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這地道要是隻用來傳訊息，那就太可惜了！”李勇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出縣城和狼寨的方位，樹枝劃過泥土地，留下清晰的印記，“咱們不如把地道往前挖，一直挖到縣城鬼子的軍火庫和糧倉底下！”
曹興國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簡易地圖，手指點在軍火庫的位置：“往前挖？這距離可不近，少說也有十裡地，而且得繞過鬼子的崗哨和城牆地基，難度不小。”
“難度大才保險！”李勇加重了語氣，樹枝在軍火庫和糧倉之間畫了個圈，“您想，等石井的人出城攻咱們，城裡必然空虛。咱們讓手槍隊和團直屬營從地道摸進去，先端了軍火庫和糧倉，再炸掉他們的指揮部，然後順著地道撤回來，神不知鬼不覺！”
周鐵山在一旁聽著，眼睛越睜越大：“這招夠狠！等於掏了鬼子的老窩！他們在前麵打得起勁，回頭一看家冇了，不嚇破膽纔怪！”
曹興國沉默片刻，指尖在地上敲了敲：“挖地道需要時間，還得有懂行的人。咱們的戰士大多是獵戶和農民，冇乾過這活計。”
“俺們村以前挖過地窖，懂點門道！”洞口傳來聲音，陳老漢揹著獵槍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村民，“曹團長要是信得過，俺們帶弟兄們挖！保證又快又隱蔽，絕不讓鬼子發現！”
曹興國站起身，看著陳老漢和村民們黝黑的臉龐，這些人手上佈滿老繭，眼神卻透著堅定。他握住陳老漢的手：“有你們幫忙，這事兒就成了一半！需要什麼工具，儘管開口，隊伍裡的工兵鏟、鎬頭全給你們用！”
說乾就乾。戰士們和村民們分成三班，輪流挖掘。白天，洞口用雜草和浮土蓋嚴，隻留幾個通氣孔；夜裡，就在油燈下揮汗如雨。陳老漢經驗足，指揮大家用木棍支撐洞頂，防止塌方，還教戰士們如何辨彆土層——遇到硬土層就用鎬頭刨，遇到軟土就用鏟子挖，遇到砂石層就先灌水再清理。
地道裡空間狹小，隻能容一人彎腰作業，挖出來的泥土用筐子裝好，通過繩索傳到後麵，再由外麵的人悄悄運到遠處的山溝裡掩埋。戰士們打趣說：“這活兒比打鬼子還累，一天下來，腰都快斷了！”
李勇每天都到地道口檢視進度，還讓人往裡麵送油燈、水和乾糧。他給挖地道的隊伍定了個規矩：每挖三尺，就用竹筒往前麵探，聽有冇有鬼子的動靜；遇到可疑聲響，立刻停工，等確認安全再繼續。
五天後，地道挖到了縣城城牆根下。陳老漢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土層聽了聽，對身邊的戰士道：“前麵是城牆地基，石頭硬得很，不能硬挖，得繞著走。”他指揮大家往東南方向偏了偏，“從這裡挖，能從鬼子的馬廄底下穿過去，那裡地基鬆。”
又過了三天，地道終於挖到了軍火庫附近。戰士們透過土層，已經能聽到鬼子巡邏的腳步聲。陳老漢用小刀在地上割開個小口，藉著月光一看，軍火庫的牆角就在眼前，牆根處還有個排水孔。
“成了！”陳老漢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光，“從排水孔進去，就能摸到軍火庫！”
曹興國得到訊息，立刻召集乾部部署：“周鐵山，你帶一營和二營在狼寨正麵設防，擺出死守的架勢，吸引鬼子主力；李勇，你帶手槍隊和團直屬營，等鬼子出城後，立刻從地道進入縣城，按計劃行動；陳大爺，麻煩您帶幾個村民守在地道口，接應他們撤退。”
“放心吧團長！”眾人齊聲應道。
第二天一早，石井果然帶著一箇中隊的日軍和偽軍，氣勢洶洶地殺向狼寨。野口留在城裡坐鎮，還派了一個小隊守軍火庫，自以為萬無一失。
狼寨前，周鐵山帶著戰士們依托工事頑強抵抗，槍聲、手榴彈爆炸聲此起彼伏。石井在山下看得焦躁，親自督戰：“快！衝上去！拿下狼寨，每人賞大洋十塊！”
