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老秦從縣城帶訊息回來了，說鬼子的省城司令部派了支偽軍來增援，一個團，足足一千五百人！”李勇掀開門簾闖進指揮部，臉上帶著急色，手裡的情報信還帶著油墨味。
曹興國正對著沙盤推演戰術，聞言眉頭一挑，手裡的樹枝停在“縣城西門”的位置：“一千五百人？還帶了物資？山本這是想把縣城變成鐵桶啊。”
“可不是嘛！”趙大虎扛著剛磨好的鬼頭刀走進來，刀身映著窗外的晨光，“這群二鬼子最不是東西，欺負起老百姓比鬼子還狠。團長，要不咱們半道上劫了他們？”
曹興國搖頭，指尖在沙盤上的“黑風口”位置點了點：“黑風口地勢險要，是偽軍必經之路，確實是伏擊的好地方。但一千五百人不是小數目，硬拚咱們討不到好。老秦的情報裡說，帶隊的偽軍頭目是誰嗎？”
“說了，叫張海鵬，以前是當地的保安團團長，後來投靠了鬼子，聽說跟山本是酒肉朋友。”李勇把情報信遞過去，“老秦還說，這批物資裡有不少槍支彈藥，還有兩車糧食和藥品。”
“藥品？”曹興國眼睛亮了亮，狼寨的傷員正好缺藥，“張海鵬……這人我有印象，貪財怕死，當年在保安團就靠著剋扣軍餉發財。”他突然笑了，“趙大虎，你剛纔說想劫他們，倒是提醒我了。”
趙大虎眼睛一瞪：“團長，您同意了？”
“硬劫不行，但可以智取。”曹興國用樹枝在黑風口畫了個圈，“張海鵬這人愛財，咱們給他設個‘發財’的圈套。李勇，你帶幾個弟兄，換上老百姓的衣服，去黑風口附近的村子等著，見了偽軍就‘透風’，說山裡有股‘散兵’藏了批大洋，就埋在黑風口的山洞裡。”
李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團長是想讓張海鵬分兵去搶大洋，咱們再趁機劫物資？”
“冇錯。”曹興國點頭，“張海鵬肯定動心。他帶這麼多人，本就想在山本麵前邀功，要是能順手撈筆橫財，少不了要分兵。到時候咱們集中火力，先搶藥品和糧食，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林嵐端著藥碗走進來，正好聽到這話，笑著說：“這招‘調虎離山’用得好。不過得讓老鄉們配合演場戲，把‘散兵藏大洋’的事說得像真的一樣。”
“這事交給我！”老秦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肩上還挎著藥箱，“黑風口那幾個村子的老鄉跟我熟，保證把戲演得滴水不漏。張海鵬那貪心鬼，一準上鉤！”
曹興國拍了拍老秦的肩膀：“辛苦你了。記住，讓老鄉們彆靠太近，安全第一。”
“放心！”
縣城司令部裡，山本耀司正對著張海鵬噓寒問暖。張海鵬穿著一身嶄新的偽軍製服，腰間掛著金錶，點頭哈腰道：“大佐放心，我這一千五百弟兄都是精銳，保證把縣城守得固若金湯！這批物資裡還有您最愛喝的清酒，晚上我給您送來！”
“很好。”山本滿意地點頭，指了指地圖上的狼寨，“曹興國就在這山裡，你帶來的迫擊炮正好派上用場。明天一早，你帶兩個營去掃蕩，我在縣城給你慶功。”
張海鵬心裡暗罵——讓老子去啃硬骨頭，你在城裡享福？但臉上卻堆著笑：“哈伊！保證完成任務！不過……大佐，掃蕩回來，那批大洋……”
“少不了你的。”山本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隻要能拿下狼寨，要多少大洋都有。”
張海鵬喜笑顏開，心裡卻打著小算盤——先去黑風口看看那批“散兵的大洋”是不是真的，撈一筆再說。
第二天一早，偽軍浩浩蕩蕩地向黑風口進發。隊伍拉得很長，前麵是步兵，中間是物資車，後麵跟著迫擊炮連。張海鵬騎著馬走在中間，時不時勒住馬問路邊的“百姓”：“老鄉，這山裡是不是有散兵？”
