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織田那女人快被逼瘋了!”李信揣著封信,從縣城方向疾跑回來,軍靴上的泥點濺了滿身,“孫掌櫃說,野穀被抓的訊息傳到省城,織田在司令部裡哭了好幾場,阪垣大將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催,說要是野穀有個三長兩短,就讓她切腹!”
曹興國正坐在篝火旁,用一根鐵絲穿著野穀太郎的指揮刀烤火,刀刃上的寒氣被火焰逼出一層白霧。“哭?她早該哭了。”他用樹枝撥了撥火,火星子濺到刀身上,“野穀是阪垣的紅人,丟了他,織田的日子能好過?”
周鐵山蹲在一旁擦著繳獲的手槍,聞言嗤笑:“這叫報應!前幾天還喊著要踏平狼寨,現在連自己人都保不住。團長,咱們直接把野穀砍了,給犧牲的弟兄們報仇算了!”
“砍了太便宜他了。”曹興國拿起烤熱的軍刀,在手裡掂量著,“李信,按咱們商量好的,把信送進去——要兩萬銀元,少一個子兒,就讓野穀去見天照大神。”
李信從懷裡掏出早已寫好的信,上麵用毛筆字寫得清清楚楚:“限三日內,送兩萬銀元至黑風口,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逾期不候,野穀聯隊聯隊長野穀太郎的人頭,便是回信。”
“這招絕了!”李信把信摺好塞進懷裡,“織田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把錢湊齊!”
省城司令部裡,織田信奈看著那封措辭冰冷的信,手指捏得發白。信紙上彷彿還沾著野穀的血,讓她渾身發冷。“兩萬銀元……他們怎麼不去搶!”
參謀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少將閣下,銀行裡的儲備隻有一萬三,要不……向商會借點?”
“借?”織田猛地把信拍在桌上,“那些商人早就被咱們颳得冇剩多少油水了,現在去借,他們不趁機抬價纔怪!”可想到阪垣的電報,她又不得不咬牙,“去!把能調動的銀元都湊齊,不夠的就用倉庫裡的鴉片抵,讓他們折算成銀元!”
三天後,黑風口。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人臉上生疼。曹興國帶著一個連的戰士,押著被矇住眼睛的野穀太郎,站在山口的巨石旁。遠處的山道上,隱約傳來馬車軲轆的響聲。
“團長,織田的人來了!”周鐵山用望遠鏡看了一眼,“來了五輛馬車,後麵跟著一個小隊的憲兵,看樣子是押車的。”
曹興國點頭:“讓騎兵小隊在兩側山坡待命,隻要他們敢耍花樣,就把馬車和人都留下。”
很快,五輛蓋著帆布的馬車停在了離巨石三十步遠的地方。赤野隆一從第一輛馬車上跳下來,手裡舉著一封信:“曹興國!銀元帶來了!放人!”
“先驗貨。”曹興國的聲音從巨石後傳來。
赤野咬了咬牙,讓人掀開帆布——馬車上堆滿了沉甸甸的木箱,打開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銀元,在雪光下閃得人眼睛發花。“兩萬,一分不少!”
曹興國對身邊的戰士使了個眼色,兩個戰士推著矇眼的野穀往前走了幾步。“把人帶過來,銀元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赤野讓人把馬車往巨石旁推了推,自己則快步走向野穀,一把扯掉他眼上的黑布。“野穀閣下,冇事了!”
野穀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看到赤野,又看了看遠處的馬車,突然對著巨石方向大喊:“曹興國!你敢耍我?!我回去定要……”
“閉嘴!”曹興國的聲音打斷他,“再廢話,現在就崩了你!”
野穀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赤野連忙扶著他往回走,憲兵們則趕著馬車往回撤。眼看就要走出山口,兩側山坡上突然傳來馬蹄聲——周鐵山帶著騎兵小隊衝了下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曹興國!你言而無信!”赤野掏出槍,色厲內荏地喊道。
“誰說我言而無信?”曹興國從巨石後走出來,手裡把玩著野穀的指揮刀,“人給你們了,銀元留下,這不是說好的嗎?”
“你……”赤野氣得說不出話,卻不敢真開槍——野穀還在他們手裡,萬一打起來,野穀第一個遭殃。
“滾吧。”曹興國揮了揮手,“告訴織田,這兩萬銀元,就當是你們欠中國人的利息。以後再敢來犯,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赤野隻能眼睜睜看著騎兵小隊把五車銀元劫走,扶著驚魂未定的野穀,灰溜溜地回了縣城。
狼寨裡,戰士們把銀元從馬車上卸下來,堆在空地上,像座小山。老鄉們聞訊趕來,看著白花花的銀元,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曹團長,這下咱們有錢買糧食和藥材了!”一個老漢激動地說,“傷員們也能好好治傷了!”
曹興國笑著點頭:“一部分給傷員買藥,一部分給弟兄們添置冬衣,剩下的分給老鄉們,讓大家過個好年。”
“好!好!”老鄉們紛紛叫好,眼裡的淚水在寒風中閃著光。
野穀太郎被押回省城後,立刻被阪垣征四郎召回了南方前線,據說被狠狠訓斥了一頓,連聯隊長的職位都差點保不住。織田信奈雖然冇被撤職,卻成了日軍中的笑柄——為了換回一個俘虜,被土八路敲了兩萬銀元的竹杠,這在日軍中還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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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裡,赤野隆一和大塚信邊看著空蕩蕩的倉庫,臉上滿是愁容。鴉片被折成銀元送走,軍餉也快見底,士兵們的怨氣越來越大,逃跑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織田少將這次是真的撐不住了。”大塚信邊歎了口氣,“冇有軍餉,冇有物資,這仗冇法打了。”
赤野隆一冷笑:“撐不住也得撐。阪垣大將的命令還在那兒,她敢退嗎?”
狼寨裡,曹興國正看著戰士們分發銀元,對李通道:“織田現在是內憂外患,兵力空虛,物資匱乏,正是咱們攻城的好機會。”
李信點頭:“孫掌櫃說,縣城裡的日軍士兵連肚子都填不飽,好多人私下裡跟老鄉換吃的,根本冇心思打仗。”
“好。”曹興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周鐵山,讓各部隊做好準備,三天後,咱們就去收複縣城!”
“是!”周鐵山興奮地攥緊拳頭,“保證把縣城拿下來!”
夜色漸深,狼寨裡的篝火越燒越旺。戰士們圍著銀元堆,討論著攻城的計劃,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必勝的笑容。遠處的縣城,一片漆黑,隻有幾個崗樓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像垂死的眼睛。
“團長,您說織田會不會連夜跑了?”一個年輕戰士問。
曹興國望著縣城的方向,眼神堅定:“她跑不了。就算跑了,咱們也要把縣城拿回來——那是咱們中國人的土地,絕不能讓鬼子再占著!”
山風呼嘯,帶著雪粒打在帳篷上,發出“簌簌”的響聲。一場由銀元換俘引發的連鎖反應,讓日軍的防線徹底鬆動,而八路軍的攻城號角,已經在寂靜的黑夜裡悄然吹響。
“李勇,”曹興國下令,“讓炮兵小隊把迫擊炮擦亮,明天一早,先給縣城的城牆來幾炮,讓織田知道,咱們來了。”
李勇響亮地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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