就在此時，縣城軍火庫倉庫裡麵，李勇帶著隊伍從排水孔鑽了出來。手槍隊的戰士身手敏捷，幾下就解決了裡麵的哨兵，用撬棍撬開軍火庫裡側的中門。裡麵堆滿了步槍、機槍和彈藥箱，還有幾門迫擊炮。
“戰士們，咱們兵分兩路，一路把武器裝備從地道運走，另一路準備安裝炸藥！”李勇下令道。
戰士們立即衝進軍火庫，把裡麵的軍火往地道裡送。過了好一會兒，軍火庫成了空庫。
李勇確認地道裡麵運軍火的戰士們已經離開後，決定立即炸了這座軍火庫。“快！搬炸藥！”李勇低聲下令。戰士們將炸藥包貼在軍火庫牆上，拉燃引信，然後迅速鑽進地道撤離。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縣城都在抖，軍火庫的屋頂被炸飛，火光沖天。緊接著，糧倉方向也傳來爆炸聲——那裡的鬼子哨兵被團直屬營解決，糧倉被點燃，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巴嘎呀路！不好！城裡出事了！”正在狼寨前指揮的石井聽到爆炸聲，臉色驟變，連忙下令撤退。
周鐵山在寨牆上看得清楚，哈哈大笑：“想跑？晚了！乾死小日本！弟兄們，給我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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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號員吹響了衝鋒號。
“殺呀……”戰士們從工事裡衝出，追殺撤退的鬼子，打得他們狼狽逃竄。
縣城裡，沈萬邦帶著手槍隊趁亂摸到日軍指揮部。此時指揮部裡一片混亂，野口正對著電話大喊，讓部隊回城。沈萬邦一揮手，戰士們扔出幾顆手榴彈，炸得指揮部裡人仰馬翻。
“撤！”沈萬邦喊了一聲，帶著隊伍鑽進地道。等鬼子反應過來，他們已經順著地道往狼寨撤退了。
地道裡，戰士們互相攙扶著，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爆炸聲，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李勇抹了把臉上的灰：“這趟活兒乾得漂亮！掏空了軍火庫，讓鬼子知道，咱們不光能守，還能掏他們的老窩！”
狼寨前，石井帶著殘兵狼狽地往縣城跑，周鐵山帶隊回到狼寨，不再繼續追趕。隻是站在寨牆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冷笑。
回到狼寨，李勇帶著隊伍從地道口鑽出來，立刻向曹興國報告：“團長，任務完成！軍火庫掏空了，糧倉也全毀了，指揮部也被炸了，野口估計得氣瘋！”
曹興國看著戰士們身上的塵土和硝煙，滿意地點點頭：“好樣的！這一仗，不僅端了鬼子的老窩，還打出了咱們的威風！”
陳老漢湊過來看熱鬨，摸著鬍子笑道：“俺說這地道管用吧？以後再打鬼子，咱們就從地下走，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夕陽下，狼寨的戰士們和村民們聚在一起，慶祝這場勝利。遠處的縣城還在冒煙，那是鬼子失敗的印記。
“團長，接下來該乾啥？”一個戰士問。
曹興國望著縣城的方向，眼神堅定：“休整兩天，等鬼子回過神來，咱們再給他們來一下！這地道，就是咱們的秘密武器！”
山風吹過，帶來硝煙的味道，也帶來了勝利的喜悅。戰士們的笑聲在山穀裡迴盪，充滿了對未來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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