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鬼子動老百姓了!”李信連滾帶爬衝進狼寨,褲腿被荊棘劃破好幾道口子,聲音帶著哭腔,“小淵那個狗孃養的,把城南亂石崗附近的老鄉全抓了,用繩子串著,正往咱們這兒趕呢!”
曹興國正蹲在地上檢查新繳獲的日軍鋼盔,聞言猛地站起,鋼盔“哐當”掉在地上:“抓了多少?小淵帶了多少人?”
“至少兩百多老鄉!男女老少都有,”李信抹了把臉,急得直跺腳,“小淵帶了一箇中隊,扛著機槍,把老鄉們推在前麵,走得慢了就用槍托砸!偵查員說,他們喊著要咱們‘放下武器投降,不然就斃了老百姓’!”
周鐵山正在擦拭迫擊炮,聞言“啪”地把炮擦子摔在地上,眼裡冒著火:“這狗日的小淵!打不過咱們就拿老百姓撒氣!團長,跟他們拚了!我帶一營從側麵衝,把老鄉搶回來!”
“拚不得!”曹興國低吼一聲,拳頭攥得咯咯響,“小淵就是想逼咱們硬拚!他把老鄉推在前麵當盾牌,咱們開槍不是,不開槍也不是,這是毒計!”
李勇在一旁急得轉圈:“那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鄉們遭殃吧?我剛纔好像聽見哭喊聲了,離這兒不遠了!”
果然,冇過多久,狼寨外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曹興國快步登上寨牆,用望遠鏡一看——隻見小淵中隊的日軍端著槍,押著一串老百姓往寨門走來,繩子勒得老鄉們脖子通紅,有的老人被推得踉蹌,孩子嚇得直哭。小淵騎著馬,在隊伍後麵耀武揚威,手裡的軍刀指著狼寨方向。
“曹興國!我知道你在裡麵!”小淵扯著嗓子喊,聲音刺耳,“識相的就打開寨門投降!不然這些支那人,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寨牆上的戰士們氣得大罵,有的已經把槍口對準了日軍,卻被曹興國按住:“彆衝動!”
“團長!”一個年輕戰士紅著眼喊,“那是王大爺一家!還有張嬸!他們不能有事啊!”
曹興國看著望遠鏡裡熟悉的麵孔——王大爺是給他們送過糧食的,張嬸幫戰士們縫過棉衣,這些都是跟獨立團親如一家的老鄉。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李信,帶幾個槍法準的,瞄準日軍的槍托,彆傷到人,先警告他們!”
“是!”李信立刻帶了三個神槍手,選了寨牆最高處的位置,架起步槍。
“砰!”一聲槍響,小淵身邊一個日軍手裡的步槍被打飛,槍管“噹啷”掉在地上。
日軍頓時慌了神,小淵也嚇了一跳,勒住馬:“八嘎!誰開的槍?!”
“小淵!”曹興國的聲音從寨牆上傳來,冰冷刺骨,“把老百姓放了,咱們光明正大打一場!拿無辜百姓當擋箭牌,你算什麼軍人?!”
小淵色厲內荏地喊道:“少廢話!要麼投降,要麼看著他們死!我數到三,不開門我就開槍了!一——二——”
“團長,不能等了!”周鐵山急道,“我帶騎兵從後山繞過去,偷襲他們後路!”
曹興國盯著望遠鏡裡老鄉們驚恐卻帶著期盼的眼神,突然喊道:“小淵!你敢動老百姓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這片山!我讓人在你回縣城的路上埋了一百顆地雷,你信不信?”
小淵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曹興國說到做到,要是真有地雷,自己這點人根本不夠炸的。他猶豫了一下,喊道:“我憑什麼信你?有本事你出來單挑!”
“單挑?”曹興國冷笑,“你還不配。咱倆做個交易,這樣——你讓老百姓後撤一裡地,我個人跟你談。要是敢耍花樣,咱們就魚死網破!”
小淵眼珠一轉,覺得這主意可行——隻要能把八路軍的曹興國騙出來,就能抓住人質。他揮揮手:“好!我信你一次!把支那人往前放,讓他們滾進一邊去!”
日軍推搡著老鄉們往後退了一裡地,停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曹興國對周鐵山使了個眼色:“帶一個班,跟我下去。李勇,你馬上派人接應老百姓,他們後撤一裡地停下的地方,狼寨有幾處地道在樹洞口,讓老百姓進入地道,來狼寨。等到老百姓安全了,讓旗語兵舉旗示意!你在寨牆上盯著,隻要看到我舉手,就用迫擊炮轟他們的機槍陣地!”
“團長,您不能去!”李勇急道,“小淵肯定冇安好心!”
“放心。”曹興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裡有數。老鄉們在他們手裡,我必須去。”
寨門緩緩打開,曹興國帶著周鐵山和八個戰士走了出去,手裡冇帶槍,隻有周鐵山揹著一把砍刀。
“呦西呦西,曹興國,你滴英雄大大滴!我滴佩服你的膽識和擔當,你果然有種!”小淵勒馬上前,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識相的就跟我回縣城,從此以後為皇軍效力!我可以在織田信奈少將麵前舉薦你當皇協軍司令,我還可以饒這些支那人不死,你滴好好想想!”
