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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整支百龍衛交給那個神棍,您就那麼放心?”恫父提醒,他很擔心費舍爾的忠誠度。
他其實更擔心費舍爾會用什麼不知道的方式通知血魔,出賣鄭九,一旦有屢屢被出賣的經曆,心態上往往草木皆兵。
“有何不放心的,他比我更希望血魔去死。”
對於鄭九的風輕雲淡,恫父沉默了,他其實還是有顧慮,而鄭九也不點破。
寂寞枯燥的飛行往往會令人悶的發慌,鄭九便給恫父派活兒乾,每隔兩個時辰跟著基廷一起去花園水池邊收集能量結晶。
其他大部分時間,鄭九都把‘幾何體’號的控製權交給恫父,讓他反覆熟悉操控私屬位麵的技巧,自己則打坐吐納,充分參悟道果成熟所帶來的玄妙境界。
順利的飛行了三日,‘幾何體’號發現一片沉寂的大陸,非常之遼闊,單從體量上看就超過了紅蝠位麵。
但這片大陸已徹底死亡了。
冇有守護晶壁,冇有任何生靈,也感知不到本源能量的存在,‘幾何體’號在大陸上緩緩低飛,發現了數處古戰場的遺蹟,可惜價值不大,隻是遺蹟,冇有殘留下任何有靈性的東西。
‘幾何體’號一直貼著大陸的表麵飛行,飛了近兩個時辰,正要加速離去時,被站在外麵的鄭九叫停。
他發現了一座山巒,連綿起伏,長達百餘裡。
這似乎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哪座大陸上冇有山巒?
可這座山巒太獨特,山體造型獨特,起伏中渾然一體,且漆黑無比,黑色向山體的四周蔓延,侵蝕了方圓數萬裡的土地。
“把幾何體號拉高,我要看的更全麵一些。”
鄭九吩咐,於是‘幾何體’號緩緩上升,整個山體的輪廓更為清晰直觀,鄭九的麵色也越發的凝重。
“您看到了什麼?”恫父詢問。
“你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恫父看了半天,神色也跟著凝重起來,“這山體很像一隻巨大的蟲子。”
“對,它就是母巢,死去已久了。”
鄭九點點頭,心中駭然,他冇想到母巢能成長到如此巨大,而他手中剛剛進階的那一隻與眼前看到的這隻相比,體量恐怕不足其萬一。
不對,這東西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王巢也未可知……
鄭九忽然從‘幾何體’號上一躍而下,近距離觀察這個真正意義上的龐然大物,在山邊轉悠,甚至捧起黑色的泥土觀瞧。
於是,鄭九的麵色更加難看,他乾脆抽出判官,對著山體一劍刺入,轟隆一個大洞,鄭九直接鑽進了洞內,把待在‘幾何體’號上的恫父嚇了一跳。
“你不用下來,我冇事。”
鄭九這一去就是半個時辰,然後從山體另一側破洞而出。
“怎麼樣?”恫父問。
“它已經與這片大陸融為一體,換句話說,這隻蟲子吸乾淨了大陸的所有能量。”
“它吃掉了大陸?”恫父驚駭不已。
“也可以這麼說。”鄭九點點頭,他終於理解了華萊士對王巢的描述,這東西是真正可以毀滅大陸的星空掠食者,隻要成長起來,什麼神明,什麼守護晶壁以及生靈等等一切存在,皆可以吃。
最後吃光大陸。
吃無可吃,便死了。
鄭九以前很奇怪,王巢吃光了一座大陸之後,難道就乾餓著等死麼?為什麼不遷躍到其他大陸上繼續吃?
通過此番深入其軀體近距離仔細探查後,鄭九終於發現了這個奧秘,王巢吃了大陸,也與大陸融為一體,被死去的大陸牢牢困在上麵,它的軀體即便如一座山脈般龐大,也拖不動一座死去的大陸。
貪婪致死,或許就是王巢的宿命。
鄭九帶回來一顆直徑約有數丈的白色圓球,若是冇猜錯,這便是王巢留下來的卵,冇有任何生命氣息,或許死了很久了。
在識海裡看著自己親手餵養的母巢,那個光點非常暗淡,如此遙遠的距離自然是感應不到的,但鄭九心中五味雜陳。
他有一個非常嚴肅的困惑,母巢會不會蛻變為王巢?
華萊士告訴鄭九,母巢和王巢雖然是一個物種,但二者不能混為一談,也不會相互蛻變,而費舍爾則告訴鄭九,作為強大的虛空掠食者,人類對其的認知是非常淺薄的,無法斷定。
無法斷定,便意味著會有巨大風險。
“您怎會有一頭冷汗?”恫父問。
“宰了血魔,必須儘快回返東州大陸。”
在離開這片死亡大陸之前,鄭九收回了‘幾何體’號,換出‘混亂號’繼續出發。
在剩下的旅程中,他需要格外小心,血魔是見過‘幾何體’號的,在極其虛弱的時候,也會極其敏感。
又飛行了一日多,‘混亂號’已經非常接近費舍爾所給的座標位置,但前方一片深邃,黑到冇有任何光線。
‘混亂號’不斷放慢速度,緩緩前行了很久,最終還是轟的一下撞在了一個障礙物上。
鄭九開啟真實視野,卻依然看不清此物的輪廓,再檢查‘混亂號’冇未發現什麼損傷,便證明被撞上的東西相對柔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就停這裡吧。”鄭九預感了什麼,吩咐恫父和基廷留守,自己直接躍出‘混亂號’。
外邊居然毫無氣息,沉悶的彷彿要凝固一般,與鄭九在厚土殿上方遭遇的黑泥地相仿,但冇有滯澀和粘稠感,不影響行動。
在這種環境下,無法感知到聲音、畫麵和氣息,方向感皆無,這是很可怕的,鄭九隻能根據最初的記憶前行。
黑暗彷彿永無儘頭,鄭九即便抽出了判官,也難以看到其輪廓,這種失序感讓人極為緊張,強大如鄭九竟然在心底滋生出了一種無助感。
不知道前行了多久,鄭九忽然察覺到致命的危險就在身邊,可他無從做出任何反應,便掉落到一個無比腥臭的空間裡。
是壞事,也是好事,能聞到腥臭,便意味著有了感知和氣息。
旋即,鄭九便發現了頭頂上一塊碩大的爛肉,滴著莫名的液體,腥臭便是從這液體上散發出來的。
視線居然也漸漸在恢複,鄭九瞬間就踏實了,頭頂上的玩意兒就是血魔的殘體。
“你藏的可真是深啊。”鄭九道。
“你真以為能殺了我?”爛肉居然會說話。
“你以為呢?”鄭九伸出手來,吹了口氣,食指上便有一朵火苗在跳動。
“怎麼可能……”爛肉一下子就慌了,它的藏身之地隔絕一切,火苗怎能燃起?
“你聽冇聽說過乾坤二字?”
“那是什麼東西?”爛肉詫異。
“原來是個白癡。”鄭九冷笑一聲,血脈強大,可以占儘先機,但冇有文化,便又落入下乘了。
“等等,千萬不要,你知道變合體麼?饒過我這一次,我們可以成為變合體的夥伴,會強大到令諸神都仰慕的地步……”
鄭九識念一動,十指指尖全都出現了跳動的火苗,然後輕輕說了聲去,流光遷躍,他的麵前便轟的一聲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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