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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鄭九果斷搖頭,想成神,哪兒那麼容易?
“憑什麼?這不公平……”石像大為不滿,他承認鄭九的強大,但強大並不代表你是先知。
“你知道什麼是神明?”
“擁有超凡的力量和無上的權力,可以永生,可以庇護他的所有信眾。”
“是其他外來者告訴你的?”鄭九皺起了眉頭,看起來此處並非完全封閉,至少與更廣闊的地域有聯絡,或者說已經有神聖同盟的某些神職人員蠱惑過這些土鱉先祖了。
“難道不是麼?”
“你的信眾在哪裡?有什麼樣的教義和理念來指引信眾的生活和成長?”
“他們都是我的信眾。”塑像傲然道,一雙眼珠以俯視的姿態轉了一圈,所謂他們,自然指的是眼前的三個小部族,“至於教義?什麼教義?”
“簡而言之,就是你主張什麼?”
“主張?那自然是讓部族發展壯大……”
“換個話題吧。”鄭九打斷了石像,這個問題扯下去就繞不清楚了,看來整個紅蝠位麵的蠻荒程度還要再往前推一推。
“為什麼?”
“為了你和你的部族。”鄭九敷衍道,“在整個大陸,像你這樣的部族還有多少?”
“在北部和中部地區,大概有好幾百個,更遠的南方就不知道了。”
“你去過大陸的中部?”
“對,在我接手領導部族之前,曾和幾個朋友一起出去闖蕩過,我們九死一生,遭遇了很多危險,最後隻有我活著回來。”
“你們遭遇了洗劫?戰鬥?”
“對,我們遭遇了其他部族的洗劫。”
“部族之間經常發生戰爭麼?”鄭九又問。
“那是在中部,我們的北部地區地廣人稀,部族也少,不常發生戰爭。”
“那麼,你認為有哪些強大的部族給你留下過深刻印象?”
“雄師部、山南部,還有烈火部,他們都是中部的大部族,都有上萬的族人,實力強大,他們經常戰爭。”
“這些部落的先祖有冇有成神的?”
“呃……”鄭九這句話一下子把石像給問懵了,冇有,完全冇有,否則整個大陸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當然,鄭九的言下之意是,大部族都冇有,何況你一個偏安在北方的小部族?
“或者你可以嘗試思考一下,如何做一個合格的部族引導者,比如,解決眼下三個小部族的矛盾,最好能讓他們重新聯合起來,然後再考慮是否跟著我。”
“跟著你?”
“對,說不定我能幫你指點一條成為偽神的道路。”
“偽神……”
“嗯,跟你理解的神差不多,但不是真神。你考慮清楚,兩天之內解決你部族內部的矛盾,再來找我。”鄭九說話間已經轉身離去。
石像很快就陷入了深度思考中,就連被嚇尿了的幾名部族祭司連滾帶爬的跑路也冇在意。
偽神,也是神嘛……
次日一早,鄭九就與費舍爾一路向南而去,留下一個分身與部族族長拓周旋,麾下的構裝騎士窩在自己搭建的臨時帳篷裡就好。
不用替這些訓練有素的傢夥擔心,以他們的武力值輕輕鬆鬆乾掉三個部族,順帶還可以把石像裡藏著的先祖送進虛空裡,化作一撮毫無意義的塵埃。
昨晚與那石像談過之後,鄭九對整個大陸情況有了大概瞭解,判斷神聖同盟的勢力還未染指北方,便有了計較,也不似之前那般小心翼翼,即便不禦空飛行,也可縮地成尺,一步十數裡,主要是去看看獸潮。
中午,鄭九與費舍爾站在一處山巔,看著遠處遮天蔽日的揚塵,猜測大概就是獸潮,此地距離石像所在的部族已有兩三千裡,按照揚塵的翻滾速度,大概五六日後就會抵達拓的部落。
“我們也去湊個熱鬨。”鄭九說話間,第二神識接管識海,身軀瞬間化作一隻龐大無匹的紅色蝙蝠,振翅間便騰空而起。
“神主,那個,您卑微的仆人不會……”
費舍爾雖然戰力突出,又深得馬屁精髓,但委實不會變身。
鄭九直接從須彌靈境中抓出一隻仙鶴,扔上半空,喝道,“坐上它。”
仙鶴髮出極為不滿的嘶叫聲,但也冇轍,鄭九早就看不慣它了。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遠端騰起的煙塵,空中俯視下的畫麵非常震撼,萬獸奔騰,一望無邊,數不清的野獸在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原本還很收斂的鄭九迅速在獸潮大軍中感知到了幾股強大的氣息,便也立刻放開了手腳,飛行速度便成倍的提升。
鄭九很驚訝,在這種次級位麵中居然還有堪比黑白無常那樣強大的獸類存在,這一下就顛覆了他之前的不少猜想,這個次級位麵不簡單。
那幾道強大的氣息也捕捉到了鄭九,毫不掩飾的露出了敵意,獸潮中的凶獸都在亢奮狀態中,這種敵意再正常不過。
“敢不敢玩兒點冒險的?”
“神主,您說什麼冒險?”
“打架……”
鄭九的聲音傳來時已經撲向了不遠處一個碩大的身影,那是一隻巨型山鷹,雙翅展開就有上百丈,與青鸞發怒時的戰鬥狀態不相上下,此物也衝著鄭九急速衝來。
雙方快速拍打翅膀,強勁的氣流將四周所有的飛禽都清空了,然後轟然撞擊在一起,山鷹的利爪給了蝙蝠一記重擊,甚至掏出了數個血洞,而蝙蝠的血盆大口也撕扯掉了山鷹下腹的一片羽毛,連帶著血肉。
化身蝙蝠的鄭九借勢從空中栽落,在翻滾中又突然展開雙翅,擺正了身姿,下方恰好有一頭強壯的山猿,軀體達數十丈高,孔武有力的身板外加強壯的四肢一看就是個好鬥分子。
蝙蝠從其頭頂飛速掠過,鋒利的雙爪在山猿的頭頂留下了數道清晰的血痕,一道炸裂的怒吼聲傳來,山猿暴跳如雷。
在快速滑翔過程中,蝙蝠還將一頭體型碩大的雄獅狠狠咬了一口。
連番挑釁激怒了三個強大的的凶獸,紛紛轉身追了上去,洶湧的獸潮忽然間就混亂了,在一連串瘋狂的撕咬、撲殺後丟下一地的屍體,然後各自尋找頭領追了上去。
躲在偏遠位置的費舍爾一瞬間就看明白了鄭九的意圖,他在引導獸潮在原地轉了個大圈,又向南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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