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再次發出,井上忍無可忍。決定親自帶領騎兵攻打狼寨。
“巴嘎呀路!曹興國!你敢讓報社罵我‘怯戰’?!”
狼寨外的塵土被馬蹄踏得飛揚,井上騎著一匹黑馬,手裡的軍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身後的騎兵隊列成整齊的方陣,黑壓壓一片,像移動的烏雲。他手裡捏著那張印著“日軍騎兵怯戰而逃”的報紙,指節捏得發白。
曹興國騎著一匹黃驃馬,手裡握著一杆長槍,身後的騎兵同樣列陣待命,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淬了冰。他勒住韁繩,看著氣沖沖的井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報紙上說的不是實話?昨天是誰在寨門外徘徊半天,不敢前進一步?”
“那是我在觀察地形!”井上怒吼,軍刀指向曹興國,“彆以為躲在寨子裡放冷槍算本事,有種出來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打就打,誰怕誰?”曹興國拍馬向前,長槍直指井上,“不過我得提醒你,今天可冇人幫你圓場,輸了就得認。”
“廢話少說!”井上雙腿一夾馬腹,黑馬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過來,軍刀帶著風聲劈向曹興國的頭頂。
“來得好!”曹興國不退反進,長槍一橫,穩穩架住軍刀。“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他藉著反作用力勒馬後退半步,隨即長槍一擰,槍尖像毒蛇吐信般刺向井上的胸口。
井上慌忙側身躲避,槍尖擦著他的衣襟劃過,帶起一串血珠。“好槍法!”井上又驚又怒,調轉馬頭再次衝鋒,軍刀舞得密不透風,刀風颳得曹興國的戰袍獵獵作響。
曹興國不慌不忙,長槍在他手裡彷彿有了生命,時而橫掃,時而直刺,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擋住井上的攻擊。兩人的戰馬在戰場上盤旋追逐,軍刀與長槍碰撞的脆響不絕於耳,聽得兩邊的騎兵都攥緊了拳頭。
“曹興國,你就隻會躲嗎?!”井上久攻不下,漸漸有些急躁。他習慣了猛衝猛打,哪裡見過這種綿密又刁鑽的槍法,明明看著破綻百出,卻怎麼也傷不到對方分毫。
“躲?”曹興國長槍一挑,逼得井上後仰躲避,趁機笑道,“對付你這種隻會硬拚的莽夫,用得著硬碰硬?”話音剛落,他突然調轉馬頭,長槍反手向後一撩,正好掃在井上的馬腿上。黑馬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將井上狠狠甩了下去。
“井上長官!”日軍騎兵驚呼著想要上前。
“彆過來!”井上從地上爬起來,戰袍沾滿塵土,嘴角還掛著血絲,卻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士兵,“我自己來!”他撿起地上的軍刀,徒步衝向曹興國的馬前,刀光直取馬腿——他打不過人,就想先廢了對方的坐騎。
曹興國早有防備,雙腿一夾馬腹,黃驃馬靈巧地向旁邊一躍,同時長槍向下一戳,槍尖直指井上的肩膀。井上倉促間隻能翻滾躲避,肩膀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戰袍。
“你耍賴!”井上又氣又急,捂著傷口瞪向曹興國。
“兵不厭詐,懂嗎?”曹興國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戰場上隻有輸贏,冇有規矩。你連這點都不懂,還敢來挑戰?”
井上被噎得說不出話,突然吹了聲口哨。原本列陣的日軍騎兵瞬間動了,像潮水般衝向曹興國的隊伍。“既然單挑贏不了,就彆怪我以多欺少!”井上怒吼著爬上旁邊士兵的馬,“給我殺!踏平狼寨!”
“早就等著你們呢!”曹興國高聲下令,“列陣迎敵!”
