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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好。”鏤奇發來傳訊,表明他的抗拒。
鄭九立刻回覆,“不想我死,就繼續。”
歇息一天也不是說鄭九扛不住了,他要去找阿蘭托,有些緊要的事情不能拖。
“稀客稀客,盟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阿蘭托比以前要世故的多,隻是見到鄭九憔悴的模樣,心裡一下樂開了花,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究竟是客人還是盟主?”鄭九笑著反問。
“啊,失言失言,自然是盟主啦,哈哈哈……”
“我說,你是打算賴在永安城不走了?”
“咦?盟主這是什麼話?我乃盟主欽點的副盟主,統禦北府軍鎮守永安城,怎麼叫賴在這裡?”
“嗯,我不跟你開玩笑。”鄭九老實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阿蘭托的帥椅上,還擺擺手,煞有介事的示意阿蘭托隨便坐。
就像到了自己的洞府,看似大大咧咧,又在言行細節上全方位壓製阿蘭托,鄭九做的非常刻意,就是給他麾下如狼似虎的將領和魔門高手看的。
大帳內外大大小小站著上百號人,都是阿蘭托的心腹,從魔門高手到統兵將領各個桀驁不馴,但都在北府軍這一番號之下耀武揚威。
他們對阿蘭托的忠心、信服,遠甚於對鄭九的敬畏。
所以,鄭九也需要讓這些人知道,北府軍屬於誰,阿蘭托自然是不會尷尬的,隨手拽了一個木墩就坐在了鄭九旁邊,矮是矮了點,但他虎背熊腰,極是魁梧,氣勢上也未落下風。
自從被鄭九修理過兩三次後,阿蘭托自己也清楚,從武力、威望角度上說,在整個東州大陸,他絕非鄭九對手。
但與異族大戰是非常凶險的事情,作為頂在最前麵的鄭九指不定啥時候就噶了,也很正常。
所以,在眼下休整階段,阿蘭托最大限度的儲存實力,拉攏人心,以後是大有機會的。
能找到時機在鄭九手上狠狠訛上一筆,又何樂而不為?換句話說,阿蘭托非常清楚鄭九為何而來。
“今日來,三件事。”鄭九開門見山。
“盟主但有吩咐,阿蘭托敢有不從?”
“第一件事,喝酒。”
“好,這個好,非常的好,本帥就喜歡盟主的豪爽。”阿蘭托說完,抬手吩咐親衛去製備酒席,要烈酒。
“第二件事,關於征募百龍修士,你開的條件我都答應,今日就要把人帶走。”
鄭九說著話,扔出一個儲物袋,裡麵足足有兩百萬枚靈石,以及被征募的魔門修士的名單,一共十九人。
阿蘭托一愣,隨即用神識掃了一下儲物袋,有些難以置信,他本以為獅子大張口,開出了非常苛刻的條件,就算鄭九親自來砍價,砍掉一半,他也是海賺,冇想到人家一個蹦子的價都冇還。
這個意想不到讓阿蘭托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哎呀,太快了吧,宗門內的事情總要有個交接,而且……”
“遲一日,便少二十萬。”
“成交!”阿蘭托雖然不傻,但在钜額的利益麵前,他就充當一回傻子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能把本帥賣了?
“張宗望、拓也托木爾,照著這個名單去通知,這些人今日便要隨盟主去吃香的喝辣的,抓緊時間交接宗門內的事務,不得有誤。”
阿蘭托從儲物袋中將名冊抽了出來扔給了魔門長老張宗望,另一隻手趕緊把儲物袋給收了起來。
有了這些資源,能讓整個宗門長老死心塌地,還能培養出二三十名出類拔萃的高手,絕對都是死士。
“從此以後,這十九人不再屬於魔門,而是我天行宗百龍衛麾下的修士。”
“那是那是,盟主說的不錯,這些人從此隸屬天行宗百龍衛,不算被宗門除名,而是在大敵當前之下,我魔門與天行宗合作的典範。”
阿蘭托一麵應和鄭九,一麵為這十九名魔門弟子正名,修行界被宗門除名是奇恥大辱,每一名修士對名節都非常看重,這件事必須要當眾說清楚。
兩百萬枚靈石揣在胸口,太熱乎了。
說話間,親衛們魚貫而入,抬桌子、抱酒罈、上烤全羊等等,簡單、粗獷,卻又有濃鬱西北大漠風格的酒席就布好了。
一人一罈烈酒,老規矩,邊喝邊說。
“第三件事,我要立一位大一統的皇帝,以適應接下來的戰爭。”
此言一出,阿蘭托一口酒嗆的噴了出來,下麵站立著的將領親隨也人人愕然,暗道,就算你是盟主,當著這麼多人麵說出這番話,也未免太不把阿蘭托和浩瀚國放在眼裡了吧?
“盟主做決定了?”阿蘭托放下酒罈,一張老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然!”鄭九的態度很明確,“現在的抗擊聯盟太鬆散了,軍需供應,調配難度都很大,列國雖已不存在,但地方郡縣各自為政,百姓苦不堪言,不可持續。”
“嗬嗬,浩瀚國冇有盟主說的這般不堪。”阿蘭托大搖其頭,“而且在結盟的時候,列國是有自由度的,冇有任何一個字在盟約上說戰時還要立一個狗屁皇帝。”
“的確如此。”鄭九點頭承認,但話鋒一轉到,“當時考慮的不周全,以至於現在出現了很多隱患,為了消除隱患,就把這一條加上去,又有何妨?”
“盟主就不怕各家皇族不服氣,而讓同盟瓦解?”阿蘭托霍然起身,心中的怒火壓不住了。
“怕。”鄭九淡淡一笑,紋絲不動,“那些所謂皇族麼,我說他是,他們就是,說不是,他們便是一坨狗屎,殺了就不怕了。”
數股狂風在大帳中無端湧來,在激烈衝撞中發出嘭嘭嘭的轟響,酒罈、桌椅、烤全羊,乃至整個大帳都被撕的粉碎。
四散溢位的風刃尤為可怕,如同刀子一樣逼迫著眾人不斷後退,腳步慢上一刻,身上便是一道血口。
直到多數人都退出去二十丈之外,這些突如其來的狂風才驟然散去,再抬眼望去,原本的大帳隻剩下鄭九怡然自得的坐著。
旁邊站著的阿蘭托看上去很狼狽,因為他華麗的大氅還有盔甲全部不見了,隻剩下一件白色的小衣和半截褲衩。
兩人在瞬息間便交手百招,阿蘭托完敗,儘管他看出了鄭九的虛弱,也是實實在在的虛弱,可依然不是其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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