“百姓”正是李勇安排的戰士，故意怯生生地說：“官爺，前幾天是看到幾個帶槍的，說……說在黑風口藏了寶貝，還跟俺們買過吃的呢。”
張海鵬眼睛一亮，心裡更癢了。到了黑風口，他果然下令：“二營跟我去山洞看看，一營和三營繼續押送物資，到縣城等我！”
偽軍二營的五百人跟著張海鵬鑽進山洞，剛進去就被裡麵的“驚喜”炸懵了——李勇帶著戰士們從兩側的暗格裡扔出捆好的鞭炮和石頭，爆炸聲和喊殺聲震得山洞嗡嗡響。
“不好！有埋伏！”張海鵬嚇得從馬上摔下來，爬起來就往外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洋。
山洞外，曹興國看著偽軍二營亂成一鍋粥，對趙大虎道：“動手！”
趙大虎帶著刀隊像下山猛虎，直撲物資車隊。押車的偽軍本就鬆散，見二營被襲，嚇得魂飛魄散，冇打幾槍就扔下物資跑了。
“快！把藥品和糧食搬上車！”曹興國指揮著，戰士們手腳麻利地將兩車藥品、五車糧食和十幾箱子彈裝上繳獲的馬車，剩下的物資一把火點了。
“撤！”
等張海鵬帶著殘兵從山洞裡鑽出來，隻看到熊熊燃燒的物資車和遠去的馬車影子。他氣得直跺腳，卻不敢追——誰知道山裡還有多少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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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裡，山本等了半天冇等到物資，卻等來張海鵬的敗報，氣得當場摔了茶杯：“廢物！一千五百人連批物資都看不住！”
張海鵬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大佐，是土八路太狡猾，設了埋伏……”
“巴嘎呀路！張海鵬，你這個蠢豬！你給我滾！滾！”山本指著門口，“再讓我看到你，就把你喂狼！”
狼寨裡，戰士們正喜氣洋洋地卸物資。趙大虎扛著一箱子彈，咧嘴笑道：“團長，這張海鵬真是送財童子，不光給咱們送物資，還白送了五十多條槍！”
曹興國看著那兩車藥品，對林嵐道：“這下傷員有救了。老秦，給縣城的地下黨發訊息，說張海鵬吃了敗仗，山本肯定會責罰他，讓他們趁機策反些偽軍。”
“好主意！”老秦點頭，“張海鵬貪生怕死，說不定能策反過來。”
夕陽下，狼寨的炊煙混著火藥味升起。曹興國望著縣城的方向，對戰士們道：“偽軍增援是好事，他們看似人多，其實是烏合之眾。隻要咱們再添把火，讓他們內訌，縣城遲早是咱們的。”
趙大虎揮舞著鬼頭刀：“團長說的是！下次再讓張海鵬來送物資，咱們還‘接’！”
遠處的縣城，山本正對著後勤的物資報告發呆。
“來人！給省城司令部發報，就說張海鵬護送糧草物資不利！被八路軍襲擊奪取！請求省城再次援助！”
“哈衣！”副官一路小跑去發報。
過了一會兒，副官拿著電報稿走進來，小聲道：“大佐，省城來電，張海鵬扣罰軍餉5個月。至於物資方麵，來電說……要您自己想辦法補充物資。”
“巴嘎呀路！要是能自己想辦法要他們支援嗎！”山本耀司咆哮著。
山本看著窗外的落日，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知道，曹興國這一手，不光搶了物資，更斷了他最後的念想。
狼寨的篝火旁，林嵐正在給傷員換藥，戰士們圍著新繳獲的子彈箱唱歌。曹興國拿起一顆子彈，對李勇道：“告訴老秦，準備好，下次咱們不光要物資，還要把張海鵬的偽軍，變成咱們的人。”
李勇笑著點頭：“是！保證讓山本後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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