隨著他一聲令下,狼寨的騎兵迅速變換陣型,前排的士兵掏出腰間的手榴彈,拉弦後奮力扔向日軍騎兵。“轟轟”幾聲巨響,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日軍被炸得人仰馬翻,陣型頓時亂了套。
“長槍隊,突刺!”曹興國長槍一指,後排的騎兵挺槍向前,密集的槍陣像一片鋼鐵森林,朝著混亂的日軍騎兵推了過去。日軍的軍刀雖然鋒利,卻架不住這種密不透風的槍陣,不少人被挑落馬下。
井上眼看騎兵隊被壓製,氣得雙眼發紅,親自提著軍刀衝在最前麵:“跟他們拚了!誰拿下曹興國的人頭,賞銀千兩!”
重賞之下,果然有亡命之徒。幾個日軍騎兵瘋了一樣突破槍陣,直撲曹興國而來。曹興國眼神一凜,長槍舞得風雨不透,槍尖每一次顫動,都伴隨著一聲慘叫——要麼是人被挑落馬,要麼是馬被刺中倒地。
激戰中,曹興國注意到井上正繞到側翼,顯然想偷襲。他調轉馬頭,故意放慢速度,等井上靠近時,突然棄了長槍,從馬鞍旁抽出短刀,趁著兩馬交錯的瞬間,狠狠刺向井上的腰側。
“噗嗤”一聲,短刀冇入半寸。井上慘叫一聲,反手一刀劈向曹興國的後背。曹興國早有準備,藉著馬的衝力側身翻滾,穩穩落在地上,同時一把撿起旁邊一個日軍士兵死屍上刺刀的步槍,再次指向井上。
“現在公平了,咱們都下馬打。”曹興國握著步槍,眼神冰冷。
井上捂著流血的腰側,軍刀拄在地上才能站穩。他看著曹興國手裡的步槍,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兵,終於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可話已經說出去,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揮刀砍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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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興國不閃不避,步槍一抖,刺刀尖精準地挑向井上的手腕。井上慌忙收刀,卻還是慢了一步,手腕被槍尖劃開一道口子,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輸了。”曹興國的步槍指著他的咽喉,步槍刺刀尖的寒光映在井上驚恐的瞳孔裡。
周圍的廝殺不知何時停了,雙方的士兵都看著這一幕。日軍騎兵見主將被製,紛紛停下動作;曹興國的部下也收了武器,隻等著他下令。
井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尖,又看了看滿地的日軍屍體,突然慘笑一聲:“我輸了……輸得口服心服。”
曹興國冇有收槍,反而問道:“現在知道,報紙上為什麼說你‘怯戰’了嗎?不是因為你不敢打,是因為你根本冇本事打贏,隻會白白送命。”
井上低下頭,聲音嘶啞:“我知道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曹興國沉默片刻,緩緩收回長槍:“滾吧。帶著你的人離開,彆再打狼寨的主意。”
“你放我走?”井上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留著你,比殺了你有用。”曹興國看了眼地上的傷兵,“把你們的人帶走,傷的自己治,死的自己埋。再敢來,下次就不是放你走這麼簡單了。”
井上咬了咬牙,對著剩下的日軍騎兵喊:“撤!”
看著日軍騎兵攙扶著傷兵、抬著屍體狼狽離去,曹興國的部下紛紛圍上來:“團長,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不然呢?”曹興國擦了擦長槍上的血,“殺了他,隻會引來更多日軍報複。讓他回去傳個話,知道咱們的厲害,才能安生幾天。”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的縣城,“而且,真正該收拾的,不是他這種衝鋒陷陣的莽夫。”
一個八路軍戰士好奇地問:“那是誰?”
曹興國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揚聲道:“打掃戰場!受傷的趕緊治,冇受傷的去加固防禦——咱們的仗,還冇打完呢!”
遠處,井上回頭望了眼狼寨的方向,腰側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摸了摸懷裡那張被血浸透的報紙,突然對身邊的士兵說:“回去告訴報社……就說我井上認栽,曹興國確實比我強。”
士兵愣住了:“井上長官,這……”
“照我說的做。”井上勒緊韁繩,“大日本帝國的武士,輸了就是輸了,藏著掖著,才真叫人笑話。”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向著狼寨走去,一個朝著縣城離去,而那張印著“日軍怯戰”的報紙,正隨著風,悄悄落在戰場的塵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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