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國兄弟,總部的嘉獎令到了!”李勇人還冇進臨時搭建的木屋,洪亮的聲音先傳了進來,手裡揚著一張疊得整齊的紙,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你夜襲軍火庫那一手,可把總部首長們都驚動了,說你這獵人出身的隊長,比狐狸還精!”
曹興國正蹲在地上擦著那挺從鬼子手裡搶來的歪把子機槍,聞言抬起頭,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都是弟兄們捨命拚出來的,我就是指了個方向。”他放下抹布,接過嘉獎令,手指撫過上麵鮮紅的印章,眼神漸漸變得鄭重。
旁邊的老隊員王二柱湊過來,嘿嘿笑著:“隊長,這可不是光指方向的事!要不是你瞅準了鬼子的空子,咱能順順噹噹扛回那麼多傢夥?我看呐,這嘉獎你受得!”
李勇在木屋裡踱了兩步,目光掃過圍過來的幾個骨乾隊員,清了清嗓子:“弟兄們,咱大青山遊擊隊這些日子能站穩腳跟,打了好幾場漂亮仗,曹興國同誌的功勞最大。他懂山林,會打仗,心眼細,弟兄們都服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現在總部有指示,要把咱們遊擊隊正式編進八路軍序列,統一指揮。我和幾個乾部合計了一下,也跟總部彙報過,都舉薦曹興國同誌擔任大青山遊擊隊隊長。”
話音剛落,屋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我同意!曹隊長當隊長,咱服!”
“就是,跟著曹隊長,準能多殺鬼子!”
曹興國猛地站起身,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就是個打獵的,冇讀過多少書,哪能當這個隊長?李大哥你是文化人,又是老革命,還是你來當隊長,我給你當副手,保證把鬼子盯得死死的!”
李勇按住他的肩膀,眼神誠懇:“興國,這不是客氣的時候。你熟悉地形,作戰勇猛,更重要的是弟兄們信你。我呢,是組織派來的,以後就留在隊裡當政委,負責思想政治工作,咱們一文一武,配合著來,準能把大青山的抗日隊伍搞得紅紅火火。”
老隊員趙大叔抽了口旱菸,緩緩開口:“興國,李政委說得在理。你彆覺得自己是打獵的就不行,當年嶽飛不也是莊稼漢出身?隻要能打鬼子,能保著這方百姓,誰當隊長都行,可弟兄們就認你。”
曹興國看著屋裡一張張熱切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從當初帶著幾個獵戶自發反抗鬼子,到現在有了正式的番號,有了這麼多生死與共的弟兄,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了。
“隊長,你就彆推辭了!”王二柱急得直搓手,“再磨磨蹭蹭,鬼子都要打到家門口了!”
李勇從懷裡掏出一枚嶄新的八路軍臂章,遞到曹興國麵前:“興國同誌,這是組織的決定,也是弟兄們的心願。從今天起,你就是八路軍大青山遊擊隊的隊長了。戴上它,領著弟兄們,給咱大青山的百姓報仇,把鬼子趕出中國去!”
曹興國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那枚印著“八路軍”三個字的臂章,又看了看李勇和周圍的弟兄們,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接了過來,牢牢係在自己的袖子上。
“既然組織信得過我,弟兄們也信得過我,”他的聲音低沉卻有力,目光掃過每個人,“那我曹興國就接下這個擔子!從今往後,我還是那句話,有我在,就不能讓鬼子在大青山橫晃!誰要是敢當漢奸,敢欺負百姓,我手裡的槍第一個不答應!”
“好!”屋裡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震得木屋的茅草頂都簌簌作響。
李勇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這就對了嘛。接下來,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怎麼把隊伍擴編一下,再搞幾次像樣的伏擊,讓鬼子知道,大青山的八路軍不是好惹的!”
曹興國攥緊了手裡的機槍,眼裡閃著銳利的光,就像當年在山林裡盯著獵物時一樣:“李政委說得是。我看呐,先從鬼子的運輸隊下手,他們不是要往據點運糧嗎?咱就在黑風口設個埋伏,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李勇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黑風口地勢險要,正是伏擊的好地方。回頭咱們召集弟兄們,好好部署一下。”
王二柱已經按捺不住,扛起步槍就往外走:“我這就去通知弟兄們,讓他們都準備好,明天就去黑風口!”
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屋裡的人都笑了起來。曹興國望著窗外連綿的大青山,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的臉上,臂章上的三個字在光線下格外醒目。
“李政委,”他轉過頭,語氣堅定,“你說,等把鬼子趕跑了,這大青山是不是會更熱鬨?”
李勇走到他身邊,望著同樣的方向,朗聲笑道:“那是自然。到時候,百姓們安居樂業,孩子們能上學讀書,再也不用躲鬼子的炮彈了。這一天,不會太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