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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到了什麼?”鄭九拍拍費舍爾的肩膀,把這傢夥嚇了一哆嗦,他的確有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想……想,他們若是大規模動員的話,有可能會把紅蝠位麵變成墳場。”
鄭九皺了皺眉頭,他並不懷疑這種推測,血魔都能這麼快的親自趕到,神聖同盟動員其他力量也不在話下,此番行事大意了。
“如果搶在他們動員完成之前,衝出虛空,你覺得有多大把握逃出生天?”
“恐怕機會不大……”
“何以見得?”
“血魔就守在外麵,它的身軀可以伸縮、分拆佈設陷阱,紅蝠位麵太小了,按您卑微的仆人估算,陷阱差不多能覆蓋三成以上的域外空間,相互之間的吸附力非常之強,私屬位麵一旦沾上,逃走的可能性很小。
“剩下的不足七成空間看上去還不錯,可我們無法判斷神聖同盟和諸神的獵食者戰隊會藏在哪裡……”
“那就搶了前進基地,從時光之門離開。”
“恐怕遲了,關鍵是無法擺脫那些血色氣泡……”
鄭九擺擺手,讓費舍爾閉嘴,這老小子已經丟了魂兒,他的話最多隻能當參考,這場戰鬥不把血魔的屎打出來,費舍爾恐怕都不會正常,本想把‘混亂號’也放出來參與戰鬥,現在他立刻打消了念頭。
“緊跟著我,恫父,一旦‘閃電號’不堪大用,立刻棄了。”
鄭九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幾何體’號的速度非常快,不消一個時辰已經來到了當初前進基地的上空。
突然,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鄭九被嚇了一跳,識念一動,‘幾何體’號急速轉彎,那光芒擦著私屬位麵的邊緣呼嘯而過。
“那是什麼?”鄭九注意到前進基地的正前方有三座紫色的魔法塔,邊上各有一座高台,突然出現的流光就是從其中一座高台迸射的。
“重型魔法弩,阿克利斯之怒。”費舍爾的聲音有些顫抖,這種弓弩極其犀利,比‘魔羯帝星’號的附魔弓弩還要可怕,傳奇強者正麵捱上一下至少要丟掉半條命。
整個神聖同盟隻有三處致命的要塞配備了這種可怕的弓弩,一共十一台,冇想到他們居然一口氣將其中的三台搬到了紅蝠這種次級位麵上。
“恫父,注意躲開……”
鄭九剛在神識中喊話,中間的一座魔法塔便忽然紫光爆閃,又是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速度快到根本無從反應。
轟隆一聲,飛馳而來的‘閃電號’被迎頭擊中,發出耀眼的藍光。
‘閃電號’的腹部被巨型弓弩撞出一個大洞,一擊便將其上的核心陣列給破壞了,但慣性還在,搖搖晃晃的向遠處滑行而去。
“放棄它、放棄它,恫父!”鄭九連續喝令,同時識念一動,‘幾何體’號在高空急速轉彎,劃出一個詭異的弧線然後迅速俯衝而下,直接迎著魔法塔撞了過去。
最右側的魔法塔爆閃,第三道流光沖天時,‘幾何體’號上的附魔武器也同時發動攻擊,碎裂之網立時將兩座魔法塔連同附帶的高台全部切成了碎渣消失了。
轟隆!轟隆!
‘幾何體’號也被擊中了,在劇烈顫抖中呼嘯著掠過前進基地的上空,花園的水池邊上隆起一個好大的立柱,五六丈高,好在冇有被貫穿。
由此可以看出,‘幾何體’號的堅韌程度已經超過絕大多數魔法師和鍊金師的認知。
同時,‘閃電號’在飛掠了數裡之後,直接撞在了小山包上。
費舍爾被嚇尿了,鄭九則絲毫不為所動,他的神識已經捕捉到了恫父和阿迦蘭的位置,立刻調轉航跡飛去。
不幸中的萬幸,兩人還活著,隻是阿迦蘭受傷嚴重,似乎不能動了,‘幾何體’號懸停在半空,恫父抱著阿迦蘭一躍而上。
而鄭九則跳下去一拳轟在了山丘上,將卡在其中的‘閃電號’收進了須彌靈境中,就算是摔成了破爛,鄭九也不會留給神聖同盟。
‘幾何體’號重新騰空而起,甩開了一名急速衝來的傳奇強者,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的軌跡,再度俯沖沖向前進基地。
那名傳奇強者手持一根長矛,行蹤飄忽不定,但始終尾隨著‘幾何體’號,戰鬥經驗十分豐富。
“乾掉他!”
鄭九吩咐一聲,恫父立刻離開‘幾何體’號,去攔截對手,他在‘閃電號’栽落的過程中並冇未受多嚴重的傷,那名傳奇不好對付,也隻有他上。
‘幾何體’號再次避開了魔法巨弩的攻擊,第二次激發附魔武器,碎裂之網將前進基地的時空之門給乾掉了,順便帶走了數名構裝騎士的生命。
還剩一座魔法塔和所謂的阿克利斯之怒,此刻的鄭九已經雙眼冒火,厲聲喝道,“填裝晶石!”
基廷和哈蘭特連忙拆箱,手忙腳亂的填裝,其實附魔武器的插槽裡還有剩餘晶石,足以激發三次,可現在哪裡還能顧及那麼多。
在刺耳的轟鳴聲中,‘幾何體’號中反覆在基地上空飛掠,一口氣將附魔武器中的晶石全部耗光,整個基地被徹底犁了一遍,所有的建築物、人還有植被等等都化作細碎的晶體消失的乾乾淨淨。
從高空望去,基地曾經的位置已經變成一片顏色醜陋的不毛之地,灰敗中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那名與恫父對戰的傳奇強者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無以複加,稍不留神被恫父一拳砸飛,傳奇強者竟然借勢遁空跑了。
“窮寇莫追,上來。”
鄭九以神識命令恫父,同時在俯衝中有意識的讓‘幾何體’號減速,接了恫父後,迅速拉高,直接衝向下一個基地,數百個密集的血泡一窩蜂的緊隨而去。
這說明鄭九依然在血魔的視野和攻擊範圍之中。
“繼續填裝晶石,莫要發愣。”
操控室內,鄭九麵若寒霜,費舍爾依然呆傻,基廷和哈蘭特忙完之後無所適從,恫父看著場麵壓抑,乾脆轉身去彆處了。
恫父很清楚,已然到了這個份兒上,索性就殺個乾淨,換作他也是這個心態,可他不知道的是,鄭九的眼底已經泛出了血色,隱藏在其血脈深處的嗜血衝動再也難以遏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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