“放了他們,我跟你走。”曹興國直視著他,語氣平靜,“但你得保證,不能傷害他們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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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不能啊!”坡地上的王大爺突然喊道,掙紮著要往前衝,被日軍用槍托狠狠砸在背上,疼得直咧嘴。
“彆動!”曹興國喝止王大爺,又看向小淵,“你看,老鄉們信我。我也希望你能守信用。”
小淵心裡盤算著——抓了曹興國,比殺多少老百姓都管用。他揮揮手:“把支那人放了!”
日軍不情願地解開老鄉們身上的繩子,老鄉們立刻往後麵跑,有的還回頭喊:“曹團長!彆信鬼子的!”
過了一會兒,寨牆上旗語兵舉旗紅旗。
曹興國看著寨牆上的紅旗,心裡鬆了口氣,剛要開口,小淵突然獰笑道:“曹興國,你跟我們走吧!至於剛纔的話算不算數,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那些支那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給我抓起來!”
日軍士兵立刻圍了上來,手裡的槍對準曹興國。周鐵山猛地抽出砍刀,護在曹興國身前:“誰敢動?!”
“砰!”寨牆上槍響了——李勇果然瞄準了日軍的機槍陣地,子彈打在機槍槍管上,火花四濺。
“動手!”曹興國突然舉手。
“咻——轟隆!”
早就瞄準好的迫擊炮瞬間開火,炮彈精準地落在日軍的機槍陣地和騎兵中間,炸得人仰馬翻。周鐵山帶著戰士們掏出藏在懷裡的短槍,對著周圍的日軍開火,拉著曹興國就往寨門衝。
“巴嘎呀路!上當了!”小淵氣得大喊,“追!給我追!”
可日軍被迫擊炮炸得暈頭轉向,機槍手死的死、傷的傷,根本組織不起有效追擊。等他們反應過來,曹興國等人已經衝進了寨門,寨門“哐當”一聲關上,還落下了沉重的門栓。
“八嘎!八嘎!”小淵在寨門外氣急敗壞地砍著門板,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狼寨再次變得固若金湯。
狼寨裡,老鄉們圍著曹興國,有的抹眼淚,有的作揖:“曹團長,多虧了你啊……”
曹興國扶起王大爺,又看了看被打傷的老鄉,眼神冷得像冰:“小淵這筆賬,我記下了。周鐵山,給受傷的老鄉處理傷口,剩下的人,準備戰鬥——小淵吃了虧,肯定會調援兵,咱們不能掉以輕心。”
“是!”
果然,冇過多久,縣城方向就傳來馬蹄聲——康田派了井上騎兵大隊來支援,小淵也重新組織隊伍,在狼寨外架起了迫擊炮,看樣子是要硬攻。
寨牆上,戰士們嚴陣以待,機槍、步槍、手榴彈都準備好了。曹興國望著外麵黑壓壓的日軍,對身邊的戰士們道:“他們想用老百姓逼咱們,現在冇了人質,就隻能硬拚。這正好,咱們就在這兒,讓他們知道,中國人不是好欺負的!”
“打倒小日本!”戰士們齊聲呐喊,聲音震得山穀嗡嗡作響。
小淵看著寨牆上飄揚的紅旗,又看了看身邊的井上騎兵,咬牙下令:“開炮!給我轟開寨門!”
“轟隆——轟隆——”
炮彈落在寨牆上,碎石飛濺。戰士們躲在掩體後,等炮彈一停,立刻探身還擊,槍聲、手榴彈爆炸聲、喊殺聲混在一起,響徹山穀。
戰鬥一直持續到天黑,日軍付出了慘重代價,卻連寨門的邊都冇摸到,隻能在狼寨外露營,準備第二天再攻。
狼寨裡,曹興國檢查著傷員,對李勇道:“小淵和井上肯定想不到,咱們在後山早就挖了暗道。今晚讓弟兄們輪流休息,明天一早,我帶一營從暗道出去,繞到他們後麵,給他們來個前後夾擊!”
“好主意!”李勇眼睛一亮,“保證讓他們顧頭不顧尾!”
夜色漸深,狼寨外的日軍營地一片寂靜,隻有崗哨的腳步聲。曹興國站在寨牆最高處,望著天上的星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為了這些信任他的老鄉,為了這片土地,絕不能輸。
“團長,您說小淵明天會不會又耍陰招?”一個年輕戰士問。
曹興國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他耍什麼招,咱們都接著。隻要咱們心齊,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山風帶著硝煙的氣息吹過,遠處傳來日軍哨兵的咳嗽聲。一場由驅民為質引發的血戰,讓狼寨的戰士們鬥誌更旺,而曹興國知道,黎明時分,就是反擊的時刻。
“周鐵山,”曹興國下令,“讓暗道裡的戰士們做好準備,天一亮,就行動!”
周鐵山響亮地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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