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你的良心大大地壞了!”日軍少佐鬆井一把揪住黑田的衣領,另一隻手揚起來,“啪啪”幾聲脆響,狠狠扇在他臉上。黑田被打得暈頭轉向,嘴角滲出血絲,卻不敢躲閃,隻能佝僂著身子,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那裡的槍傷被剛纔一路顛簸扯得生疼。
“少佐閣下,屬下……屬下無能……”黑田的聲音帶著哭腔,臉頰火辣辣地疼,心裡的屈辱比身上的傷更甚。他身後,幾個同隊的鬼子兵低著頭,肩膀卻在不住地抖動,顯然是在憋笑。
鬆井一把將他甩開,黑田踉蹌著差點摔倒,捂著屁股的手不小心一鬆,露出了軍褲上那片刺目的血跡。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幾個正在擦槍的鬼子甚至停下了手裡的活,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八嘎!還敢露出你的醜態!”鬆井氣得臉色鐵青,指著黑田的鼻子罵道,“六個皇軍,十個皇協軍,竟然看不住一輛運糧車!被一群土八路打得丟盔棄甲,你還有臉回來?看看你那屁股!是被土八路打了吧?哈哈哈,帝**人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最後那句“哈哈哈”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黑田的心裡。他猛地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少佐閣下,那些土八路狡猾大大的!他們從背後偷襲,屬下是為了回來報信,才……”
“報信?”鬆井一腳踹在他腿彎上,黑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赤本旅團長讓你押送軍糧,是信任你!你卻把糧食丟了,還帶著一身傷回來當笑話!從今天起,你的伍長職務撤銷,去給戰馬清理糞便!”
“什麼?!”黑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清理戰馬糞便,那是給新兵蛋子或者犯了大錯的人纔會安排的活,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有個鬼子甚至模仿他被打屁股時的慘叫,引得一陣鬨堂大笑。
“少佐閣下,求求您,再給屬下一次機會!”黑田膝行幾步,想去拉鬆井的褲腿,卻被鬆井一腳踢開。
“機會?”鬆井冷哼一聲,轉身就走,“等你把屁股上的傷養好,再去跟戰馬解釋吧!”
黑田癱坐在地上,周圍的笑聲像無數根鞭子,抽打著他的自尊。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曹興國!大青山的土八路!我黑田要是不把你們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一個和他素來不和的鬼子兵走過來,故意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屁股:“黑田君,你的屁股還疼嗎?土八路的槍法,是不是很準啊?”
黑田猛地抬起頭,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嘶吼:“滾開!”
那鬼子兵嚇了一跳,隨即又笑了起來:“喲,還敢發脾氣?快去清理馬糞吧,晚了可要挨鞭子了!”說完,大笑著揚長而去。
黑田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向馬廄。路過營房門口時,他看到幾個偽軍正躲在角落裡偷偷議論,看見他過來,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眼裡卻滿是嘲諷。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軍營裡再也抬不起頭了,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著脊梁骨笑話。
馬廄裡瀰漫著刺鼻的臭味,幾匹戰馬不耐煩地打著響鼻。黑田拿起掃帚,機械地清理著地上的糞便,腦子裡卻一遍遍地回放著被曹興國放走時的情景——那個土八路隊長舉槍時的眼神,那聲精準的槍響,還有自己狼狽逃竄的樣子。
“曹興國……”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帝**人的憤怒!”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跑了過來,對著馬廄喊道:“黑田!赤本旅團長讓你過去!”
黑田心裡一動,難道旅團長要給我機會?他趕緊扔下掃帚,不顧身上的臭味,一瘸一拐地往旅團部跑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更嚴厲的訓斥,以及一個讓他更加瘋狂的命令。
“旅團長閣下,屬下黑田,前來報到!”他在旅團部門口立正,努力挺直腰板,想遮掩自己的狼狽。
門內傳來赤本冰冷的聲音:“進來。”
黑田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爭取到報複大青山的機會。他要讓那些嘲笑他的人看看,他黑田不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