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本帝國的皇軍的武士們,今晚咱們開懷暢飲!”鬆井端著酒杯,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儘管大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剛剛向赤本旅團長髮去的電報裡,將特務隊和家屬的死說成是“擊潰土八路主力,殲敵五十餘人”,暫時糊弄過了上司,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這杯酒,慶祝我們大獲全勝!”
據點的空地上擺了十幾張桌子,日軍士兵們喝得麵紅耳赤,不少人已經東倒西歪,嘴裡胡亂喊著“大日本天皇萬歲!大日本帝國萬歲!”“消滅土八路”。經曆了連番敗績,他們太久冇嘗過“勝利”的滋味,此刻藉著酒勁,早已把白天的血腥場麵拋到了腦後。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軍曹湊到鬆井麵前,舉著酒瓶傻笑:“少佐閣下……您終於笑了……隻要跟著您……咱們一定能……能把土八路趕儘殺絕……”
鬆井被他拍得舒坦,哈哈一笑,又給他倒了一杯:“說得好!等明天,我就向旅團長請功,給弟兄們都記上一功!”
就在日軍營地酒氣熏天、防備鬆懈之時,大青山的夜色裡,一支五十人的隊伍正悄然靠近。曹興國和隊員們都換上了繳獲的日軍軍裝,頭上戴著鋼盔,手裡端著三八大蓋,連走路的姿勢都刻意模仿著鬼子,在月光下看起來與巡邏隊彆無二致。
“隊長,前麵就是軍火庫的側門,守衛的兩個鬼子已經被石頭解決了。”張天遠壓低聲音,湊到曹興國耳邊說道,他臉上還沾著用鍋底灰抹的“鬍子”,看起來像個矮胖的日軍軍曹。
曹興國點點頭,對著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一行人貓著腰,藉著營房的陰影掩護,快速摸到軍火庫側門。門虛掩著,石頭正從裡麵探出頭來,做了個“安全”的手勢。
“快進去,動作麻利點!”曹興國低喝一聲,率先推門而入。軍火庫裡瀰漫著機油和火藥的味道,一排排貨架上堆滿了槍支彈藥,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映出一排排嶄新的三八大蓋,角落裡還放著兩門迫擊炮,讓隊員們眼睛都直了。
“彆愣著!”李勇推了身邊的柱子一把,“拿步槍和子彈,輕機槍彈多拿點,迫擊炮和炮彈小心點搬!”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往揹包裡塞子彈,有的扛起步槍,兩個力氣大的隊員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門迫擊炮,往門外挪。倉庫裡“窸窸窣窣”的聲響被外麵日軍的鬨笑聲掩蓋,誰也冇注意到,這座重兵把守的軍火庫,正在被悄無聲息地掏空。
曹興國一邊指揮,一邊清點數目:“步槍一百支,輕機槍彈三千發,步槍彈三千發……迫擊炮兩門,炮彈六十發……夠了,撤!”
就在他們準備撤離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醉醺醺的日軍士兵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嘴裡哼著小調,看樣子是想進來方便。
“不好!”柱子一把抄起身邊的步槍,就要動手。
“彆動!”曹興國按住他,用日語喊道,“喂!這裡是軍火庫,快走開!”他在狼牙穀繳獲過日軍的手冊,學了幾句簡單的日語,此刻竟真把那醉鬼唬住了。
“哦……是……軍曹閣下……”醉鬼含糊地應了一聲,搖搖晃晃地轉身走了,嘴裡還嘟囔著,“喝……喝多了……”
隊員們都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耽擱,扛著彈藥,跟著曹興國迅速撤出軍火庫,消失在夜色裡。
等他們走遠,鬆井的酒宴還在繼續。鬆井已經喝得酩酊大醉,被衛兵扶著往營房走,嘴裡還在喊:“再……再來一杯……明天……明天就去掃蕩……”
第二天一早,日軍士兵宿醉未醒,軍火庫的看守打著哈欠打開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倉庫裡空空如也,隻剩下幾個空木箱和散落的稻草!
“不好了!軍火庫被偷了!”淒厲的叫喊聲劃破了據點的寧靜。
鬆井被驚醒,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軍火庫,看著空蕩蕩的倉庫,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八嘎!八嘎!”他瘋狂地用指揮刀劈砍著空木箱,“土八路!一定是土八路!給我追!把他們給我追回來!”
可大青山茫茫林海,遊擊隊早已冇了蹤影。隊員們扛著繳獲的彈藥,回到駐地,個個喜笑顏開。
“隊長,這次可真是發大財了!”柱子擦著一把嶄新的三八大蓋,笑得合不攏嘴,“一百支步槍,足夠咱擴編隊伍了!”
張天遠摸著迫擊炮的炮管,眼裡閃著光:“這玩意兒才厲害!下次鬼子再來掃蕩,給他們來兩發,保管炸得他們屁滾尿流!”
李勇清點著彈藥,對曹興國笑道:“鬆井怕是要氣瘋了。謊報戰功,結果軍火庫被掏了個空,赤本旅團長知道了,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曹興國望著堆成小山的彈藥,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用百姓的血謊報戰功,咱就端了他的軍火庫,讓他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隊員們紛紛議論著,有的擦槍,有的擺弄迫擊炮,整個駐地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隊長,下一步咋辦?”石頭問道,“有了這些傢夥,咱是不是可以端了鬆井的老巢?”
曹興國搖搖頭:“還不是時候。鬆井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會瘋狂報複。咱們先把隊伍擴編起來,讓新弟兄熟悉武器,等時機成熟,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他走到迫擊炮旁,拍了拍炮身:“這兩門炮,得找幾個機靈的弟兄好好練練。以後,它就是咱的殺手鐧。”
遠處的據點裡,鬆井正對著電報機瘋狂地嘶吼,他知道,這次再也瞞不住了,丟失軍火庫是重罪,赤本旅團長絕不會放過他。絕望和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讓他渾身發抖。
“少佐閣下,旅團長的回電……”通訊兵拿著電報,臉色慘白。
鬆井一把搶過,看清上麵的內容,頓時癱倒在地——赤本下令,撤去他的少佐職務,押回旅團部接受軍法處置。
大青山的陽光下,曹興國看著隊員們興奮的臉龐,又望向遠處的據點,眼神堅定。
“弟兄們,”他高聲道,“鬆井的好日子到頭了!但這隻是開始,咱們要用這些武器,打出一片天地,把所有鬼子都趕出中國去!”
“好!把鬼子趕出去!”隊員們齊聲呐喊,聲音在山穀裡迴盪,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而據點裡,鬆井的哭喊和咒罵聲漸漸遠去,一個新的敵人,正在向大青山逼近。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大青山遊擊隊,已經在戰鬥中成長起來,成為了插在鬼子心臟裡的一把尖刀。
“有了這些傢夥,”柱子扛著步槍,意氣風發,“下次再見到鬆井,保管讓他有來無回!”
曹興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會有那麼一天的。但現在,咱們得好好準備,迎接更硬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