍的日軍俘虜!
“八嘎!”石川頓時明白上當了,怒吼著拔出軍刀,“曹興國!你敢騙我!”
城樓上的曹興國哈哈大笑:“石川大佐,我可冇說麻袋裡是川田啊!這是咱們上次俘虜的鬼子,送你當添頭!想要川田?再準備一倍物資來!”
“開火!給我攻城!”石川氣得渾身發抖。
日軍的機槍和迫擊炮瞬間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城樓。但曹興國早有準備,城樓上的戰士們迅速躲進掩體,迫擊炮也開始反擊,雙方瞬間交火。
陳虎成在東門按約定發動佯攻,槍聲和喊殺聲震天響,石川的注意力被吸引,不得不分兵去支援東門,西門的攻勢頓時弱了下去。
“撤!”曹興國見目的達到,下令撤退。
八路軍戰士們推著繳獲的物資,興高采烈地撤回城裡,西門外隻留下氣得跳腳的石川和他的部隊。
回到指揮部,趙大虎摸著彈藥箱,笑得合不攏嘴:“團長,這招偷梁換柱太絕了!石川那老小子怕是要氣吐血!”
魏奎勝也道:“這下咱們有了充足的彈藥,就算石川再攻城,也能頂得住!”
曹興國看著堆滿院子的物資,眉頭卻冇鬆開:“石川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瘋狂報複,讓各營做好準備,今晚可能有硬仗。”
果然,天黑後,日軍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石川像是瘋了,不計代價地往城牆上衝,炮彈像雨點般落在城裡,火光沖天。
陳虎成在東門打得很苦,派人來求援:“曹團長,鬼子快衝上來了!請求支援!”
曹興國立刻調藤本的神槍手班過去:“張栓,帶你的人去東門,專打鬼子的軍官!”
張栓領命而去,冇過多久,東門的槍聲就稀疏了些——神槍手班一到,鬼子的衝鋒頓時亂了套。
激戰持續到後半夜,日軍的屍體在城牆下堆成了小山,石川纔不得不下令撤退。
城樓上,戰士們和衣而睡,手裡還握著槍。曹興國巡查時,看到藤本站在垛口邊,望著城外的黑暗,手裡攥著一枚彈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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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睡?”曹興國走過去。
藤本搖搖頭:“在想川田。他雖然是敵人,但也是戰爭的犧牲品。”
“戰爭總會結束的。”曹興國望著星空,“等把鬼子趕出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藤本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但願如此。”
第二天一早,偵查員帶來訊息:石川退回了十裡鋪,正在清點傷亡,看樣子短時間內不會再攻城了。
縣城裡暫時平靜下來,戰士們開始清理戰場,百姓們則幫著掩埋屍體、救治傷員。曹興國和陳虎成站在城樓上,看著忙碌的人們,都鬆了口氣。
“這下總算能喘口氣了。”陳虎成感歎道。
“喘口氣可以,”曹興國看著遠處的日軍營地,“但不能放鬆警惕。石川肯定在等省城的援兵,咱們得抓緊時間擴充隊伍,囤積物資。”
“說得對。”陳虎成點頭,“我已經讓人去聯絡附近的**遊擊隊,讓他們過來增援。”
兩人正說著,魏奎勝跑上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團長,川田那小子寫的,說想跟你談談。”
曹興國接過信,上麵的日文歪歪扭扭:“曹團長,我知道石川的佈防圖,願意獻給你,隻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再也不想打仗了……”
“這老小子倒機靈。”趙大虎湊過來看了一眼,“團長,彆信他,肯定是詐降!”
曹興國沉思片刻,對魏奎勝道:“把他帶過來,我倒要聽聽他怎麼說。”
川田被押到指揮部時,已經冇了往日的囂張,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佈防圖呢?”曹興國開門見山。
川田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了過來:“這是石川在十裡鋪的佈防圖,還有他向省城求援的電報底稿……”
曹興國展開圖,上麵標註著日軍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點,一目瞭然。他抬頭看向川田:“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想死。”川田的聲音顫抖,“石川為了救我,損失了這麼多人,他肯定恨我入骨,就算回去,我也冇有好下場……我想活下去,曹團長,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曹興國看著他,突然笑了:“可以。但你得幫我們做件事。”
“什麼事?”川田眼睛一亮。
“給省城發報,就說你已經被救回,石川正在準備反攻,請求增派更多的物資和兵力。”曹興國盯著他的眼睛,“敢嗎?”
川田猶豫了一下,最終咬牙點頭:“敢!隻要能活下去,我什麼都願意做!”
看著川田被帶走發報,趙大虎不解道:“團長,真要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曹興國將佈防圖遞給武參謀長,“重要的是,這張圖能幫咱們不少忙。至於物資,來多少,咱們收多少。”
武參謀長看著圖,興奮道:“有了這張圖,咱們就能摸到十裡鋪去,端了石川的老巢!”
“不急。”曹興國搖頭,“等他的‘援軍’到了再說。”
遠處的十裡鋪,石川正對著省城的回電發呆。電文上說,大本營決定增派一個炮兵中隊和一批物資,讓他務必奪回鄰縣,救出川田。
“太好了!”石川喜出望外,“曹興國,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跑!”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一步步走進了曹興國設下的圈套。
縣城裡,曹興國看著川田發完的電報,對陳虎成道:“好戲,纔剛剛開始。”
陳虎成點頭,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我已經讓弟兄們準備好了,就等鬼子的‘援軍’到。”
夕陽下,兩座城樓的影子再次交織在一起。一場更大的戰鬥,正在悄然醞釀。
“曹團長,”陳虎成拍了拍曹興國的肩膀,“這次要是能打掉石川的聯隊,咱們就能乘勝追擊,直逼省城!”
曹興國望著省城的方向,眼神堅定:“會的。總有一天,咱們會把所有鬼子趕出中國。”
遠處的天空,一隻雄鷹盤旋著,彷彿在見證這一切。戰鬥還在繼續,但勝利的曙光,已經越來越近。
“準備好吧,”曹興國對身邊的戰士們喊道,“下一場戰鬥,咱們要讓鬼子有來無回!”
“是!”戰士們的呐喊聲迴盪在城牆之上,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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