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黑田給我拖過來!立刻!馬上!”鬆井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據點的屋頂,他一腳踹翻了桌子,上麵的茶杯、檔案散落一地,那張被劈碎的大字報殘片還粘在他的指揮刀上,“連門口都看不住!讓土八路把字報貼到臉上了!我要讓他嚐嚐帝**法的厲害!”
兩個日軍士兵麵麵相覷,不敢怠慢,趕緊跑到炮樓將黑田押了過來。黑田的軍帽歪在一邊,臉上還帶著新的傷痕——顯然是剛纔被衛兵推搡時撞的,他低著頭,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卻能感受到鬆井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
“少佐閣下……”黑田剛想開口辯解,就被鬆井迎麵一腳踹在胸口,頓時摔在地上,嘴裡湧出一口血沫。
“還敢叫我閣下?”鬆井踩著黑田的臉,指揮刀指著他的喉嚨,“你這個廢物!土八路都把你寫成他們的‘功臣’了!是不是你把糧倉的佈防守告訴了他們?是不是你故意讓他們貼字報羞辱皇軍?!”
黑田掙紮著搖頭,血水混著唾沫從嘴角流下:“不是的!少佐閣下,我對帝國忠心耿耿!是土八路的陰謀,他們想挑撥我們……”
“陰謀?”鬆井冷笑一聲,猛地抬起腳,又一腳踹在黑田的肚子上,“我看你就是陰謀的一部分!兩次行動失敗,糧倉被端,現在連營門口都成了土八路的宣傳牆!你說!你到底收了他們什麼好處?!”
周圍的日軍士兵都低著頭,冇人敢出聲。他們都知道,鬆井這是在發泄怒火——接連的挫敗讓這位少佐已經失去了理智。黑田不過是個替罪羊,可誰也不敢說破。
“給我打!”鬆井指著黑田,對衛兵吼道,“用軍棍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衛兵們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旁邊的軍棍。“砰砰”的擊打聲和黑田的慘叫聲很快在營裡響起,每一聲都像鞭子一樣抽在其他士兵的心上。
打了幾十棍,黑田已經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鬆井看著他這副模樣,怒火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煩躁——他知道,就算打死黑田,也換不回被搶走的糧食,也撕不掉那些貼滿山林的大字報。
“停!”鬆井喝止衛兵,走到窗邊,望著外麵寂靜的山林。陽光刺眼,可他眼裡看到的卻是土八路那張張嘲諷的大字報,聽到的卻是士兵們私下的議論和百姓們的嗤笑。他猛地轉身,對小隊長下令:“集合隊伍!帶上重機槍和擲彈筒,去大青山掃蕩!我要把那些土八路的窩給端了,把他們的皮扒下來掛在據點門口!”
小隊長嚇了一跳:“少佐閣下,現在去掃蕩?土八路熟悉地形,怕是……”
“怕什麼?!”鬆井打斷他,眼裡佈滿血絲,“難道要讓那些土八路騎在我們頭上拉屎嗎?給我集合!半個時辰後出發!誰敢退縮,就地正法!”
半個時辰後,一百多名日軍士兵揹著槍,扛著機槍和擲彈筒,氣勢洶洶地開出了據點,朝著大青山進發。鬆井騎在戰馬上,手裡的指揮刀直指前方,臉上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而此時的大青山遊擊隊駐地,石頭已經帶著偵查員回來了。
“隊長,鬼子出動了!鬆井親自帶隊,一百多號人,還有兩挺重機槍和三個擲彈筒,正往這邊來!”石頭跑得滿頭大汗,手裡的樹枝在地上畫著鬼子的行進路線,“看架勢,是要跟咱拚命了。”
曹興國看著地上的路線圖,又看了看身邊的李勇和張天遠,沉聲道:“他這是被大字報和丟糧的事逼瘋了。一百多人,硬拚肯定不行。張天遠,你熟悉後山的狼牙穀嗎?那裡地勢險要,隻能容一人通過,是打伏擊的好地方。”
張天遠眼睛一亮:“知道!那穀口窄得像狼嘴,裡麵全是石頭,隻要把兩頭堵死,鬼子插翅難飛!”
李勇點頭道:“就去狼牙穀。柱子帶一班在穀口設伏,用手榴彈招呼他們;張天遠帶三班守穀尾,彆讓一個鬼子跑了;我帶二班在穀兩側的山坡上,用機槍壓製;隊長,你帶剩下的弟兄,負責把鬼子引進穀裡。”
“好!”曹興國一拍大腿,“石頭,你再去探探,看鬼子走到哪兒了,順便在半路上留點‘記號’,引他們往狼牙穀走。”
“明白!”石頭轉身就鑽進了樹林。
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扛著槍,揹著手榴彈,沿著隱蔽的小路往狼牙穀趕。每個人的臉上都冇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幾分興奮——他們知道,這又是一場能打痛鬼子的硬仗。
曹興國最後一個離開駐地,他回頭望瞭望遠處鬼子據點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到塵土飛揚。他握緊了手裡的步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鬆井啊鬆井,”他低聲自語,“你想拚命,咱就陪你玩玩。這大青山,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說完,他轉身鑽進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濃密的枝葉間。遠處,日軍的腳步聲和馬蹄聲越來越近,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即將在狼牙穀拉開序幕。
“隊長,都安排好了!”柱子在前麵的山坡上揮手,“就等鬼子進套了!”
曹興國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顆手榴彈,揭開了蓋子:“讓他們進來。今天,咱就在這狼牙穀,給鬆井的怒火澆點‘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