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在老宅裡待了一整天。
書架後有個暗格，裡麵藏著一個保險櫃。
我用鑰匙試了試，竟然也能打開。
門一開，金燦燦的光芒晃得我睜不開眼。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金條。
每一塊都印著當年的銀行戳記。
最底下是一疊檔案。
那是陸遠航親筆簽名的股份轉讓書。
“贈予母親林淑芬。”
我顫抖著手，算了算那些股份現在的價值。
那是一個周誠奮鬥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天文數字。
走出老宅時，天已經黑了。
我把門鎖好，把鑰匙緊緊握在手裡。
回到那個狹窄的出租屋。
周誠正和婆婆坐在沙發上吃榴蓮，屋裡一股怪味。
“林青，去哪鬼混了？”
周誠斜眼看我。
“今天的晚飯錢你冇交，廚房裡冇你的份。”
婆婆吐出一塊榴蓮核，一臉嫌棄。
“看她那一身灰，不知道去哪鑽狗洞了。”
“趕緊去洗澡，彆弄臟了沙發，這沙髮套洗一次要五塊錢水費。”
我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上確實有灰，但眼神已經變了。
我洗了澡，出來時，周誠正拿著記賬本等我。
“今天你冇在家，但冰箱的電費你得照付。”
“還有，我媽說明天想吃燕窩，你出一半錢。”
我坐下來，平靜地看著他。
“周誠，我們離婚吧。”
空氣安靜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周誠瘋狂的笑聲。
“離婚？林青，你腦子進水了吧？”
“離了婚，你回那個破山溝住草房嗎？”
婆婆也湊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哎喲，長本事了啊。”
“離就離，誰怕誰啊。”
“我兒子現在的條件，找個十八歲的都輕而易舉。”
“你那破木箱子趕緊拎走，看著就寒磣。”
周誠收住笑，眼神陰狠。
“離婚可以，但協議寫得清清楚楚。”
“這房子裡的傢俱家電，有一半是我買的，你折現給我。”
“還有，這段時間我媽的辛苦費，你也要付一半。”
我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好，明天去公證處。”
周誠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彆後悔。”
他狠聲說道。
那一晚，我睡在客廳的地板上。
周誠和他媽在臥室裡商量著怎麼分我的工資。
我摸著手邊的木箱，心裡無比平靜。
第二天，還是那個公證處。
還是那個位置。
周誠拿著計算器，算得飛起。
“房租押金一共六千，你那份三千。”
“家裡的洗衣機一千五買的，折舊後算一千，你給我五百。”
“還有......”
他算了一個小時，最後得出結論。
“你一共要給我八千六百四十二塊五毛。”
公證員都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看他。
我直接刷卡轉賬。
“錢收到了，簽字吧。”
周誠簽完字，把離婚協議往我懷裡一扔。
“林青，以後在大街上要飯，彆說認識我。”
婆婆在一旁吐唾沫。
“喪門星，總算滾蛋了。”
我抱著我的破木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外麵，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等候多時。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考究的老人走了下來。
他看到我，眼眶微紅。
“大小姐，老奴等您很久了。”
那是奶奶信裡提到過的管家，陳叔。
我回頭看了一眼。
周誠和他媽正站在公證處門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周誠顫抖著指著車。
“林......林青，那是你租的車？”
我坐進車裡，降下車窗。
“周誠，你不是說要公平嗎？”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真的公平了。”
車子發動，噴了他們一臉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