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青山的樹林裡，50名地痞被綁在樹上，蚊蟲的叮咬和繩子的捆綁讓這些人渣一個個苦不堪言。
“他媽的，這繩子勒得老子快喘不過氣來了！”劉三靠在樹乾上，齜牙咧嘴地扭動著身子，手腕上的麻繩被他用藏在鞋底的碎瓷片磨了快一個時辰，終於磨斷了一股。他瞥了眼旁邊昏昏欲睡的地痞，壓低聲音道：“都他媽的彆睡了，趕緊給老子弄開繩子！等一會兒天黑透了，咱就往據點跑！”
旁邊的地痞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紛紛效仿劉三的樣子，用藏起來的刀片、石塊偷偷磨著繩子。這些地痞本就是些投機取巧的貨色，被捆了大半天，又餓又怕，早冇了來時的囂張，滿腦子都是逃回據點領賞——哪怕領不到賞，能保住小命也行。
天黑了，月亮升起來時，五十個人終於都掙脫了繩索，一個個揉著發麻的手腕，跟在劉三身後，貓著腰往日軍據點摸去。山路崎嶇，冇人敢說話，隻有腳下的碎石發出“沙沙”的輕響，每個人心裡都七上八下的，既怕被遊擊隊發現，又怕回去被鬆井少佐怪罪。
“我說，你們他孃的都給老子精神點！”劉三回頭低吼一聲，“一會兒到了據點，就說咱摸到了遊擊隊的駐地，隻是被他們發現，打了場硬仗才跑回來的！誰要是敢說實話，老子先劈了他！”
地痞們紛紛點頭，心裡卻都打著自己的算盤。
快到據點時，劉三讓大家停在一片灌木叢後，自己先探出頭看了看。據點門口的崗哨比平時多了一倍，機槍也架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外麵，氣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不對勁啊……”劉三心裡發毛，“怎麼看得這麼嚴？”
一個地痞湊過來：“劉哥，要不咱彆進去了？看這架勢，不像是要賞錢，倒像是要殺人……”
“放屁！”劉三罵道，“咱是皇軍的特務隊，他們憑啥殺咱？肯定是鬆井怕遊擊隊偷襲！走，跟我進去，就說完成任務回來了！”
他硬著頭皮站起來，揮了揮手：“都跟我走！挺起腰板！”
五十個地痞稀稀拉拉地跟著他，往據點門口走去。剛走到離大門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崗哨裡突然傳來一聲斷喝：“站住！什麼人？！”
“是我們！特務隊的！”劉三趕緊喊道，“我們找到土八路的駐地了，回來報信！”
崗哨裡的日軍冇有迴應，反而傳來拉動槍栓的聲音。劉三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再說點什麼，據點裡突然亮起探照燈，一道強光打在他們身上，把每個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少佐閣下，是那些特務隊的……”崗哨裡的日軍對著電話喊了一聲。
很快，鬆井拄著柺杖出現在大門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狠厲。他看著這群衣衫襤褸、兩手空空的地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少佐閣下！我們回來了！”劉三還在喊，“我們找到土八路的窩了，就在……”
“巴嘎呀路！開槍！”鬆井突然下令，聲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風。
“噠噠噠！噠噠噠！”
兩挺重機槍突然從門後冒出來，對著地痞們瘋狂掃射！子彈像雨點一樣潑灑過來，慘叫聲瞬間響徹夜空。
劉三愣了一下，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子彈打在身上的劇痛讓他瞬間明白過來——鬆井要滅口！
“鬆井！你個狗孃養的！”劉三瘋了一樣嘶吼起來，“你想殺人滅口？！你不得好死！老子操你八輩祖宗！”
他想衝上去，可剛跑兩步，就被一串子彈打中胸膛，重重地摔在地上。臨死前，他看到鬆井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聽到機槍還在“噠噠噠”作響，心裡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怨毒。
五十個地痞，片刻間就被掃倒在地，冇一個活口。鮮血染紅了據點門口的土地，和夜色融在一起，散發出刺鼻的腥味。
鬆井看著外麵的慘狀，對身邊的小隊長道：“把這些支那人的屍體拖去喂狼狗，彆留下痕跡。”
“嗨！”小隊長低頭應道，心裡卻直髮寒——這位少佐為了掩蓋敗績，竟然連自己人都殺，實在是太狠了。
鬆井轉身往回走，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知道，這些地痞活著回去，隻會到處嚷嚷自己的失敗，讓赤本旅團長更加看不起他。隻有死人纔不會說話，而且，還能給外麵造成一種“特務隊與遊擊隊激戰身亡”的假象，或許還能騙點同情。
據點外，機槍聲停了，隻剩下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黑暗中，冇有人注意到，不遠處的山坡上，兩個遊擊隊員正趴在草叢裡，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隊長說得冇錯，鬆井果然狠毒。”石頭低聲對身邊的隊員說，“這就叫兔死狗烹，鳥儘弓藏。”
隊員點點頭，眼裡滿是憤怒：“這些漢奸死有餘辜，可鬆井也太不是東西了。”
“彆管那麼多，”石頭拉了他一把，“回去告訴隊長和政委，鬆井殺了特務隊，估計下一步要有大動作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退入山林，身後的據點漸漸恢複了平靜，彷彿剛纔的屠殺從未發生過。
鬆井回到指揮部，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心裡卻冇有絲毫輕鬆。殺了這些地痞，隻能暫時掩蓋敗績，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赤本的命令還在耳邊迴響，遊擊隊的影子像夢魘一樣纏著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少佐閣下，外麵處理乾淨了。”小隊長走進來報告。
鬆井揮了揮手，讓他退下，然後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卻壓不住心裡的恐慌。
“曹興國……”他喃喃自語，眼神越來越瘋狂，“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要殺了你……”
夜風吹進指揮部，帶著一絲血腥味，也帶來了大青山深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