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鄉親們都到齊了，就在寨門外的空場上。”周鐵山攥著槍，大步走進石屋，臉上帶著一股子狠勁，“王三虎那狗東西綁在柱子上，剛纔還想耍滑，被俺一巴掌扇老實了！”
曹興國正對著鏡子整理軍裝，聞言轉過身，軍裝上的褶皺被他仔細撫平：“通知各營，派一個排維持秩序，彆讓場麵亂了。告訴鄉親們，今天不光是審王三虎，還要讓大家看看，幫著鬼子害中國人的下場！”
“哎！”周鐵山應聲要走，被李勇攔了下來。
李勇手裡拿著一份名單，走到曹興國麵前：“團長，公審王三虎是應該的，但我覺得，這隻是第一步。”他指著名單上的名字，“這是地下黨摸排出來的，縣城周邊的漢奸名單，有給鬼子當眼線的，有幫著征糧的，還有像王三虎這樣為虎作倀的，足足二十多個。”
曹興國接過名單，目光銳利如刀：“你的意思是？”
“抗日先鋤奸。”李勇語氣堅定，“這些人比鬼子更可恨，他們熟悉咱們的地形，知道百姓的底細，鬼子能一次次找到咱們的蹤跡，多半是這些人通風報信。不把他們除了，咱們就像在明處，鬼子在暗處，遲早要吃大虧。”
周鐵山在一旁點頭：“李政委說得對！上次咱們偷襲505，剛靠近就被鬼子發現，保不齊就是哪個漢奸告的密！”
曹興國捏緊了名單，指節泛白：“好！就按你說的辦。公審完王三虎，各營就按名單行動，一個不漏，全給我抓來！”他頓了頓，補充道，“注意，抓活的，讓他們也嚐嚐被審判的滋味。”
寨門外的空場上，擠滿了從周邊村子趕來的百姓，足有上千人。王三虎被綁在高台上的木柱上，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往日的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恐懼。
曹興國走上高台，目光掃過台下的百姓，聲音洪亮：“鄉親們，今天把大家請來，是要審一個人——王三虎！”他指著木柱上的漢奸，“就是這個人，為了幾塊大洋，幫著鬼子抓咱們的父老鄉親，送到505那個魔窟裡去！多少家庭因為他妻離子散，多少人慘死在鬼子的實驗台上！”
“殺了他！”台下有人怒吼，很快，“殺了他”的喊聲連成一片，震得山穀嗡嗡作響。
王三虎嚇得癱軟在地，哭喊著求饒：“饒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鄉親們給我一條活路……”
“活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上前，他的兒子就是被王三虎抓走的，“我兒被你拖走的時候，你給過他活路嗎？505的慘叫聲，你聽得下去，俺們聽不下去！”
老人的話激起了更大的憤怒，百姓們紛紛往前湧，要不是戰士們攔著，王三虎當場就得被撕碎。
曹興國抬手示意安靜：“王三虎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他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對準王三虎的腦袋，“我曹興國代表大青山獨立團，代表被你害死的百姓，判你——死刑！”
“砰！”槍聲響起，王三虎腦袋開花，屍體歪倒在木柱上。
台下的百姓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不少人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曹興國等歡呼聲稍歇，再次開口：“鄉親們，王三虎隻是一個漢奸！縣城裡還有不少幫著鬼子作惡的敗類，他們躲在暗處，給鬼子當狗！從今天起，我們獨立團要開始鋤奸，凡是幫著鬼子害中國人的，一個都跑不了！”
“好！”百姓們齊聲叫好，有人當場喊道：“曹團長，俺知道張家莊的張三狗給鬼子當眼線，天天在村口轉悠，抓他！”
“俺也知道……”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提供漢奸的線索。
李勇在一旁記錄，很快就整理出厚厚一疊。曹興國看著眼前的場景，對周鐵山和張天遠道：“看到了嗎？民心就是咱們的刀！現在，帶隊伍出發，按名單抓漢奸，有百姓指認的，優先處理！”
“是！”周鐵山和張天遠領命，帶著一營和二營戰士，分兵幾路往各村而去。
小林次郎帶著三營留守狼寨，看著百姓們幫著戰士們搬運繳獲的糧食，感慨道：“團長，李政委，民心可用啊。”
“是啊。”曹興國望著戰士們遠去的方向，“漢奸就是依附在百姓身上的毒瘤，咱們把毒瘤割了，百姓才能信任咱們，跟咱們一起打鬼子。”
當天下午，鋤奸隊就傳來捷報。周鐵山在張家莊堵住了給鬼子當眼線的張三狗，這傢夥正拿著鬼子給的銀元買酒喝，被戰士們當場抓獲。張天遠在王家村端了一個漢奸保長的窩，從他家裡搜出了準備送給鬼子的糧食和布匹。
到天黑時，二十多個漢奸被抓了大半，隻剩下幾個躲在縣城裡的，暫時冇能得手。
狼寨的空場上，再次擠滿了人。被抓的漢奸們被捆在一起，個個嚇得麵如土灰。百姓們圍著他們，控訴著各自的罪行，場麵比白天公審王三虎時還要激烈。
“團長，這些漢奸咋辦？”周鐵山問道。
曹興國看著台下義憤填膺的百姓，朗聲道：“罪大惡極的，明天處決！情節輕的，罰他們修路、乾活，給百姓贖罪！讓他們知道，中國人的骨頭是硬的，當漢奸，永遠冇有好下場！”
“好！”百姓們再次歡呼，不少人當場表示，要加入獨立團，跟著曹興國打鬼子、除漢奸。
夜深了，曹興國站在寨牆上，看著遠處縣城的方向。李勇走過來，遞給他一件外套：“天涼了，披上吧。”
“你說，縣城裡的那些漢奸，現在是不是嚇得睡不著覺？”曹興國笑問。
“肯定的。”李勇也笑了，“咱們這一手，比打他們一個小隊還管用。至少往後，再想有人給鬼子當狗，得先掂量掂量。”
曹興國望著天上的月亮，眼神堅定：“這隻是開始。等把漢奸除乾淨了，咱們就集中精力收拾505的鬼子，一步步來，總有把他們趕出去的一天。”
遠處的縣城裡，幾個冇被抓到的漢奸果然縮在家裡，連燈都不敢開。他們聽說了王三虎的下場，又怕獨立團殺進縣城，整夜瑟瑟發抖。
狼寨的崗哨上，戰士們精神抖擻，握著槍的手更穩了。他們知道，清除了漢奸，就像拔掉了鬼子的耳目，接下來的仗，會打得更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曹興國對李勇道，“還有硬仗要打呢。”
李勇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光芒：“嗯，硬仗，咱們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